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荆棘丛的血玫瑰（19）

  在苏语笑支付佣金过去后，不到半个小时，对方就将文件送了过来。
  送文件的穿着快递公司的工作服，脸上带着一丝笑意：“您的文件，请查收。”
  看起来只是个简单的跑腿员，没有什么可疑点。
  “谢谢。”苏语笑接过文件。
  “为人民服务，应该的，”对方说，“哇，不过这还是我第一次给警局送文件。”
  苏语笑没多说什么，对方送来文件后便离开了，看来还有下一单需要他。
  苏语笑一边往办公室走一边打开文件，文件比她想象中的要重一点，打开一看，牛皮纸袋里的内容物被整齐地分装在透明证物袋中。里面除了三张画之外，还有几张照片和一根头发丝。
  苏语笑将东西全部平铺在检验台上，素描画画的是三位受害者的头像，白纸皱皱巴巴的，上面还有血迹。
  照片里的东西让她瞳孔微缩，分别是假发和衣服，从背景来看，是唐渐仁家中拍的，正好和监控中的身影一模一样。
  除此之外文件里有张纸，是白瑰写的，随附的便签纸上字迹娟秀：【照片拍的不错吧？头发是在衣服上发现的，估计是某位受害人的吧。我就帮到这了，这起案件能否抓到凶手，就看各位警官的了。】
  “将物件送到检验科。”苏语笑将画和头发交给检验科的成员，让他们验上面的血迹，和头发的DNA。
  血液样本在离心机里飞速旋转，DNA 图谱在电脑屏幕上逐渐成型。苏语笑盯着对比结果，喉结不自觉滚动——三张画中的血迹与三位受害者的基因序列完全吻合，而那根头发，赫然属于在民宿发现的三号死者。
  “证据确凿。”马主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神情严肃，“晨曦小组，准备收网。”
  “是！”
  就在众人准备出发前去唐渐仁家时，一通电话打来祝言手机中。
  “祝sir！不好了！唐渐仁失踪了！”康伟在电话那头说道。
  “什么！”
  “今天本来是跟着唐渐仁去医院，看着她进了妇科后，我一直在门口等，谁料一个小时过去后还不见她出来，我去找的时候才发现对方不见了，已经跑了！”康伟着急道。
  办公室瞬间陷入死寂。苏语笑的指甲掐进掌心，马主任立即发动指令，说：“全面寻找唐渐仁。”
  “他没走远。”苏语笑突然开口，手在身旁默默算卦，卦象在她脑海中翻涌，乾卦变离卦。她猛地抬头，“顶楼！立即联系消防队！唐渐仁在医院顶楼！”
  天台铁门被踹开的瞬间，如牛毛般的雨水裹挟着冬末的气息扑面而来。
  唐渐仁坐蜷缩在天台角落，若不是苏语笑算到她的所在地，无论从哪找都找不到她。
  听见动静后，唐渐仁转头时露出甜甜的笑，雨水落在她发丝上，睫毛上，如钻石般闪闪发光：“好厉害啊……没想到这么快就找来了。”
  苏语笑按住身边想要掏枪的同事，问：“你是承认了你就是凶手？”
  唐渐仁站起身，大笑道：“是啊，这一切都是我干的，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苏语笑问。
  “为什么？”唐渐仁疑惑喃喃道，忽然她轻笑一声，随即是越来越尖锐的笑声响彻在天台，“因为他们运气不好啊，因为他们该死啊，因为我开心啊，哈哈哈哈哈哈——”
  苏语笑皱了皱眉，眼前的唐渐仁和之前在他们面前的判若两人，如今的她倒像是少年口中的疯子、恶魔。
  “唐渐仁，你现在才只有18岁，人生才刚刚开始，为什么要选择杀人！”
  “你错了！”唐渐仁道，“我的人生从来就没有开始！”
  “你们把身处人间的时间称为人生，可我从来就不处于人间！”
  唐渐仁怒吼出声，面对围着她的一众警察，雨丝落在脸上，仿佛带她回到了最黑暗的时刻。
  ……
  女孩本名是个让人唾弃的名字，无论是谁听了都会皱着眉头躲开。
  “快看快看！魔女来啦！”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周围的小孩如同听到了指令一般，围上女孩。
  “魔女还留着那么长的头发，是不是要诅咒谁啊！把她头发扯了！”
  “扯了扯了！”
  “不然她会像他爸爸一样，变成魔鬼！”
  女孩捂着头，泪水“啪嗒”落在地上，激起一朵朵小小灰尘制成的花。
  她不敢吱声，也不敢反抗，小孩子力气小，忍忍便也过去了，若是反抗引来了他们的家长，那么她面对的将是更重的惩罚。
  不知过了多久，小孩子没力气了，纷纷离去。
  女孩抽抽噎噎站起身，轻轻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往家中走去。
  学校离家的这段路程很近，走路只要十来分钟，女孩却始终不敢走得太快，也不敢太慢，若是晚了，错过了做的晚饭时间，百分百要被打。
  女孩掐着晚饭的点，用钥匙打开了房间门，房间里一片昏暗，小小的空间堆满了杂物和垃圾，女孩悄悄走进去，似乎里面没有人，她松了口气。
  口中的气息还没有落地，身旁忽然伸出一只手，拽住了她的头发，狠狠将她按在地上。
  “啊！”
  女孩吓了一跳，下意识叫出了声，在发出声音的同时，女孩心中大感不妙：完了。
  “啪！”地一声响起，女孩的脸颊很快红肿了起来。
  男人粗鲁地拉扯女孩的衣服、头发：“叫什么？吵死了！给老子闭嘴！”
  女孩的背包掉在门口，身上的衣服也在一件件减少，她躺在客厅的地上，任其摆布，仿佛这身体不是她的，只是男人发泄的玩具，女孩无法掌控任何事，除了眼角留下的泪水。
  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捏着女孩的脸，笑道：“不愧是那女人生的，脸肿成这样还是那么好看……哈哈哈……”
  女孩闭上了眼睛，接着她听到了男人愤怒的咆哮声：“谁让她自己跑掉的！跟着别的男人跑了！留下你这个赔钱货！她没要你！变成这样都是你两活该！”
  男人压着女孩，又开始下一轮的虐待。
  天色渐渐灰暗，女孩才拖着浑身的疼痛爬起来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