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叶恶魔上线

  叶景挥了挥手，对着苏灵犀和林菲两个小姑娘说：“行了，没你们的事了，先回去消化消化，准备准备，明天上午九点，公司练习室，准时报到。”
  苏灵犀和林菲晕乎乎地点头，拿着那两份薄如蝉翼却重若千钧的合同，一步三晃地走了。
  叶景这才转向沈言，脸上又挂上那副招牌的嬉皮笑笑：“沈老头，这两首歌的编曲，就拜托您老人家费心了。”
  沈言瞪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把乐谱收好，宝贝似的揣进怀里：“哼，不用你废话！这种级别的歌，老头子我自然会拿出十二分的精神。不过，你小子也别太得意，歌是好歌，但她们两个能不能唱出你想要的效果，还是未知数。”
  “哎，这不就得靠您老和我联手调教嘛！”
  叶景不以为意，“您负责音乐上的精雕细琢，我负责……嗯，精神上的鞭策鼓励！”
  他心里的小九九又开始盘算：这俩工具人，潜力是不错，但还得好好打磨。
  “我先去趟人事部，给自个要点福利。”
  叶景说着，溜达出了杨依的办公室，临走前还不忘对杨依挤眉弄眼，“杨总，回头聊啊，关于我为公司立下汗马功劳的奖励问题。”
  杨依额角的青筋又开始欢快地跳动。
  人事部经理是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看见叶景进来，连忙起身：“叶总监，您有什么吩咐？”
  “吩咐谈不上，就是来给自己谋点福利。”
  叶景大喇喇地往沙发上一坐，“杨总太抠门，我这音乐总监当得跟旧社会的包身工似的，事必躬亲，太掉价。”
  人事经理推了推眼镜，小心翼翼地问：“那……叶总监您的意思是？”
  “给我招个助理，女的，年轻点，看着养眼，工作起来才有动力。学历什么的无所谓，关键是要有眼力见，机灵点，别是个榆木疙瘩。”
  叶景翘着二郎腿，“哦，对了，再给我配个司机，标准嘛……就照着杨行的标准来就行，皮实耐用。”
  人事经理嘴角抽了抽，心道：杨行那样的标准，您这是要招司机还是招保镖啊？
  嘴上却恭敬应道：“好的叶总监，我马上安排。”
  叶景满意地点点头，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悠哉悠哉地晃出人事部。
  工具人计划，配套设施也得跟上嘛！
  翌日，依行文化最大的那间练习室里。
  苏灵犀和林菲早早地就到，两人脸上都带着几分忐忑和期待。
  沈言也抱着他的宝贝乐谱，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时不时翻看两眼。
  叶景踩着点晃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沈老头，编曲怎么样了？我这俩工具人……咳咳，我这俩新晋爱将，可都等着您的天籁之音呢。”叶景抿了口咖啡。
  沈言头也没抬：“哪有那么快！这两首歌，尤其是那首大海，编曲难度不是一般的大。我得好好琢磨琢磨，不能糟蹋你的好东西。”
  “得嘞。”叶景点了点头，也不催促，“那你们俩就先清唱练习吧，熟悉熟悉旋律和歌词。苏灵犀，你先来，《爱你》。”
  苏灵犀紧张地站到了麦克风前，手里紧紧攥着歌词纸，纸张的边缘都被她捏得有些潮湿。
  她偷偷看了一眼叶景，对方正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眼神却锐利得像要穿透她。
  “甜甜的，嗯，就像初恋的感觉，懂吗？开始吧。”叶景提示道。
  苏灵犀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轻轻开口唱道：“如果你突然打了個喷嚏，那一定就是我在想你……”
  她的声音依旧甜美，但因为紧张，带着明显的颤抖，气息也不太稳。
  更重要的是，那种初恋的悸动和甜蜜，她完全没有表达出来，唱得干巴巴的，像是在完成任务。
  “停！”叶景毫不客气地打断她，“苏灵犀，你是没谈过恋爱，还是没吃过糖？我要的是那种小鹿乱撞，心里冒粉红色泡泡的感觉，不是小学生背课文！你这唱的，我听着都替你着急，那男主角得猴年马月才能感受到你的爱意？”
  苏灵犀小脸一白，手指绞得更紧了。
  “再来！”叶景的声音冷了几分。
  苏灵犀又唱了一遍，依旧找不到感觉。
  “停！气息！你的气息像漏了气的皮球！‘如果你突然’，这个‘突’字，要有点爆发力，又不能太猛，要带着点小惊喜，小雀跃！”
  “再来！”
  “停！表情！苏灵犀，你唱的是《爱你》，不是《葬爱》！能不能给点甜美的表情？就算心里没感觉，演也得给我演出那种甜到发腻的感觉来！”
  叶景开启了“魔鬼导师”模式，每一个音准，每一处换气，甚至每一个字的咬字发音，都抠得极细。
  苏灵犀被他一次又一次地喊停，一次又一次地批评，眼圈渐渐红了，鼻尖也有些发酸，委屈巴巴地看着叶景，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几乎要哭出来。
  她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沈言在一旁看着，眉头微蹙，虽然有些不忍，但也明白叶景的严苛是为了作品的完美呈现。
  这两首歌，确实值得这样的打磨。
  刚走进练习室，想看看情况的杨依，见到苏灵犀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顿时母爱泛滥，忍不住开口：“叶景，你是不是太严厉点？苏灵犀还是个新人，慢慢来嘛，别把孩子吓着。”
  叶景头都没回，直接一个眼刀甩过去：“杨总，这里是练习室，不是幼儿园。这是我的专业领域，你要相信我的判断。或者，你来教？”
  他心里吐槽：妇人之仁！这要是放在我那个世界，这种水平早被淘汰八百回！
  还想当我的工具人，不拿出点真本事怎么行？
  杨依被他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看着叶景那副“我的地盘我做主”的嚣张样，恨得牙痒痒，但又不得不承认，在音乐这块，她确实不如叶景。
  她悻悻然地闭上了嘴，决定先观望观望。
  “苏灵犀，继续！哭解决不了问题，拿出你的专业素养来！”叶景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
  苏灵犀吸了吸鼻子，强忍着泪水，又开始了一遍遍的练习。
  折腾了苏灵犀快一个小时，叶景才勉强让她把《爱你》的框架给唱顺溜了点，至于情感，那是路漫漫其修远兮。
  “行了，你先歇会儿，找找感觉。林菲，到你了，《大海》。”叶景转向另一个脸色同样不太好看的林菲。
  林菲憋着一股劲，她刚才看着苏灵犀被训得那么惨，心里既有同情，也有一丝不服。
  她自认实力不差，尤其是高音，她有绝对的自信。
  她要用《大海》的完美演绎，证明自己的价值。
  林菲深吸一口气，当第一个音符出来的时候，她的高音确实如同叶景初见时那般惊艳，清亮、高亢，充满了穿透力。
  技巧无可挑剔，音准也堪称完美。
  然而，一曲唱罢，叶景却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
  林菲心里“咯噔”一下，有些不安地看着他。
  “林菲，”叶景开口，声音平静，却比刚才训斥苏灵犀时更让人感到压力，“你的高音，是老天爷赏饭吃，这一点毋庸置疑。但是，《大海》这首歌，不是让你来参加什么高音挑战赛，也不是让你来炫耀你那堪比海豚的嗓子的。”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你唱的，只是技巧的堆砌，是一个华丽但空洞的壳子。我听不到大海的波澜壮阔，听不到搏击风浪的坚韧，更听不到那种历经磨难后的希望和释然。”
  “你只是在唱歌，而不是在讲故事，在传递情感。我要的是有灵魂的声音，不是一台精准但冰冷的唱歌机器！”
  林菲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最引以为傲的高音和技巧，在叶景这里，竟然被评价得一文不值。
  这种打击，比直接骂她唱得难听还要让她难受。
  练习室内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两个被寄予厚望的新人，一个被批得梨花带雨，一个被打击得体无完肤。
  叶景看着她们俩，心里毫无波澜：工具人嘛，不敲打敲打，怎么能成大器？这才哪到哪儿啊。
  他端起咖啡，又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