第59章 苏灵犀的魔鬼训练

  苏灵犀被点名，背脊下意识一挺，有种被班主任抽中回答问题的紧张感。
  “苏灵犀，《睫毛弯弯》是你擅长的甜歌路子，你先来。”叶景指了指她手里的歌谱。
  苏灵犀闻言，立刻松了口气，脸上也露出了几分自信的笑容。
  甜歌嘛，她的拿手好戏，闭着眼睛都能唱出十八种甜度来。
  她走到麦克风前，清了清嗓子，对着叶景比了个“OK”的手势。
  苏灵犀立刻进入状态，眼睛弯成了月牙，声音甜得像刚从蜜罐里捞出来一样：“睫毛弯弯眼睛眨啊眨，心动的世界变得好好玩……”
  “停！”
  才唱了两句，叶景就面无表情地喊停。
  苏灵犀的笑容僵在脸上，有些错愕：“叶……叶哥，怎么了？”
  叶景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开口：“苏灵犀，我问你，你是开糖果加工厂的吗？”
  苏灵犀：“啊？”
  “你这甜，是工业糖精，不是天然蜜糖，懂吗？”
  叶景毫不留情，“甜得发腻，甜得虚假，甜得没有灵魂。听你唱歌，我感觉自己不是在听一个少女怀春，而是在看一个训练有素的客服对着我标准假笑，机械地念着‘亲，祝您生活愉快哦’。”
  叶景内心：“这丫头，平时看着挺机灵的，怎么一唱歌就跟换了个人似的？这甜度，齁得我牙疼。还不如晓筱那小魔王哭起来有层次感呢！”
  苏灵犀的脸“唰”地一下红了，信心瞬间被打回原形，委屈地辩解：“可……可甜歌不都这样唱吗？要的就是这种甜甜的感觉啊……”
  “谁告诉你甜歌就得是这种流水线产品？”叶景挑眉，“真正的甜，是发自内心的喜悦，是看到喜欢的人时，心头小鹿乱撞的羞涩，是初恋时那种酸酸甜甜的青涩。你这算什么？糖水泡出来的微笑，模式化的撒娇，腻不腻？”
  他站起身，走到麦克风前，随手拿起歌谱看了一眼，然后清了清嗓子。
  “睫毛弯弯眼睛眨啊眨，心动的世界变得好好玩……”
  同样是甜美的旋律，同样是可爱的歌词，从叶景口中哼唱出来，却完全是另一种味道。
  他的声音里没有刻意的甜腻，反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但那慵懒中又透着一丝少年特有的清澈和灵动。
  那感觉，就像是午后阳光下，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少年，偶然瞥见了心仪的女孩，嘴角不自觉扬起的浅浅笑意，带着一点点紧张，一点点窃喜，还有满心满眼的青涩悸动。
  苏灵犀和林菲都听呆了。
  她们怎么也想不到，自家这位平时看起来不是怼人就是板着脸的总监，唱起这种小女生情歌来，居然……居然这么有感觉！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就在这时，一直安安静静在旁边画画的叶晓筱突然抬起头，有样学样地跟着哼唧起来，声音奶声奶气，调子却歪到了十万八千里：
  “睫毛弯弯，眼睛眨呀眨……锅锅今天，没吃药~药~药~”
  噗嗤——
  林菲第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喷了出来。
  苏灵犀也顾不上委屈了，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
  就连一直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林默，嘴角都控制不住地抽搐了几下，显然也是在强忍着。
  叶景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古铜色变成了锅底黑。
  他额角的青筋一根根爆起，扭头看向那个罪魁祸首。
  叶晓筱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还一脸“我唱得好吧，快夸我”的表情看着他。
  叶景内心：“我忍！我再忍！这是亲妹妹！这是包租婆的心头肉！打不得骂不得……但我真的好想把她塞回她妈肚子里回炉重造啊！‘没吃药’？我看起来像有病吗？我这是被你气的！”
  他做了几个深呼吸，强行把即将喷发的火山压了下去，转头对着苏灵犀，语气生硬：“你，对着那边的镜子，给我练习微笑。一百遍！不是你现在这种假笑，是要发自内心的，最真诚的微笑！什么时候找到感觉了，什么时候再来唱歌！找不到感觉，今天就别想休息！”
  “一……一百遍？”苏灵犀傻眼了。这比让她跑十公里还难啊！
  “有问题？”叶景瞪眼。
  “没……没有！”苏灵犀赶紧摇头，认命地走到练习室角落的大镜子前。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努力地想挤出一个真诚的微笑。
  可是，越是刻意，脸上的表情就越是僵硬古怪。
  一会儿笑得像哭，一会儿又像哭笑不得，一会儿又像是脸部肌肉抽筋。
  叶晓筱也好奇地凑了过去，看着镜子里苏灵犀的各种狰狞表情，小脑袋歪了歪，然后“咯咯咯”地笑了起来：“姐姐，你好像小丑鱼哦！好好笑！”
  苏灵犀：“……”她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努力回想叶景刚才唱歌时的感觉，回想那种轻松自在，发自内心的愉悦。
  她尝试着放松面部肌肉，不再去想什么真诚，什么甜美，就只是……笑一笑。
  当她再次睁开眼，看着镜子里自己因为叶晓筱那句小丑鱼而有些忍俊不禁，嘴角不自觉咧开，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眼睛也因为笑意而弯成了好看的弧度。
  那一瞬间，她的笑容不再是刻意营造的甜腻，而是一种被逗乐后的释然，带着几分孩子气的灿烂和真实。
  “停！”叶景的声音再次响起，“就是这个感觉！记住了！这才是你唱歌时应该有的状态！”
  苏灵犀愣愣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看了看叶景，若有所悟。
  一旁的林菲一直安静地看着苏灵犀的训练过程，她不像苏灵犀那样外放，但此刻眼神中也多了几分思索。
  她默默地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云裳羽衣曲》和《冰凌花》，这两首歌的意境和技巧要求，比《睫毛弯弯》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叶景拍了拍手，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然后看向林菲，表情恢复了一贯的严肃：“好了，苏灵犀的问题暂时解决。林菲，到你了。”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你的那首《云裳羽衣曲》，难度是这里面最高的。我劝你，做好唱到哭的准备。”
  林菲握紧了歌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