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脑瘫少年

  （友情提示，男主是真傻子，非装傻，后期才会变好些）
  “草泥马的，傻子！吃屎去吧！”
  一声恶狠狠的咒骂响起。
  紧接着，沉闷的一声响，是身体撞击地面的声音。
  李云飞感觉自己的后背狠狠地砸在了坚硬的水泥地上，疼得他眼前发黑。
  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手里紧紧攥着的那个东西就飞了出去。
  那是一个发黄，有点硬的馒头。
  是他今天的午饭。
  馒头掉在不远处，滚了两圈，沾上了几层灰土。
  “我的…我的饭…”李云飞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声音又轻又抖，似乎带着天生的结巴。
  他想爬起来，去把馒头捡回来，可是身体不听使唤，笨拙的四肢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样。他只能勉强抬起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个肮脏的馒头。
  那是他早上五点钟起床，去早市帮人搬菜，老板可怜他，才给他的。是他今天唯一能吃的东西。
  “哈哈哈，你看他那傻样！”一个嚣张的声音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一个破馒头，也配叫午饭？真是笑死人了！”
  几个人围了上来，都是穿着和他一样海州中学校服的男生，但他们的校服干净整齐，不像李云飞的，又脏又旧，胳膊肘和膝盖的地方还打着歪歪扭扭的补丁。
  李云飞认得他们，是学校里经常欺负他的人。
  他又做错什么了吗？他想不明白。
  他好饿，他只是想找个没人的角落，快点把馒头吃掉。
  一只穿着名牌运动鞋的脚，重重地踩在了李云飞的脸上，把他的脸碾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喂，傻子，”踩着他脸的男生叫张伟，他弯下腰，凑近李云飞的耳朵，语气里充满了鄙夷，“听说你那个妈，死之前是在洗脚城上班的？怪不得你身上也总有一股骚味儿，跟你妈一个德行！”
  李云飞的身体一僵。
  妈妈…洗脚城…骚味…这些词语像一根根针，扎在他的脑子里，虽然他理解不了其中的联系和恶意。
  他只觉得非常害怕。
  他闻到张伟鞋底的味，还有自己脸上被碾压的疼痛。
  他的眼神涣散，难以聚焦，大脑像一团被搅乱的浆糊，无法思考为什么他们又要打他，为什么要说他听不懂的话。
  他本能地蜷缩起身体，双手抱着头，这是他从小被打时学会的唯一保护自己的方式。
  “别…别打我…我错了…我错了…”他用带着哭腔的、结结巴巴的声音求饶。
  他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但他知道，只要这样说，有时候他们会停手。
  然而，今天他的求饶并没有换来停止，反而引来了更放肆的嘲笑。
  “哈哈哈，还知道认错？傻子也知道怕啊！”另一个男生刘峰笑着，伸手就去扯李云飞的裤子。
  本就不结实的校服裤子被粗暴地拽了下来，一直褪到了大腿根。
  李云飞那瘦骨嶙峋、布满了大片大片陈旧淤青的大腿露了出来，还有他穿在里面的，洗得发白、印着一个米老鼠图案的旧内裤。
  “卧槽！你们看！米老鼠！这傻子都十八了，还穿米老鼠内裤！哈哈！”刘峰指着那内裤，笑得直不起腰。
  周围的男生也都爆发出大笑，笑声尖锐刺耳，像刀一样割在李云飞的心上。
  李云飞感到一阵巨大的羞耻。他连忙用手去捂住自己的下身，脸埋得更低，肩膀因为害怕而委屈地抽动着，发出小声的呜咽。
  他不明白他们为什么笑，但他本能地觉得这很不好，很丢脸。
  这时，一个穿着裙子的女生，王莉，也走了过来。她双手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地上的李云飞，脸上带着明显的嫌弃和嘲弄。
  “哟，看看这可怜样，”王莉撇了撇嘴，“都这么大了，还是个处男吧？像你这种又穷又傻的垃圾，估计这辈子都找不到女朋友了。”
  她顿了顿，故意拖长了声音，带着一种恶毒的玩笑语气：“要不要姐姐我发发善心，教教你怎么做男人啊？”
  她的话引来了男生们更响亮的嘲笑。
  处男？女朋友？做男人？这些词汇对李云飞来说太复杂了。
  他茫然地抬起一点头，眼睛里充满了困惑，嘴里重复着：“处…处男…女…女朋友…”他根本不明白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只觉得这些话让他更加害怕。
  “还敢学说话？！”张伟似乎被李云飞的茫然惹怒了，抬脚又狠狠地踢在了他的头上。
  一声闷响。
  李云飞感觉脑袋嗡的一下，像是有无数只星星在里面乱撞。
  疼痛和眩晕让他几乎要昏过去。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他微弱地哭着，嘴里开始断断续续地念叨着小时候在孤儿院被逼着背的东西：“人…人之初…性…性本善…”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念这个，只是觉得念出来，心里好像能稍微安定一点点。
  “还念诗呢？傻逼！”刘峰觉得更有趣了，他伸手抓住李云飞破旧校服的上衣领口，用力一扯。
  本就脆弱的布料裂开，李云飞的上半身暴露在空气中。
  瘦弱的胸膛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痕。有旧的，已经变成了暗色的疤；也有新的，是上个星期，他们几个人把他堵在厕所里，用跳绳抽打时留下的，一道道红色的伤痕还清晰可见。
  阳光照在那些新旧伤痕上，显得格外刺眼。
  几个霸凌者看着他的身体，脸上的嘲笑似乎也僵了一下，但很快又被更深的恶意取代。
  “啧啧，真是耐打啊，傻子。”张伟用脚尖踢了踢李云飞的肋骨，像是在观赏一件有趣的物品。
  李云飞疼得蜷缩得更紧了，像只受了重伤的小狗，只能发出微弱的哀鸣。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周围的嘲笑声好像变得遥远了。他只想这一切快点结束。
  就在这时，一个女声突然响起，打破了这充满恶意的氛围。
  “你们在干什么！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