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荆棘丛的血玫瑰（18）

  连环杀人案的第三天，祝言和苏语笑已确认了凶手是谁，对于苏语笑的结论，晨曦小组没有一人怀疑，率先派出何建华和康伟轮流看守唐渐仁。
  但比起确认凶手，抓到凶手更难。
  但好在，今天得到了一个好消息。
  第一位死者的手机上，有了新的线索。
  吴佳怡坐在电脑桌前，调出死者的手机聊天记录：“这里，这是死者和网上好友的聊天记录，也是案发当天晚上，和朋友说今晚有个新妹妹，是附近画画的，很好骗，今晚到手后让对方也尝尝。”
  苏语笑皱紧眉头看着上面的聊天记录：“真恶心。”
  这些人游戏人间，只是把女生当发泄工具，根本没有同情心，就像一窝臭虫般，无处不在，污染社会，只是想想就让人感到恶心。
  苏语笑的手机突然在电脑旁震动，屏幕亮起的瞬间，她瞥见是一封邮件，发件人是一朵玫瑰的表情包。
  苏语笑拿过手机，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祝言见状：“怎么了？那么高兴，鼻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苏语笑对祝言扬了扬手机，手机屏幕上，那封标着玫瑰图案的邮件格外醒目：“看看，有人送线索上门了。”
  祝言挑眉凑近：“她还真发过来了？”
  苏语笑得意地冷哼一声：“毕竟还是我比较厉害。”
  “好好好，你永远最厉害。”祝言无奈附和。
  坐在两人旁边的吴佳怡：“……上班时间能别秀恩爱吗，咱就是说。”
  苏语笑和祝言两个脑袋凑近手机，点开邮件，黑眸扫过屏幕的瞬间，两人同时愣住。
  邮件正文赫然是一张收款码，绿色背景上的二维码泛着冷光。
  苏语笑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悬停片刻，突然“啧”了一声，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白瑰那女人，竟然敢耍我。”
  “哈哈哈……”祝言低笑出声，修长手指叩了叩桌面，“果然生意人不会放过任何一桩能赚钱的生意，这下要怎么办呢？你们这下算谁输谁赢？”
  苏语笑瞪了他一眼，黑色随着动作轻晃：“祝sir你好像很闲啊？”
  话虽这么说，她的目光却忍不住又落在手机上。付款金额的键盘在屏幕上闪烁，像是某种无声的挑衅。
  祝言双手插兜，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拧眉纠结的模样：“要不我借你两千？就当预支破案奖金。”
  苏语笑眯了眯眼，祝言立即领会，闭上嘴巴不再说话。
  “不需要！”苏语笑冷哼一声，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敲击，输入“100”的瞬间，仿佛在和看不见的对手较劲。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响起，她刚松了口气，新消息的提示音紧接着炸开。
  【不是吧，苏警官，咱们港城什么时候这么落魄了？我们一条消息的市场价都是最少两千的。】
  白瑰的回复带着熟悉的戏谑语气，
  “黑店！”苏语笑对着手机屏幕咬牙切齿，余光瞥见祝言憋笑憋得通红的脸，抓起桌上的咖啡杯作势要砸。祝言立刻举起双手投降，转身佯装去看墙上的解剖图。
  紧接着，对方又发来一条消息：【警方特价，再说苏大小姐也不差钱吧？】
  最终，苏语笑还是调出转账界面。两千块钱转出的瞬间，她仿佛听见白瑰在电话那头得逞的笑声。果然，下一秒，一个文件压缩包就躺在了收件箱里，还附赠了一个灿烂的笑脸表情。
  “帮我盯着点，小心她在文件里做手脚，我不信他们那边没有技术员工。”苏语笑将手机甩给旁边等待消息的吴佳怡。
  “放心，交给我，”吴佳怡自信地接过手机，将手机连上电脑，指尖在键盘上翻飞，代码如瀑布般在屏幕上流淌，“防火墙已加固，保证对方连个数据包都钻不进来。”
  办公室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键盘敲击声和空调外机的嗡鸣。苏语笑不自觉地攥紧衣服下摆，祝言不知何时再次走到她身后，伸出手替她揉了揉肩：“放心吧，不用太紧张，大不了，咱把白瑰工作室给搅合了。”
  苏语笑扯扯嘴角：“她肯定不会给我们这个机会，那人机灵得很，估计早就遮掩得严严实实，不过，她应该会遵守信用。”
  “毕竟，生意人最看重的就是信用了嘛。”祝言说。
  “叮”的一声，吴佳怡长舒一口气：“搞定！”
  苏语笑和祝言连忙凑上来。
  三张照片在屏幕上徐徐展开，是三张皱巴巴的画，素描细腻动人，画中人物的五官栩栩如生——正是近期三起连环命案的受害者。更诡异的是，画纸上凝结着暗红血迹，在惨白的背景下显得触目惊心。
  “唐渐仁的风格。”苏语笑沉声道，画风虽然对于外行人来说，不能清晰分辨，但是昨天她才去唐渐仁家见过她的画。
  苏语笑抓起手机，让吴佳怡快速调出白瑰的号码，拨打了过去，电话刚接通就迫不及待开口：“这三幅画从哪来的？”
  “垃圾站。”白瑰的声音随意道。
  “我要这三幅画。”苏语笑按住狂跳的太阳穴，“只要你能给我，这起案件的首功归你。”
  电话那头传来清脆的笑声：“我要功劳做什么？能换叉烧饭还是威士忌？苏警官，我们都是要生活的，名头可没有生活重要……”
  “双倍。”苏语笑打断她的话，余光瞥见祝言微微睁大的眼睛。她知道自己有点冲动，但那些血迹斑斑的画作，还有没能抓住的凶手，容不得她犹豫，“我知道，你的性子不可能因为感兴趣而自己调查，而且这起案子还那么接近警局，想必是有人委托了你吧，我出他价格的双倍，你把你的线索给我。”
  苏语笑说完后，对面只剩下长久的沉默，只能听见双方的呼吸声，白瑰轻笑一声：“行，多谢苏警官惠顾。”
  电话挂断的瞬间，苏语笑直起腰：“先联系马志刚主任，让晨曦小组待命，今天，最好结束这起案件，至于那孩子……”
  想起唐渐仁，办公室内只剩下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