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身份败露了
作者:庄瑾颜
魏氏心里别提多怕,就算辛缨不是小军师,有可能是另外一个徒弟。
商千野和那个小厮都说了,坐那辆马车进府的不是旁人。
天正国师是护国神,他若是出事,两个爱徒就是大周新的护国神。
真的有那么一天,她就再也动不了辛缨。
魏氏不会让那一天到来,她女儿辛玉绮,才该是国公府的骄傲,风头不能被辛缨抢去。
许是她太紧张了,嘴上什么都不说,辛玉绮猜个透彻。
“姨娘,我都说了小军师是男的,不可能是二妹。”辛玉绮眸光闪烁,紧握着魏氏的胳膊。
魏氏半信半疑,没亲眼见到心里总是心慌。
辛玉绮又是解释,给她吃定心丸,“姨娘,你忘记我们大周的江山是从哪里来的,圣上怎么会容许一个女人上战场指点战事,国师也不会明知故犯。”
辛玉绮心里其实也不确定,为了让魏氏放宽心,只能编谎哄她。
对别人来说,当国师的爱徒是祖坟冒青烟,但对辛缨来说是祸端。
辛玉绮还巴不得那个小军师是辛缨,这样一来自己就有对付辛缨的把柄。
三人为了验证马车里是不是辛缨,站在门外不走。
魏氏在门口深嗅一口气。
制香的人嗅觉灵敏,她能清楚闻到,里面根本没在倒腾香料。
虚掩的窗口,飘出来的是药香。
朗月在屋里。
魏氏悄悄附耳告诉辛远,辛缨根本不在屋里。
辛远冷着脸,一脚踢开门。
锦雀被吓得捂着嘴,没想到辛远会突然袭击,她根本来不及阻拦。
屋里的朗月也没防备,端药的手颤了下。
女儿走之前,只说让她假扮躲在房间,却没说去干什么了。
朗月听到外面的纷扰声,才知府里少了辆马车,刚好出现在国师府。
辛远进不去国师府,却见府里有人进去,这才踹门想要确认,那个人是不是辛缨。
“缨儿出去买香料了,老爷这么大脾气干嘛?”朗月喝完药,将碗递给孙嬷嬷。
屋里三人对峙。
辛玉绮并没跟着,她冷静地站在外面。
对她来说,谁能给她前途就是她的亲人。
朗月还有用,她不会提前和朗月决裂。
辛远和魏氏在屋里四处翻找,找了一圈没看到辛缨。
“缨儿是不是进国师府了?”辛远试探着问。
朗月皱眉,“你都没进去,她有什么能耐,别听风就是雨。”
辛远想想也是,可能是他太紧张了,不想被女儿压一头,才失态。
“刚才在国师府外,遇到我们府里一辆马车。里面的人进了国师府,听说还是国师身旁的郝护卫亲自相迎,你说那个人会是缨儿吗?”辛远找椅子坐下,心却平静不下来。
魏氏想到什么,贴着他耳边说了几句。
辛远豁然开朗。
辛缨不在屋里,马车是府里的,不就能确认里面就是辛缨。
他抬眸看着朗月,笑着威胁她,“太子殿下和国师不睦,如果他知道缨儿进了国师府,还有可能是国师的徒弟,你说他俩的婚事还能成吗?”
朗月听出辛远异心,愤怒地拍了桌子,药碗碎成两半。
她害怕女儿出府,真的如辛远所料。
辛远见朗月害怕,顿时气顺了,“你说,如果明日我进宫,大义灭亲把缨儿这层身份告诉太子殿下,她会有什么下场?”
朗月瞪着辛远,按着轮椅的手颤抖起来,“她可是你亲生女儿,你就这么着急把她往火坑里面推,辛远,你还是人吗!”
辛远走过去,按着朗月的轮椅,把人推到梳妆镜前。
“当年你爹骂我,你弟弟骂我,现在你又来骂我,把我当什么了。我早受够了,如果你想保着你女儿的婚事,就让她跟我随军去!”
辛远拿这事威胁朗月,也坚信朗月肯定会因为女儿就范。
朗月大力推开他,气红双眸。
辛缨是不是国师的爱徒她不知道,但她的确出了府。
“我没有时间跟你耗,到底答不答应!”辛远等不及逼问。
朗月看着残腿。
她活不了多久,女儿的人生还长。
如果真的要有人跟着辛远去甘州,她愿意替女儿去。
魏氏也在劝,“夫人,妾身是看着缨儿长大的,她又是国公爷唯一的嫡女。平心而论,妾身也不想让她置身危险当中,只要您答应跟老爷去随军,缨儿进国师府这事,我们不会让任何人知道。”
“我……”朗月刚要答应,听到外面有人闯进来。
是大老爷辛尧。
他的出现,打断了朗月的决定。
女儿就算国师府又如何,是因何去的她还不知道,不能被辛远牵着鼻子走。
“二弟,这么暴躁干嘛,还拿谎话吓人,缨儿不过是出去逛逛街而已,怎么到你嘴里就成国师的徒弟了,你再想攀上国师的关系,也不能空口胡说啊。”
辛尧一口咬定辛缨是买香料去了,他们坐的还是同一辆车。
朗月心有余悸,回头瞪着辛远。
凭一辆马车,定了女儿的罪。
无耻小人!
“你又喝醉了吧,我亲眼看到马车在国师府外,辛缨肯定进去了。”辛远转头就让薛邦去拦人,不想被辛尧破坏好事。
薛邦刚走过去,还没碰到辛尧的胳膊,被突然飞来的两个石子击中,跪在地上。
辛远看过去,是朗月干的。
朗月看不惯薛邦,这才出手伤人。
她用力不小,薛邦直接跪地不起,痛得直掉眼泪。
“你敢发誓自己看到人了?”辛尧醉醺醺地走过来,手里还端一壶酒。
人没到跟前,酒气冲天。
辛远根本没看到,哪敢发誓,被噎得说不出话。
“没看到就别瞎说。哪有亲爹动不动给自己闺女造谣的,我看你巴不得那丫头出事,更不想让他嫁进东宫。”辛尧喜欢喝酒,几乎日日都要醉饮,也不挑贵的便宜的,只要是酒,就能当饭。
上午的巨债还没还清,被老夫人关了半日。
他实在憋得慌,连哭带说才让老夫人把人放出来。
出门时遇到辛缨,说是她有要事可能晚回府,让辛尧帮拦着点,怕辛远伤害到她娘。
辛尧得了好处,提着酒就往院里赶。
还好赶得及。
里面的人还没打起来。
辛远被训斥几句,拳头握起来,但想到薛邦的手,又忍下去。
“大哥,你别说醉话了,赶紧回你自己院去,王爷还等着你的画呢。”辛远别开眼,多一眼都不想看。
只要看到辛尧就肉疼,想到自己要还那么多欠债。
辛尧打着酒嗝,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国师府外的马车的确是缨儿的。”
这是……自己打脸翻供?
“听到没,证据确凿。”辛远冲朗月笑,故意说给她听。
魏氏痛心疾首,“这丫头糊涂的,她一个姑娘家马上要嫁进东宫了,跟国师攀扯什么,她这是要毁了自己婚事啊。”
屋里闹成这样,辛玉绮看不过去。
她无法忍受,她爹是站辛缨那边,“二叔,姨娘,你们先别着急,也许是我爹看错了,他天天喝醉酒说胡话,就算二妹真的进了国师府,也不可能是小军师啊,也许是探病,或者有事相求。”
小军师……辛尧喃喃自语。
大周有律令,女子不得从军,传说中的小军师进过营帐,打过仗,如果真是女的,就是有军功也是杀头之罪。
难怪侄女让人捎信给他,让他帮忙隐瞒。
如果真的坐实她是什么小军师,这以后哪还能翻身,估计现在就会被抓起来。
“我是说她那马车被我借走用,我出门的时候嘴馋。就把马车给卖了,换了这两壶酒回来,马车兴许是被国师府的人买下了。”辛尧把一切怪自己头上,谎话手到擒来。
“你在说什么胡话,国师府缺马车吗?”辛远骂了他,把酒夺过来扔掉。
辛尧一个翻滚,接住酒壶摔倒地上,“我说的都是实话,你可以让人去查。那马车是不是我因为买酒卖别人的。”
院门外被打得不轻的薛邦从下人那得来消息,忍着痛来禀报。
消息是国师府门口传出来的。
那辆马车走了,里面坐的是个男人。
辛远失望之余,又觉得很痛快。
“我就说吗,国师那样的人怎么可能看得上辛缨,就算真的要收女徒弟,也还是玉绮这样聪慧懂事的。”辛远心里高兴,离开前嘴里还哼着曲子。
辛缨是一个时辰后回来的。
她用轻功翻过院墙回府,瞒过守门的门房,直奔梨香院去。
锦雀看到她回来,急忙把院门给关起来,心里的石头落了地,总算踏实。
“姑娘,你可回来了,今天如果不是夫人和大老爷,老爷和魏姨娘就要去太子殿下跟前,告您的罪去了。”锦雀急忙领着辛缨回房。
辛缨今日听说师父病重,情急之下乘坐马车去了国师府。
她哪料到会撞见魏氏和父亲的马车。
“缨儿。”朗月听到动静,在屋里等着辛缨的解释。
辛缨进了门,扑通一声跪在朗月身旁。
她骗了娘。
自己去了国师府,并不是采买香料。
“到底怎么回事?”朗月激动地拉着她的手问。
辛缨点点头,“爹怀疑的没错,我是国师的徒弟。”
朗月浑身难受。
这么多年她竟不知女儿还有另外一层身份。
震惊之余,又觉得害怕。
如果太子殿下知道,又该如何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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