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看着不太聪明的助理

  叶景又抿了口咖啡，放下杯子，打个响指：“行了，今天的折磨……啊不，今天的指导到此结束。都回去好好琢磨琢磨，明天上午九点，别迟到。”
  苏灵犀和林菲如蒙大赦，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离了那间充满叶景恶魔气息的练习室。
  “呼……吓死我了！”一出公司大门，苏灵犀拍着胸口，小脸依旧煞白，“叶老师……不，叶恶魔！他太可怕了！我感觉自己在他面前，连呼吸都是错的！”
  她眼圈又红了，声音带着哭腔。
  林菲也是心有余悸，点了点头：“他简直就是个变态！我从来没被人这么说过，什么叫‘精准但冰冷的唱歌机器’？我的高音哪里冰冷了！”
  “就是就是！”苏灵犀找到了盟友，“还有我，什么叫‘小学生背课文’，‘唱《爱你》像《葬爱》’，他说话也太损了！”
  “不过……”林菲话锋一转，眼神里却燃起一股不服输的劲头，“他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我确实太注重技巧了。”
  苏灵犀也瘪了瘪嘴：“我……我确实没体会到那种小鹿乱撞的感觉。”
  她咬了咬唇，“不行！我一定要唱好！不能让他看扁！”
  “对！我也是！”林菲握紧了拳头。
  两个被打击得体无完肤的小姑娘，此刻反而生出几分同仇敌忾的斗志。
  第二天，叶景刚到公司，就看到人事部经理领着两个人站在他办公室门口。
  “叶总监，您要的助理和司机。”
  助理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圆脸大眼睛，扎着个丸子头，穿着卡通T恤，看着有点呆萌，手里还抱着个小熊玩偶。
  “叶……叶总监好！我叫米糖，以后请多多指教！”米糖九十度鞠躬，差点把小熊甩出去。
  叶景挑了挑眉，心里嘀咕：这看着……不太聪明的亚子。能行吗？
  另一个是司机，二十七八岁的青年，寸头，皮肤黝黑，站得笔直，眼神锐利，浑身透着一股子退伍的利落劲。
  “叶总监，我叫石磊，退伍兵。”石磊声音洪亮，言简意赅。
  叶景打量着石磊，满意地点点头：“嗯，这个看着靠谱。米糖是吧？以后你就负责我办公室的日常杂务。”
  “是！叶总监！”米糖又是一个鞠躬。
  叶景：“……”这助理，怕不是个鞠躬精转世。
  杨依办公室里，她有些坐立不安地对沈言说：“沈老，叶景那小子，是不是太过？苏灵犀和林菲那俩孩子，我看都快被他训哭了。这万一把好苗子给吓跑了，或者训出心理阴影，可怎么办？”
  沈言慢悠悠地品着茶：“杨总啊，你还是不够了解叶景。这小子虽然嘴巴毒，手段糙，但他看人的眼光，还有在音乐上的造诣，那是顶尖的。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你看着吧，不出三天，那两个丫头保管脱胎换骨。”
  “真的？”杨依将信将疑。
  “老头子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沈言放下茶杯，“慈不掌兵，严师才能出高徒。你就安心等着听好歌吧。”
  接下来的几天，练习室俨然成了人间炼狱。
  叶景的“恶魔”之名，在苏灵犀和林菲心中算是彻底坐实。
  “苏灵犀！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这句的尾音要轻，要飘，像羽毛一样！不是让你像蚊子叫！”
  “林菲！大海！大海的胸怀呢？你这唱得跟小池塘似的，还指望掀起什么波澜？重来！”
  两个女孩每天都被训得晕头转向，身心俱疲。
  苏灵犀偷偷哭了好几次，林菲也几度怀疑人生。
  但每次叶景那句“不行就换人”飘过来，她们又会咬着牙坚持下去。
  这天，苏灵犀又被逼着唱《爱你》。
  她已经唱了不下百遍，嗓子都快哑了。
  当唱到“爱你，我已用尽了全力去爱你”时，她脑子里一片空白，一种莫名的羞涩和孤注一掷的甜蜜感，竟然真的从歌声里透了出来，带着一丝豁出去的少女情怀。
  叶景原本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听到这句，耳朵动了动，眼睛倏地睁开。
  他没有喊停。
  苏灵犀唱完整首歌，紧张地看着他，等待着新一轮的狂风暴雨。
  叶景却只是摸了摸下巴，淡淡地说了一句：“有点意思了，继续保持。”
  苏灵犀愣住了，随即一股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
  这……这是表扬吗？叶恶魔竟然表扬她了！
  轮到林菲唱《大海》。
  她憋着一股劲，在高音部分，她不再刻意追求极致的高度和技巧的华丽，当那个标志性的高音再次拔起时，声音里似乎真的多了一种空灵悠远，仿佛站在高山之巅。
  叶景听完，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嗯，找到一点感觉了。但还不够，大海的包容和力量，你只摸到了一点皮毛。”
  虽然还是批评，但林菲却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松动。
  这比直接的表扬更让她振奋。
  杨依不放心，又悄悄来到练习室门口。
  她看到苏灵犀虽然依旧紧张，但歌声里的甜美和灵动已经初具雏形。
  林菲的高音则更加收放自如，多一层情感的厚度。
  而叶景，虽然依旧板着脸，但指点时却句句切中要害，专业得让她这个天后都自愧不如。
  她心中的担忧，终于慢慢消散了。
  这时，沈言也走了进来，听两个女孩的演唱，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进步神速。叶小子，你这调教人的本事，还真有一套。”
  他转向苏灵犀和林菲：“你们俩的歌，编曲我已经做好了。我看，可以准备进录音棚了。”
  叶景打了个哈欠：“行吧，那就明天开始录。工具人……咳，我的爱将们，准备接受录音棚的洗礼吧！”
  苏灵犀和林菲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紧张和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