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安静的走廊

  另一边，苏哲跟着张老师穿过安静的走廊。
  很快，他们来到了数学组的集体办公室。
  推开门，里面果然没多少人。
  大部分年轻老师都去各个考场监考了，只有几位看起来年纪稍长，气质沉稳的老师在里面，似乎是年级组长或者教研组的负责人。
  看到老王带着一个学生在这个时间点进来，其中一位头发微白，戴着老花镜的主任抬起头，疑惑地问道：“老王？你怎么带学生过来了？这是……抓了个作弊的？”
  考试期间，监考老师带学生来办公室，十有八九就是这事。
  张老师连忙摆手，表情有些古怪。
  “这个同学……他，他用了十五分钟，把数学卷子做完了。”
  “什么？”
  办公室里，所有主任都惊呆了。
  毕竟，这可是高一的月考数学卷，虽然难度相较于高考自然是小巫见大巫，但也不是随便什么学生都能在十五分钟内搞定的。
  别说做完，能把选择题和填空题过一遍都算快的了！
  而且看张老师这个架势。
  对方不像是乱做的。
  这时，数学教研组长李主任站起身，接过试卷，仔仔细细地审视起来。
  办公室里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张薄薄的试卷上。
  片刻之后，李组长抬起头，惊愕道：
  “这卷子……有点意思。”
  “从答题的逻辑和步骤来看，基础很扎实，解题思路也很清晰。”
  “我粗略看了一下，正确率起码有九成以上。”
  九成以上！
  这个评价一出，办公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十五分钟，九成以上的正确率！这简直是妖孽啊！
  李组长顿了顿，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苏哲：
  “小同学，这张卷子是你做的？”
  苏哲点了点头。
  “草稿纸呢？”
  张老师闻言，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干涩地说道：“李组长……他，他没怎么用草稿纸，就，就随便划拉了几下……”
  “没怎么用草稿纸？”
  李组长眉头一挑，镜片后的目光再次落在苏哲身上，眼神中的探究意味更浓了。
  办公室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默。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苏哲。
  不需要草稿纸，或者说只需要极少的草稿就能完成如此复杂的运算和推理，这代表着什么？
  这代表着眼前这个学生拥有着远超常人的心算能力和逻辑思维能力！
  苏哲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心里也开始有点发毛。
  坏了，刚才是不是有点太猛了？
  万一这帮老师不信邪，现场再拿出几张卷子让自己做，那可就麻烦了。
  胶囊可是有时间限制的，万一做到一半药效过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还好，他最担心的事情并没有立刻发生。
  李组长沉吟片刻，转身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从一摞文件中翻找了一下，很快便抽出一份崭新的试卷，快步走到苏哲面前。
  “小同学，这是我们为省里数学竞赛准备的选拔测试题，难度比月考卷要大不少。”
  李组长将试卷放在苏哲面前的空桌上。
  “你试试看。如果这张卷子你也能做得不错，一周之后，学校有一个参加全省高中生数学竞赛的名额，到时候你去试试。”
  “要是能在省赛上取得好名次，对你将来报考清华北大这样的顶尖学府，可是有很大帮助的！”
  清华北大！
  苏哲眼睛瞬间就亮了！
  进入那种高等学府，自己内卷的“曝光度”就更高了！
  “好！我试试！”
  他毫不犹豫地拿起笔，目光迅速扫向试卷。
  这边苏哲下笔如有神，思路如泉涌，那边张老师却悄悄拉了拉李组长的衣袖，两人走到办公室外面的走廊上。
  “李组长，”张老师面色有些为难，“那个省赛的名额，不是已经定下来给高一（1）班的林宇了吗？”
  “孩子也都准备了这么久，这……这突然换人，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啊？”
  李组长摆了摆手：
  “老张，这种事情，当然是能者居之！我们选拔人才，是为了学校争光，也是为了给真正有天赋的孩子一个机会。”
  “林宇那孩子中考数学成绩是不错，但谁又能保证这个苏哲不是后来者居上呢？”
  “毕竟都是高一新生，这次竞赛名额的初步人选，主要还是参考了他们的中考数学成绩。”
  “如果这个苏哲真的有这个实力，我们自然要给他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说到这里，李组长和张老师忽然同时想到了什么，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困惑。
  等等！
  如果面前这个叫苏哲的孩子，他们之前都没有什么印象，甚至连名字都觉得陌生的话……
  那岂不是意味着，他的中考成绩，应该只是平平无奇？
  那现在这惊人的数学天赋，又是怎么回事？！
  而此刻，办公室里面，所有围绕着苏哲的数学老师们，已经彻底陷入了目瞪口呆的状态。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苏哲从第一道选择题开始，笔尖就没怎么停过。
  那流畅的解题过程，那快得让人眼花缭乱的书写速度。
  简直不像是在做高难度的竞赛题，倒像是在抄写答案！
  “等等……他，他从选择题到后面的大题，怎么越写越快了？！”
  “这不对吧！！这对吗？！”
  殊不知，此时的苏哲，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胶囊的药效，他还要留着接下来的化学、物理考试。
  可不能在这浪费太多。
  必须争分夺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