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无比清晰

  嗡——！
  一股清凉的气流瞬间涌入大脑，眼前的世界陡然变得无比清晰！
  那些原本需要思考一下才能理解的数学公式、定理、定义，此时全部都变得简简单单。
  聪明，他从来没这么聪明过。
  苏哲拿起笔，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目光扫过第一道选择题，条件、问题、选项……
  答案几乎是本能地浮现在脑海。
  唰！他果断地填上选项。
  第二题，唰！
  第三题，唰！
  选择题，填空题……苏哲的笔尖在试卷上飞速划过，发出连贯而流畅的沙沙声。
  他甚至不需要刻意去计算，很多题目的答案就像是刻印在脑子里一样。
  下笔如有神！
  苏哲完全沉浸在这种高速运转的思维快感中，不浪费任何一秒钟。
  十分钟……选择题、填空题全部搞定！
  又过了大概五分钟……解答题也摧枯拉朽般地完成了！
  十五分钟！
  而他，已经写完了。
  整张数学试卷，从头到尾，一字不落。
  苏哲将笔轻轻放在桌上。
  他拿起试卷，从头到尾又扫了一眼，确认没有遗漏，然后举起了手。
  这细微的动作，立刻吸引了前方那位戴着眼镜、看起来有些刻板的中年男监考老师的注意。
  “有事吗？”监考老师压低声音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
  这才刚开始多久？难道是笔坏了？还是想上厕所？这种关键考试，总有学生出幺蛾子。
  苏哲平静地说道：“老师，我交卷。”
  “什么？”监考老师以为自己听错了，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开考才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能写出个什么玩意儿来？选择题怕是都没蒙完吧！
  他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无名火。
  他们星城一中，校风严谨，最是看重考风考纪，绝对不允许有那种不好好学习、哗众取宠、扰乱考场秩序的混子学生！
  这种学生，就该好好敲打敲打！
  虽然学校规定没有明确说要半个小时之后才能交卷，但十五分钟就交卷？
  这根本就是对考试的蔑视！对知识的亵渎！
  “这位同学，”监考老师的声音冷了三分，带着明显的训诫意味，一边说着一边朝苏哲的座位走去，“考试是严肃的事情，不是儿戏！你确定你要交卷？我劝你还是再仔细检查检查，不要这么草率……”
  话说到一半，他的目光落在了苏哲摊开在桌面上的试卷上。
  声音戛然而止。
  预想中大片的空白，或者胡乱涂鸦的答案并没有出现。
  映入眼帘的，是无比工整、清晰的字迹，每一个数字，每一个符号，都写得清清楚楚，一丝不苟，堪比印刷体。
  监考老师愣住了。
  这字……写得可真漂亮。
  但这还不是最让他吃惊的。
  他下意识地快速扫过几道选择题和填空题。
  A… C… B… D… 2…3/2…
  这些答案，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好像和他记忆中标准答案的开头部分，惊人地一致？
  监考老师的心跳开始加速。
  他伸手拿起苏哲的试卷，指尖甚至有些微微的颤抖。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等等！
  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个更让他头皮发麻的问题——草稿纸！
  苏哲桌面上那张干净得几乎可以反光的草稿纸，上面只有寥寥几笔不成形的划痕，根本不足以支撑如此庞杂的计算量！
  这小子……难道是心算完成的？还是说……
  监考老师的脸色变了又变，他猛地转头，对着教室后方另一位年轻一些的监考老师招了招手，压低声音道：“小王，你过来一下！”
  小王老师有些疑惑地走了过来：“怎么了，老张？”
  张老师没有说话，只是把苏哲的试卷递给了他。
  小王老师接过试卷，起初还有些不明所以，但当他的目光从卷头开始往下扫时，脸上的表情也渐渐凝固了。
  几分钟后，两位监考老师面面相觑，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到浓浓的震惊和匪夷所思。
  张老师忍不住问：
  “同学，你……是不是偷试卷了？”
  苏哲：“……”
  张老师当然也知道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月考的试卷保密级别虽然不如高考，但也绝不是一个普通学生能轻易搞到的。
  他这么说，纯粹是因为眼前发生的事情太过颠覆他的认知，让他一时间有些口不择言。
  “你……跟我来一下。”
  张老师指了指苏哲，然后对小王老师说道：“小王，这里你先看着。”
  “啊？哦，好。”
  小王老师连忙点头，目光依旧忍不住往那张堪称完美的答卷上瞟。
  苏哲站起身，在众目睽睽之下，跟着张老师走出了（3）班教室。
  他一走，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
  “卧槽，什么情况？偷试卷？真的假的？”
  “十五分钟交卷，还被老师带走了，肯定是出事了！”
  “牛逼啊！这哥们儿谁啊？这么勇？”
  靠窗边的位置，一个小胖子瞪大了眼睛，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难道之前眼镜分析的没错？
  苏哲埋头苦读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
  亏我还真有点佩服他那股劲头！我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弄虚作假的人！
  还想当我义父？做梦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