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生吞活剥

  终于。
  在一众数学老师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的目光注视下，苏哲放下了手中的笔。
  不过十几分钟。
  那张号称汇聚了数学组心血、难度堪比“登天”的竞赛选拔试卷，就这么被他轻描淡写地完成了。
  “咕咚。”
  李组长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他几乎是挪动着僵硬的脚步，一点点凑到苏哲的桌前。
  这张卷子的答案，他作为出题组的核心成员，自然是烂熟于心的。
  所以，当他的目光一行行扫过苏哲那堪称印刷体般工整的答案时，他的瞳孔也随之一点点放大，再放大，直到快要占据整个眼眶！
  选择题，全对！
  填空题，全对！
  解答题，步骤清晰，逻辑严谨，答案……依旧全对！
  除了最后一题因为时间关系，苏哲只是写下了核心解题思路和最终答案，过程略显简略之外，整张卷子，几乎是完美！
  “这……这……”
  李组长彻彻底底地麻了！
  怪物！这是个不折不扣的怪物！
  他们一中，这是要出一个绝世天才了？！
  他开口道：
  “那……那个，小同学，既然这样的话……”
  “你是高一几班的？”
  “高一（7）班，苏哲。”
  “高一（7）班……苏哲……”
  李组长喃喃地重复了一遍，这才猛地想起什么，连忙道：“哦哦，那你先去……去外面休息一下吧。”
  “我记得你们下午是不是还要参加考试？”
  旁边一直处于石化状态的张老师，总算找回了一点神智，艰难地补充道：“是……是物理和化学。”
  “嗯。”
  苏哲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站起身，径直走出了数学组办公室。
  他前脚刚走，办公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老李！这……这小子真是高一（7）班的？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的中考成绩是多少？查！赶紧给我查！”
  “这种水平……还参加什么选拔啊！直接送去省赛！不！直接保送国家队我都信啊！”
  “太离谱了！我教了二十多年数学，从没见过这么答题的！简直是……简直是降维打击啊！”
  ……
  而始作俑者苏哲，此刻却悠哉悠哉地来到了操场，找了个阳光正好的地方，眯着眼睛晒起了太阳。
  他得抓紧时间恢复一下精神。
  毕竟手腕有点酸了。
  很快，刺耳的考试结束铃声响彻了整个校园。
  教学楼里瞬间涌出黑压压的人群，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出来，脸上表情各异。
  有人垂头丧气，显然考得不怎么样；有人眉飞色舞，似乎胸有成竹；
  更多的人则是唉声叹气，不断发出“完了完了”的哀嚎。
  就在这时，一片阴影笼罩在苏哲的头顶。
  “呵，这不是我们鼎鼎大名的‘百衲衣战神’吗？怎么，考试作弊被老师抓个正着，灰溜溜地提前出来了？”
  苏哲连眼睛都没睁，就知道是竹竿那小子。
  “还绣百衲衣呢，真够别致的。”
  “我要是你，早就找块豆腐一头撞死了，哪还有脸在这里晒太阳？”
  竹竿的声音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讥讽。
  苏哲有些无奈地睁开眼，叹了口气。
  自己不过是提前交了个卷，怎么就在这群人嘴里发酵成这样了？
  他还没开口，旁边就传来一个略显憨厚的声音。
  “竹竿，你也少说两句。苏哲，你……你真的作弊了？”
  小胖站在竹竿旁边。
  看得出来，他比竹竿的态度要好上不少，至少没有那种幸灾乐祸的意味。
  苏哲平静地开口：“不是作弊。是数学组的老师让我去做了一份数学竞赛的卷子，他们还说，让我准备一下，去参加下周的竞赛考试。”
  “噗——”
  竹竿闻言，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直接喷了出来。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苏哲，你小子还真能装啊！就你？还参加数学竞赛？你以为数学竞赛是大白菜，想上就能上啊？”
  “我告诉你，我们一中数学竞赛的名额，早就内定给（1）班的林宇了！人家可是中考数学接近满分的天才！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林宇抢名额？”
  说着，他眼角余光瞥见了不远处走来的一群人，立刻扯着嗓子大喊起来：
  “林宇！林宇你快来看啊！我寝室这个穿着百衲衣的作弊战神，居然说他要去参加数学竞赛！你说，搞不搞笑？哈哈哈哈！”
  操场不远处，一群穿着一中校服，明显比周围学生更有气势的男生闻声走了过来。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面容俊朗，但眉宇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傲气的男生。
  他就是竹竿口中的林宇。
  林宇闻言，皱了皱眉头，目光落在苏哲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脑子不好就去治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苏哲轻轻叹了口气，从地上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
  “唉，其实竞赛什么的，我也不是很想参加，太浪费时间了。”
  “不过老师既然这么看得起我，我也没办法拒绝。”
  “至于你嘛……多练练，说不定以后还有机会追上我一点点的。”
  说完，苏哲不再理会目瞪口呆的众人，转身施施然地离开了操场。
  留在原地的竹竿、小胖，以及林宇和他身后的那群跟班，一个个张着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家伙……这家伙都被人当面拆穿了，居然还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出这种不要脸的话？！
  这是得有多厚的脸皮啊！
  他疯了吧？
  ……
  没过多久，下午的化学考试和物理考试也陆续开始、结束。
  高一的化学组办公室和物理组办公室里，几乎同时上演了与上午数学组办公室如出一辙的场景。
  一群经验丰富的老师，此刻正团团围着一张新鲜出炉的、几乎是满分的答卷，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什么？！你说什么？！这张卷子……这个叫苏哲的考生，只用了十几分钟就做完了？！”
  “开什么玩笑！这可是我们压箱底的难题！就算是尖子班的学生，没一个小时也休想做完！”
  化学组那边，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女老师，也扶了扶自己的眼镜，满脸震惊：
  “而且……而且他每一道题的解题步骤都堪称完美！尤其是最后那道有机合成大题，他的思路……简直是匪夷所思！”
  “比我们提供的标准答案还要简洁高效！”
  “三分钟，我要这个学生的全部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