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马甲被扒

作者:庄瑾颜
  窗外传来猫叫声,似被什么惊扰到。
  辛缨跑出去瞧。
  看到她大伯坐在檐下,在逗弄一只橘白相间的小猫。
  应该刚满月没多久,肚子吃得圆滚滚的,浑身毛色发亮,金灿灿的好看。
  “小乖乖,你是从哪来的,下回可别乱闯,当心被人给关起来。”辛尧坐在台阶上抱着它,用手指逗弄。
  小猫很凶,挣扎着要挠人。
  辛尧抓着它的脖子,悬在半空中威胁它。
  辛缨走过去瞧,这猫好像不是辛玉绮的,她那只白猫已经三岁了,比这个小橘猫大上很多,而且特别温顺。
  “大伯来了多久了?”辛缨站在他身后问,想试探辛尧听到多少。
  在国公府,最让辛缨看不透的就是大伯辛尧。
  每日装得像醉鬼,言语粗鄙,道理不通,谁见谁嫌。
  但每次遇到事,总能化险为夷。
  这何尝不是一种本事。
  有时候她觉得,大伯肯定比她还厉害,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身份。
  “来了有一会了,乖侄女,我们单独聊聊。”辛尧嘻嘻笑着,手突然松开。
  小猫呲溜窜出去,跑个没影。
  辛尧拍拍衣袖站起身,朝着辛缨的书房走去。
  辛缨回头对着她娘摇头。
  这点小事她能应对,用不着她娘出马。
  身份这种东西,只要藏着总有会被发现的那天。
  大伯没有直接去她爹面前举报,说明是站她这边的,还有谈判的余地。
  辛缨的书房很大,在府里仅次于她爹辛远的。
  书的种类繁多,涉及面更广。
  辛尧进了门,围着书架转一圈,才随意坐在书桌前的圈椅上。
  “缨儿,大伯帮你这么大一个忙,你是不是也得帮我一个。”辛尧盯着辛缨笑眯眯的。
  辛缨摸不准大伯听到多少,但对方既然提条件了,她肯定不能拒绝。
  辛缨让锦雀送茶水过来,亲自捧了递给辛尧,“大伯,你说。”
  辛尧也渴了,端着茶水一饮而尽。
  “帮我画幅画。”他说。
  “大伯在跟我开玩笑吗,我的画你确定肃王能看懂?”辛缨很是为难,猜到这幅画就是夏淮初真爱那张,被大伯无意烧掉。
  让她舞刀弄枪可以,画画着实为难人。
  “别急,听我说完嘛。”接下来,辛尧对着辛缨描述,他在酒楼看到的那张女子画像。
  据说,王爷和那女子第一次见面就在从前的萃心楼,那会的酒楼是个茶馆,还不叫这个名字。
  夏淮初念念不忘,把茶馆买下来改成酒楼,二楼空出一间房,独放了女子画像。
  他那天虽然醉了,但看得一清二楚。
  那个姑娘很年轻,看起来还没及笄的样子。
  原来是让她找人吗?
  辛缨听完,抿了一口茶水。
  “大伯,您缺银子的话,我可以给你,但这找人这事儿我无能为力。”辛缨心道,如果她能找到人,早就带人去见夏淮初了,没准还能交换出神医的下落。
  辛尧摇摇头,从旁边拿了一张白纸。
  他用手指在上面勾勒着,画起来。
  描摹的那姑娘的五官眉眼。
  辛缨起初听得很认真,她也想知道,能让夏淮初惦记这么多年的女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听着听着,觉得有点不对劲。
  大伯嘴里面描述的,不正是自己年轻的时候。
  辛缨气愤地站起身,认为大伯在胡说。
  她又不是那位姑娘,依着她的模样找人哪行。
  大伯没喝醉,怎么说起醉话,
  “大伯,我还以为你真的有事儿找我,没想到是打趣我来的。肃王给你定的日子没有几天,你赶紧出去找画师吧,早点儿把那画给画出来,省得有麻烦。”
  辛缨说完起身去送人。
  她和肃王毫无瓜葛,哪怕是当年跟着师父,混在肃王的军队中几个月,也没和对方有过交流。
  在她心里,肃王喜欢的那个女子可以是任何人。
  但绝对不是会是她。
  否则这两次见面,对方怎么表情淡漠,根本不像见到心爱之人的样子。
  辛尧描述完。
  眯着眼睛坐在椅子上。
  他望着辛缨,思绪慢慢飘出去,“你也觉得像你年轻的时候,对吧?”
  “我没有见过画像,如果真像大伯所说,肃王和我见面的时候怎么看不出异常?”辛缨有些生气。
  辛尧拍着大腿坐起身,表情十分认真,“我也觉得奇怪呀,画上的那个少女明明跟你长得有九分像,为什么肃王看着你,像没事人一样。”
  “难道他有脸盲症?”辛尧接着说。
  辛缨叹气,夏淮初怎么可能有脸盲症。
  简直胡猜乱想。
  辛缨还有很多的事儿要忙,没空跟他闲聊,听了半天真真假假,觉得大伯是没事找事,拿她寻开心。
  她从柜子抽屉拿出一袋银子,随手递给他。
  “大伯,你当时肯定喝醉了,才把画像上的女子认成了我,这里面有二十两银子,你出门找一个好一点儿的画师,赶紧把画画好送去。”
  辛尧接了银子,却坐着不动,把银子揣胸口捂着。
  现在他脑子里除了辛缨那张脸,完全想不到别的。
  “出去找人画画干嘛,眼前不正有一个。”辛尧看向她。
  辛缨察觉到他的目光,眉头蹙起,“大伯,我又不会画画,你想省银子也不是这个省法。”
  辛尧笑着凑近,“别装了,你十岁那年,我就见过你画画,画的花鸟,就跟活的一样,这幅画除了你没有人能画出来。”
  其实辛尧还有别的事瞒着辛缨。
  在肃王房间里的那幅画上,还题了一句诗。
  那字体有些歪歪扭扭。
  他一眼认出是辛缨的字迹。
  辛尧想确定,那幅画是不是辛缨画的,才死皮赖脸求她再画一幅。
  “自从我的手腕伤过,就再没画过画,大伯别为难我了。”辛缨动手拉人往外推。
  她刚从国师府回来,还要给师父调制伤药,没空说废话。
  辛尧抓着门框不走。
  二人较量,辛缨并没讨到便宜。
  她才意识到,大伯是会武功的。
  不知道对方为什么隐瞒。
  宁可当一个谁都瞧不起的废人。
  自大伯母死后这些年,大伯没有续弦,整个人醉生梦死的,在外面喝酒烂赌,为此没少挨揍。
  旁人说他痴情。
  爹却说他是烂泥扶不上墙。
  辛缨还记得,她的记忆里十次见着大伯,有九次都是带着伤。
  既然会武功,为什么宁愿挨打也不还手。
  他是怕,还是自生自灭。
  辛缨要关门,辛尧又挤过来。
  “哎,乖侄女别推我啊,我们做个交易如何,我帮你隐瞒你的秘密,你帮我把画画出来,另外再题两句诗上去。”
  “大伯……”辛缨觉得辛尧的神色变了。
  刚才还说玩世不恭的酒鬼,这会神色凝重,整个人像脱胎换骨一样。
  辛尧很宠辛缨,待她比自己亲生女儿辛玉绮都要好。
  他也是确定辛缨和他爹生了嫌隙,才大着胆子来找辛缨合作。
  “缨儿,我不会害你的,我知道你师父的身份,我们是故友。”辛尧怕辛缨不信,把压在心底的秘密告诉她。
  天正国师除了是万民敬仰的护国神,还是辛尧藏在心里的挚友。
  他和辛缨一样,不希望国师就此出事,更不会把辛缨的身份捅出去。
  辛缨摇头不信,她无法把自己高高在上的师父,和是酒鬼的大伯联系在一起。
  师父是少年奇才,在国子监任职过,指挥过无数次战事,天下无人不知。
  而大伯呢,就是个普通的酒鬼。
  自辛缨记事开始,每次见到大伯都是醉醺醺的样子。
  不务正业,耍赖嘴欠。
  在府外总是不断惹事,每次都要让他爹给善后。
  爹和魏姨娘,以及她娘都不喜欢大伯,就是他的一对儿女也是跟爹亲。
  大伯在国公府,人见人嫌。
  他从袖口掏出一个小酒壶,当着辛缨的面自饮,“你师父这次倒下是因为旧疾吧,眼不能视耳不能听,也走不了路。”
  辛缨听完表情震惊,急忙把屋门打开,将人迎进去。
  师父中毒的事,除了她和郝护卫,也就圣上那边知道。
  “大伯,你听谁说的?”她追过去问。
  辛尧饮着酒走进去,复坐在刚才的位置上。
  一直把酒喝完,他才睁开眼看辛缨,混沌的眸子,透着遮不住的难过。
  “我认识他那会,就中了这种毒,每隔两年就会复发,发作十次,如果找不到鬼医救治,就撑不过去了。”辛尧喝完酒,稳稳地站起身。
  辛缨激动起来,这回总算相信大伯的话。
  师父这次病倒就是因为身体里潜藏的奇毒发作。
  算一算,今年刚好发作第十次。
  她等不及太妃寿宴了,想今晚把香囊做好,就去肃王府求见,必须要问出鬼医的下落。
  娘还能等,但师父等不了几天。
  “缨儿,赶紧把画画出来,绝对比你摆弄那些香囊有用,魏氏送的那些香囊啊……太妃都赏给了下人。”辛尧苦笑着提醒她,怕辛缨把劲用错地方。
  辛缨犹豫不决,“要不然我去找人画?”
  “不行,必须是你,记得画完要题诗上去,写得别太工整,用你十几岁那会的笔迹。”
  “好,写什么。”辛缨急忙去找了毛笔。
  “巾帼不让须眉色,马上红妆倚长枪。”辛尧念出这几个字,人已经出了门。
  辛缨的手顿住,胸口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这句诗她太熟悉了。
  是十四岁那年所作。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

本站强推:

名分 荒腔走板 在你窗里看月明 当我获得上司的共感娃娃后 全仙界跪求我别死 你有人外老公吗? 太子千秋万载 谁有心情在废土谈恋爱? 哥你不许打我老公!! 团宠小纨绔 热爱作死的炮灰[快穿] 穿为暴君手下大将 病弱世子饲养指南 谁又着了苗疆少年的道 重回老公贫穷时 分居五年后 暴君听到了我的心声 夫君今天也不肯和离 我的怪物收容所 全A反派家的唯一omega幼崽

热门推荐:

饮食男女 在火影教书,系统说我是纲手学生 天理协议 方仙外道 浊世武尊 仙朝鹰犬 魔修 红楼:我和黛玉互穿了 从魔法少女开始独断万古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