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早退的女总裁

  第二天清晨，宋知薇坐在餐桌旁，面前摆着精致的早餐。她没什么胃口，只是小口地喝着牛奶。
  李云飞坐在她对面，小美安静地站在他身侧。
  少年今天看起来精神好了一些，他正低着头，努力地用勺子舀碗里的小米粥。他的动作很笨，勺子总是拿不稳，粥时不时会洒在餐桌布上。
  李云飞有些着急，又有些沮丧，嘴里发出模糊的“啊…啊…”声，像是不满意自己的表现。
  小美想上前帮忙，宋知薇抬手，用眼神制止了她。
  “让他自己来。”宋知薇的声音很轻。
  小美躬身退后半步。
  李云飞继续和碗里的粥较劲，勺子碰到碗，发出叮叮当当的轻响。他似乎感觉到了宋知薇的注视，偷偷抬眼看了一下她，然后又迅速低下头，手上的动作更加慌乱，粥洒得更多了。
  宋知薇看着他，心里那股莫名的情绪又翻涌上来。是怜惜，也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林雾眠的话再次回荡在她脑海。
  她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站起身。
  “我吃好了。小美，照顾好他。”
  “是，宋女士。”小美恭敬地回答。
  宋知薇没有再看李云飞，径直走出了别墅。她能感觉到少年停下了动作，似乎在看着她的背影，但她没有回头。
  黑色轿车平稳地驶入宋氏集团的地下停车场。
  宋知薇从专属电梯直达顶层总裁办公室。她穿着一身高档的黑色职业套装，衬得她本就高挑的身材更加苗条挺拔，肌肤在黑色映衬下白得发光。精致的妆容让她那张本就绝美的脸庞更添了几分冷傲。
  一走出电梯，等候在外的女秘书和女助理们立刻躬身问好：“宋总早。”
  宋知薇微微点头，目不斜视地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走廊两侧办公区里的男员工们，在宋知薇出现的那一刻，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然后又迅速低下头，装作认真工作的样子。
  但宋知薇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从四面八方投来的，带着各种意味的目光。
  有惊艳，有爱慕，但更多的是一种赤裸裸的审视和贪婪。这些目光让她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恶心。
  她讨厌这种注视。
  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李云飞。
  那个少年，他的眼睛里只有纯粹的恐惧，依赖。干净得像雪。
  和眼前这些男人比起来，李云飞简直像个不属于这个污浊世界的存在。
  这种对比，让宋知薇心中的烦躁又加重了几分。
  “宋总。”
  一道清亮干练的女声响起。
  宋知薇的首席秘书仇君如走了进来。她很高，穿着合身的白色衬衫和黑色包臀裙，勾勒出火辣的曲线。
  “说。”宋知薇走到窗前，看着脚下渺小的城市。
  仇君如站在办公桌旁，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语速平稳地汇报：“城西那块地的竞标方案已经做好了最终调整，下午两点您需要过目签字。北美分公司那边传来了上一季度的财报，数据比预期要好一些。还有，下周一和星辉集团的合作洽谈，对方希望您能亲自出席。”
  宋知薇听着，没有回头。
  “星辉那边，让王副总去谈。”她的声音冷淡。
  “可是宋总，对方点名希望您…”仇君如稍微迟疑了一下。
  “按我说的做。”宋知薇打断她，语气冰冷。
  “是，宋总。”仇君如立刻应道，不再多言。她很清楚自己老板的习性脾气，从不参加应酬，而且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更改。
  仇君如又简单汇报了几项其他事务，宋知薇只是偶尔“嗯”一声，表示知道了。
  她的心思，有一半不在这里。
  那个少年笨拙地喝粥的样子，还有林雾眠那个让她彻夜难眠的建议，像走马灯一样在她脑海里旋转。
  中午十二点半，集团高层例会准时召开。
  宽敞的会议室里，长长的椭圆形会议桌旁坐满了人。这些人，都是宋氏集团各个部门的负责人，掌握着集团不同领域的权力，是外面无数人需要仰望的存在。
  有衣着考究、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也有打扮时尚、气场强大的职场女性。
  宋知薇坐在主位上，这个位置象征着绝对的权力。
  会议开始后，各个负责人轮流发言，汇报工作进展，提出问题和计划。
  宋知薇多数时间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才会开口，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或者给出明确的指示。
  会议室里的男人们，几乎有一大半的目光，或明或暗地都胶着在她身上。那些眼神里，有敬畏，有臣服，但更多的是一种火热。
  宋知薇对此心知肚明。
  她太清楚自己的价值了。
  抛开这张让无数男人疯狂的脸蛋和身段，单是她宋氏集团总裁的身份，以及她手腕上掌控的庞大财富，就足以让任何男人趋之若鹜。
  想和她联姻的豪门公子，想入赘宋家的凤凰男，能从城东排到城西。
  这些男人，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宝，一件能够让他们一步登天的工具。
  那些女人，看向她的眼神也同样复杂，有嫉妒，有羡慕，也有讨好。
  阿谀奉承的话语，不断地向她涌来。
  “宋总高瞻远瞩。”
  “全靠宋总运筹帷幄。”
  “宋总的决策总是那么英明。”
  这些话，她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
  她看着眼前这些戴着精致面具，说着虚伪言辞的男男女女，忽然觉得无比厌烦。
  他们的脸上都带着相似的讨好笑容，眼神里却闪烁着各自的算计。
  李云飞那双纯净又怯懦的眼睛，再一次清晰地浮现在她眼前。
  他不会说这些好听的话，他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清楚。
  他只会开心的时候会发出模糊的笑声，害怕的时候瑟瑟发抖。
  “宋总？宋总？”财务总监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宋知薇回过神，发现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着她，等她下令。
  她扫视了一圈，看着那些的脸，心中的烦躁感达到了顶点。
  她猛地站起身。
  “今天的会就到这里。”她冷冷地丢下一句话，不顾众人错愕的表情，转身就朝会议室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