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霸凌少女

  听到这个带着点蛮横的女声，原本围着李云飞拳打脚踢，笑得正欢的张伟等几人，动作都停了下来。
  他们齐刷刷地转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一个穿着同样海州中学校服，但明显是精心修改过、显得更合身时髦的女生，正双手抱在胸前，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这女生脸上画着淡妆，头发染成了时尚的亚麻色。眼神里却带着一股和她年纪不符的倨傲和狠劲。
  “艳…艳姐…”张伟脸上刚才还嚣张跋扈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谄媚和紧张。他和其他几个男生，包括刚才还很嚣张的王莉，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像是有点怕她。
  看样子，这个女生，才是这群人里真正的话事人。
  李艳艳走到跟前，先是嫌恶地瞥了一眼像垃圾一样蜷缩在地上，半死不活的李云飞，然后目光扫过张伟他们几个。
  她那带着笑意的声音，却让人听着有点发冷：“我说你们几个，长本事了啊？欺负这个死脑瘫，这么好玩的事儿，居然不叫上我？怎么，是觉得翅膀硬了，不想跟我李艳艳混了？”
  “没…没有！绝对没有！艳姐，我们哪敢啊！”张伟连忙摆手，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我们就是看这傻子不顺眼，随便教训教训他，哪能忘了您呢！”
  刘峰也赶紧附和：“是啊是啊，艳姐，我们正准备找您呢！您看，这傻子多好玩！”
  “是吗？”李艳艳挑了挑眉，似乎不太相信。她往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在了那个被李云飞护在怀里，又掉在地上的馒头上。
  那个馒头孤零零地躺在灰尘里，上面已经沾满了脏东西。
  李艳艳忽然露出一个恶作剧般的坏笑。她抬起脚，那只穿着限量版运动鞋的脚，毫不犹豫地、狠狠地踩在了那个馒头上。
  一声轻响。那个本来就有点硬的馒头，被她这么一踩，立刻变得扁平，深深地陷进了地上的尘土里，和各种脏污混在了一起，彻底成了一摊不能吃的垃圾。
  “哎呀，不好意思，脚滑了。”李艳艳假惺惺地说着，脚还在那摊烂泥一样的馒头上碾了两下，脸上却笑得更开心了。
  张伟和刘峰他们看到李艳艳动手了，像是得到了什么信号，也立刻兴奋起来。
  “哈哈哈，艳姐踩得好！这种垃圾食品，就该这么处理！”
  “就是！傻子配吃什么饭？吃屎去吧！”
  “艳艳姐！给我也踩一脚！”
  他们几个也纷纷抬脚，对着那个已经不成样子的馒头，又是一阵乱踩，一边踩还一边发出大笑，好像这是什么天大的乐事。
  李云飞本来因为疼痛和害怕，意识都有些模糊了，但看到自己唯一的食物被这样糟蹋，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不…不要…我的…我的饭…”他嘴里发出极其微弱的、带着浓重哭腔的呜咽，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他想伸手去抢，但身体根本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馒头被踩得稀巴烂，最后变成地上的一抹污渍。
  绝望像冰冷的水，一点点淹没了他。
  他放弃了挣扎，把头埋得更深，紧紧地蜷缩在冰冷的角落里，只希望这一切快点结束，希望这些人快点消失。
  “啧，真是没劲。”李艳艳踩够了馒头，似乎觉得还不够过瘾。她拿出自己的最新款手机，对着蜷缩在地上的李云飞，打开了录像功能。
  “喂，你们几个，别光站着啊，”她对着张伟他们歪了歪头，语气带着命令，“给我好好‘招待招待’他，录下来，给我找点乐子。”
  “好嘞！艳姐！”张伟他们立刻来了精神，摩拳擦掌地又围了上来。
  “傻子，看镜头！笑一个！”刘峰一边说着，一边抬脚就踢在了李云飞的肚子上。
  “呜…”李云飞疼得闷哼一声，身体缩得更紧了。
  “别…别打…求…求求…你们…”他断断续续地求饶，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混合着地上的灰尘，看起来相当狼狈又可怜。
  可他的求饶，只会让这些施暴者更加兴奋。
  “求饶？哈哈哈！你越求饶，老子越想打！”张伟恶狠狠地骂着，又是一脚踹在他的背上。
  “妈的，看你这怂样！跟你那跳楼的妈一个德行！废物！”
  “听说你妈是嫌你是个弱智累赘，才不想活了的吧？哈哈！”
  “就是，谁让你妈生出你这么个破玩意儿！活该！”
  “对啊对啊！死了好！谁摊上这个弱智倒八辈子霉！”
  各种恶毒的、不堪入耳的谩骂，像石头一样砸在李云飞的身上，比拳脚更让他痛苦。
  特别是听到关于妈妈的话，虽然他很多词听不懂，但他能感觉到那里面深深的侮辱。
  妈妈…跳楼…不要他了…
  这些模糊的记忆和词语，像一把刀子，反复切割着他本就脆弱不堪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