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喜欢体香的少年

  林雾眠看着李云飞那想靠近闻却又不敢的样子，心中一动。
  她试着，更大胆一点。
  林雾眠起身，她慢慢地，移到了床边，然后，很自然地在李云飞身旁坐了下来。
  距离一下子拉近了很多。
  李云飞的身体瞬间绷紧，眼睛瞪得大大的。
  他能更清晰地闻到从林雾眠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好闻的香味了。
  不是小美姐姐身上那种淡淡的奶香，也不是宋姐姐身上那种清冷的幽香。这个林姐姐身上的味道，很特别，让他觉得脑袋晕乎乎的，但又很舒服，很想凑过去多闻几下。
  “别…别怕。”林雾眠的声音放得更柔，她微微侧过脸，看着李云飞，嘴角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可以称之为妩媚的浅笑，“姐姐不会伤害你。”
  她伸出手，动作很慢，轻轻地，落在了李云飞那只抓着衣角，微微颤抖的手背上。
  李云飞的身体猛地一抖。
  但他没有把手抽回去。
  林雾眠的手指很纤细，带着一点点凉意，触感很舒服。
  “你看，姐姐的手，不打人。”她轻声说着，另一只手还拿着那个记录本，但她此刻的注意力，全都在李云飞身上。
  李云飞呆呆地看着林雾眠。
  这个姐姐，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月牙一样。她的嘴唇红红的，看起来很软。
  他傻傻地，伸出另一只手，用手指头，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林雾眠放在他手背上的手。
  林雾眠没有动。
  李云飞又碰了一下。
  然后，他笨拙地，用自己的手，覆盖在了林雾眠的手背上。他的手很大，但没什么力气，只是轻轻地搭着。
  “姐…姐姐…手…软…”他含糊不清地说，脸上露出了傻乎乎的笑容。
  林雾眠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因为一个男性的触碰，而生出这样的感觉。不是厌恶，也不是排斥，而是一种…很奇特的，带着点暖意的感觉。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有些微微发烫。
  她压下心中的异样，继续和李云飞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云飞喜欢什么颜色呀？”
  “红…红色的…像…像血…”李云飞突然说，然后又害怕地缩了缩脖子。
  林雾眠的心一紧，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微笑：“那除了红色呢？还有没有其他喜欢的颜色？”
  “白…白色的…像…像馒头…”
  他的回答总是很简单，很直接，有时候甚至会冒出一些让人心惊胆战的词语。但林雾眠都耐心地引导着，记录着。
  李云飞渐渐地，不再那么紧张了。
  他甚至会主动地，把身体往林雾眠这边靠过来一点点。他的鼻子，也会时不时地，朝着林雾眠的脖颈处，轻轻地嗅几下。
  那股香味，让他觉得很安心，很舒服。他脸上的不安，几乎都消失了。
  林雾眠能感觉到他的脑袋，几乎要蹭到自己的香肩了。她今天穿的衣服，领口并不算低，但少年温热的呼吸，还是让她觉得有些异样。
  她没有推开他。
  就这样，一个问，一个答，有时候李云飞答非所问，有时候他只会发出“嗯嗯啊啊”的声音，但林雾眠始终保持着耐心。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
  窗外的天色，从明亮，到昏黄，再到彻底被夜色笼罩。
  别墅里的灯光亮了起来。
  女佣进来送过一次晚餐，李云飞在林雾眠的安抚下，乖乖地吃了一些。然后女佣又退了出去。
  谈话，或者说，这种单方面的引导和倾听，一直持续着。
  林雾眠自己都忘了时间。她只知道，这个叫李云飞的少年，像一个巨大的谜团，吸引着她，让她想要去探索，去了解他那颗千疮百孔，却又单纯得可怕的心。
  直到她手腕上的表，时针指向了凌晨一点。
  林雾眠才惊觉，时间已经这么晚了。
  李云飞因为白天受了惊吓，又说了很久的话，早已经困得不行，靠在林雾眠的胳膊上，睡着了。他的呼吸均匀，脸上带着安详。
  林雾眠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平在床上，替他盖好被子。
  她看着他熟睡的脸，那张脸上还有淡淡的疤痕，心中百感交集。
  宋知薇在大厅里，已经等得快要失去耐心了。
  她身上早已换上一件蕾丝长裙，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成熟娇躯。但此刻，她完全没有心思去欣赏自己的美丽。
  她在大厅里来回踱步，精致的眉毛紧紧皱着，连晚饭都一口没吃。
  从下午开始，林雾眠就和李云飞单独待在房间里，一直到现在，已经是深夜了。
  她很想冲进去看看，但又怕打扰到林雾眠的治疗。
  这个林雾眠，到底在搞什么？一个简单的心理评估，需要这么久吗？
  还是说，李云飞的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
  各种不好的念头，在她脑海里盘旋。
  终于，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
  宋知薇猛地抬头，看到林雾眠从楼上走了下来。
  她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精神还好。
  “怎么样了？”宋知薇立刻迎了上去，语气急切。
  林雾眠走到她面前，脸上露出一丝浅笑：“他睡着了。”
  “我是问他的情况！”宋知薇有些不耐烦。
  林雾眠点了点头，神色恢复了专业：“初步来看，李云飞确实有非常强烈的自卑情绪，极度缺乏安全感，对陌生环境和陌生人有很深的恐惧。至于他身上的那些伤痕背后隐藏的故事，还有他其他的心理症状，比如夜盲症，幽闭恐惧症，以及对雨天的特殊反应，这些更深层次的东西，目前还没有办法深入挖掘。”
  “那怎么办？”宋知薇的心沉了一下。
  “这些问题，不是一朝一夕能够解决的。他过去的经历，对他造成的创伤太深了。”林雾眠看着宋知薇，认真地说，“心理疏导是一个漫长的过程，需要很多耐心和时间。一次两次的接触，是远远不够的。”
  听到这里，宋知薇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林雾眠说需要很多时间，一次两次不够，这是什么意思？
  她之前说过，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宋知薇的心，一点点地下沉。如果连林雾眠都帮不了李云飞，那她还能去找谁？
  就在宋知薇心中一片冰凉的时候，林雾眠忽然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动人的妩媚笑容。
  “不过，知薇，我改变主意了。”
  “嗯？”宋知薇不解地看着她。
  “从今天开始，”林雾眠的声音带着笑意，眼神明亮，“每周，我会抽出一天时间，过来帮云飞做一次心理疏导。直到…他不再需要我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