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阿礼派人报的官,与楼家无关
作者:我就是恋爱脑
“侯爷说的不错。”
楼父护着楼云生,权当没有听出靖远侯话中讥讽,反倒对其应的爽快。
“阿礼的确是我生的好儿子。”
楼父话锋一转,趁机摆出摄政王威慑二人。
“不过侯爷今日若是为阿礼而来,那怕是要让侯爷白跑一趟了。”
“阿礼早已搬离楼府,想见阿礼,只能辛苦侯爷再跑一趟摄政王府了。”
靖远侯话语一噎,只觉得一拳打在棉花上,委实憋屈的紧。
“你!”她去什么摄政王府,她去了就敢跑到摄政王面前讨要说法了吗。
谁不知道柿子要单挑软的捏。
她又不傻,楼家与摄政王府相比,哪个是软柿子,她还是分得清的。
靖远侯黑着脸,偏又对摄政王是敢怒不敢言,连多提一句都不敢,到最后索性把气全撒到楼父身上。
她就不信,珍宝阁的事闹得那么大,消息会传不进楼府。
还有他这养子,回来后能忍住一个字不往外说?!
靖远侯:“少在这里同本侯装傻,珍宝阁的事,本侯不信你会不知晓!”
楼父面色如常,“略有耳闻。”
他反问,“但此事与我楼家何干?”
楼父再次搬出靠山,“此番是阿礼派人报的官,你们大可去摄政王府找阿礼,来我楼府作甚。”
靖远侯神情错愕:“?!!”她就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但凡她有胆敢招惹摄政王,她还来个屁楼府。
靖远侯额角青筋突突直跳,被楼父的话气的不轻。
她指着楼父,‘你’了半天,听到卫国公在旁轻咳一声,终是选择咽下后面的破口大骂。
冷哼一声,猛地一甩袖又坐了回去。
手一抬,想摸杯茶喝两口歇歇气,不料摸了个空。
瞥见脚边那堆碎片,才想起那杯茶刚被她摔了。
靖远侯:“……”更气了!!
卫国公端坐在主位,她低了低眸,手指在杯边敲了敲,“楼主夫。”
“虽说是楼小公子报的官,”卫国公目光落在楼云生身上,意有所指道,“但眼下我儿还在牢中受苦,他一个养子却能在外来去自如不受影响。”
“此等行径,楼主夫当真觉得合适吗。”
“没错!”靖远侯跟着附和,一起将矛头对准楼云生,“国公爷说的对!”
“珍宝阁的事,难道你们楼家不该给我们个交代吗!”
靖远侯不屑那些拐弯抹角的事,直接道:“要本侯说,就该报官,将楼云生也一并抓走!”
反正眼下她一时半会赎不出她儿子,又得罪不起楼淮礼,那就干脆把楼家养子拉下水。
不让她儿子出来,那楼家养子也别想出来,大不了要关就一起都被关。
等楼家捧在手心的养子被关进大牢,就不信楼家能耐住性子不去摄政王府求人。
猝不防被点名的楼云生,吓得缩紧身子,往楼父身旁靠了靠,紧紧挽着楼父的胳膊不敢撒手。
楼云生发颤的嗓音小声唤他,试图求救,“爹爹……”
面上怕的要命,楼云生心底早已愤愤不平。
虽说他一开始是定的珍宝阁,但主动提起要去珍宝阁逛的是杨希成。
再说了,那些东西又不是他逼着杨希成二人买的。
他又没有欠钱,要抓就抓他们,凭什么抓他。
就因为他是楼家养子,他就活该被送去衙门关进牢房吗。
楼父将人护在身后,脸色稍沉,妻主还在户部当值,尚未归家。
此番靖远侯带了不少人闯进楼府,倘若她真敢命人强行带走云生,他纵是想拦,怕也是有心无力。
“侯爷误会了。”
思及此,楼父不客气甩锅给楼淮礼,再度重申道:“派人报官的是阿礼,侯爷若是对此不满,大可去摄政王府讨个公道。”
“云生身子弱,又不曾拖欠珍宝阁的银两,何须闹到报官那一步。”
“国公爷,您说对吧。”
他抬眸看向卫国公,语气淡淡:“毕竟眼下当务之急,还是先将二位公子救出来。”
“哼!楼主夫说的轻巧。”靖远侯听的是气不打一处来,不屑冷嘲道:“楼主夫要真有能耐,倒是救一个给我们看看。”
楼父不解,“侯爷此话何意?”
凭借卫国公府+靖远侯府的身份,从京兆尹手里捞两个人出来,还不是轻轻松松,随随便便。
卫国公并未急着解释,而是出言道:“楼主夫若能有法子救我儿,本公愿出五万两。”
靖远侯一听,顿时觉得这买卖合适,到嘴的讥讽话硬生生拐了弯,连连附和,“本侯也一样!”
“只要你能救出我儿,本侯也给你五万两!”
楼父诧异,虽被天降的十万两砸中脑袋,却也没敢贸然答应。
“承蒙国公爷抬举。”
“只是听二位的意思,莫不是府衙出了什么变故?”
靖远侯是个急性子,话到嘴边,当即怼了回去,“还不是你生的好儿子!”
“楼主夫刚刚还张口闭口摄政王,”靖远侯面露鄙夷,话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冷嘲热讽,“这会该不会是忘了,你儿子楼淮礼背后是摄政王在给他撑腰。”
“本侯在京兆尹面前就是说破天,她也不放人。”
本来她跟卫国公得知消息后,早早准备好银票就去赎人。
结果刚到府衙,那该死的京兆尹拿着鸡毛当令箭,直接动手把他们准备的银票‘抢’走不说,还张口找她们要十万两。
不,是一人十万两!
倒也不是她们凑不出这十万两,但转念一想,凭什么就非得她们被宰当冤种。
既然是楼府惹的事,那这钱,就该楼府出。
她跟卫国公一合计,当即带人气势冲冲闯进楼府。
靖远侯挑着捡着,半真半假道出缘由:“摄政王下了死命令,想要赎人,要求先交赎金。”
她瞥了眼楼云生,明晃晃威胁:“既然楼主夫不愿送他去陪我儿,那这二十万两,就由楼家替我们出吧。”
楼父:“?”
听到这,楼父算是将她们来此的目的摸了个透。
合着闹了半天,她们这是拿不出钱,跑楼家捞钱来了?
“靖远侯说笑了。”楼父隐在袖中的手微微攥紧,面色如常道,“承蒙陛下恩典,我家妻主虽早已官拜尚书,可月银却也堪堪只够府上开支。”
“如靖远侯所言,便是将整个楼家加起来,也凑不足一万两。”
“够了!”靖远侯沉着脸一甩袖,摆明了不想听这些,“你们楼家账上究竟有没有钱,你我心知肚明。”
她转身坐下,双掌连拍三下,瞬间外面传来凌乱的脚步声,短短瞬息她带来的人尽数围在门口,就等着她一声令下。
靖远侯环顾一圈,面上挂着志在必得的笑。
都说了要来楼府‘抢钱’,她们又怎会没有半点准备。
靖远侯斜斜靠着椅背,瞅见带来的人手,腰杆子都挺直了不少,似笑非笑道:“楼主夫,事到如今,本侯也跟你交个底。”
“本侯今天来,不是来看你们卖惨的。”
说罢,她抬手比了个数,话说的毫不留情,“二十万两,少一个子也不行。”
楼父眉头紧蹙,“靖远侯是想直接抢吗。”
“抢?”靖远侯挑了挑眉,眼皮微掀望向楼父,话语挑衅,“本侯抢了又如何。”
靖远侯道的直白,“那珍宝阁的事,说破天就是你们楼家的私事,凭什么扯到我儿头上。”
五年前珍宝阁明明是楼淮礼的铺子,好端端的,怎么人一死,珍宝阁就摇身一变成了楼家的铺子。
这其中究竟哪块出了问题,在座的个个都是人精,个中缘由彼此还不是心照不宣。
见楼父难得变了脸色,靖远侯心底不由升起抹痛快,下巴略微抬了抬,趁火打劫道。
“楼主夫,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二者择其一,要么楼家替我们出了这二十万两,缴足赎金,要么你们楼家想法子让京兆尹把我儿放了。”
“否则,本侯就把你的宝贝养子也送进去,让他也尝尝我儿受过的苦。”
楼云生惨白着脸,怯懦躲在楼父身后不敢应声。
楼父安抚似握住他冰凉的手,缓缓抬眼看向卫国公,沉声问:“国公爷也是这个意思?”
“楼主夫误会了。”
卫国公看了圈热闹,装模作样理了理衣服,摆出一副为难的模样,道:“本公只是认为,侯爷所言不无道理。”
“毕竟这珍宝阁本就是你楼府私事,”说着卫国公端起茶盏,轻掀眼皮,觑了一眼楼云生,嘴角挂着饶有深意的笑,语序慢悠悠道,“楼主夫若是不愿答应,那我跟侯爷,只好把他送进去陪我儿了。”
许是这些年过的舒坦惯了,还没人敢威胁到了他脸上,楼父眸光动了动,冷笑道。
“就依二位所说,珍宝阁姑且算作我楼府私事。”
“但二位府上的公子到店里买的首饰,又有哪一样不是他们亲自挑选。”
“两个小辈付不起钱,被阿礼报官抓去府狱,与云生何干,又与我楼家何干。”
话被楼父直白道出,卫国公嘴角笑意落下,脸色沉了沉。
她低着眸,指尖反复摩挲着杯沿,喉间溢出的嗓音透着彻骨的冷意,“听楼主夫的意思,侯爷的提议中,出钱或出人,楼家二者都不选?”
楼父不卑不亢,“国公爷言重了,既是摄政王的旨意,我等又岂敢插手。”
“二位府上家大业大,不过区区二十万两于你们而言,想来也是不值一提。”
“楼府势薄,除去阿礼侥幸得了摄政王青睐外,与之相比,楼府样样都比不上二位。”
“倘若连国公爷都没有办法从京兆尹手里将人救出,那楼府更是不配。”
以前瞧不上的落魄侯府世子,现在接二连三被他充当靠山搬出。
一口一句摄政王,道得比什么时候都亲切。
摄政王?
这个时候在她们面前提起摄政王,除了威胁还是威胁
靖远侯怒极,猛地拍案而起,说出的话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指着楼父怒骂,“好,好一个楼家!”
“别以为有摄政王撑腰,本侯便不敢动你!”
靖远侯气的不轻,今日她为了把杨希成捞出来,真是处处碰壁。
去找京兆尹,张口闭口全是摄政王的意思。
到了楼府,这楼家主夫更是三句不离摄政王。
合着一个两个全都当她这个侯爷是摆设,随便来个人都能威胁不成!
想到这,靖远侯心里的火蹭的一下就上来了,她窝了一肚子气,怒喝一声。
“来人——”
“够了。”卫国公敛下异样,走上前制止她。
靖远侯想死自己去死,别带上她。
要真因此惹北野九璃那个疯子,跟别人或许还能讲讲道理留条命,跟她?手起刀落的事。
靖远侯怒目不满,在卫国公的冷眼下,却也只得憋着怒气,甩袖转身发泄不满。
安抚好靖远侯,卫国公抬手示意外头围着的人尽数散去,遂看向楼父,一改方才咄咄逼人的口吻,进退有度道。
“方才本公与侯爷多有失言之处,还望楼主夫勿怪。”
楼父不再与她虚与委蛇,微微侧身,手掌虚虚朝门槛一伸,道出直白逐客令。
“时辰不早了,既然二位茶也喝了,话也说了,那就请回吧。”
卫国公也不恼,目光淡淡扫了眼被楼父护在身后的楼云生,面上还能端起笑。
“楼主夫言之有理,今日算我二人多有叨扰。”
说罢,她喊上靖远侯,带着人快步越过门槛离去。
楼云生攥着楼父衣角的手几欲浸出冷汗,他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紧绷的神经正欲松懈,约莫是似有所觉,他鬼使神差抬起眼——
与卫国公四目相对的瞬间,寒意席卷全身,吓得他脸色煞白,心脏仿佛被无形的手攥紧,耳边嗡嗡作响,下意识抓紧身侧唯一的救生浮萍。
“云生?”楼父察觉异样,反握住他的手,轻声安抚,“吓坏了吧。”
他神色温柔,抬手抚了抚楼云生的发顶,一声声道着‘别怕’。
“晚些爹爹让人煮碗安神汤给你送去。”
“走吧,爹爹送你回去休息。”
楼云生噙着泪,怯怯点了点头,“谢谢爹爹。”
刚出了前厅,没走两步,远远瞧见两道身影,楼父蓦然停住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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