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楼家,真是生了个好儿子
作者:我就是恋爱脑
“喀嚓——”
指尖稍稍用力,手中狼毫应声而断。
圆圆只是淡淡看了眼,翻开书,丝毫不惧。
“爹爹只是关心我,才会选择将我抱上马车。”
“娘亲,何须为此动怒。”
关心?
她的阿愉只用关心她就够了。
“怎么,”北野九璃眉眼微冷,“阿愉不抱你,你就上不了马车吗。”
圆圆翻书的动作一顿,长长的睫羽轻颤,面露无奈。
突然发现,自从爹爹回来后,娘亲是愈发小气了。
“娘亲说的是,不用爹爹帮忙,女儿一样可以。”
“只是……”打蛇打七寸的道理,圆圆一直都懂。
她搬出楼淮礼,“我若拒绝爹爹,定会惹得爹爹不高兴。”
“难道娘亲当真舍得爹爹难过吗?”
北野九璃话语一噎,很好,她舍不得。
她习惯性转动着手上扳指,移开目光,淡淡掠过话题,“下不为例。”
“喔。”圆圆将书翻了一页,含糊不清应了句。
下次的事那就等下次再说吧。
圆圆心想,难怪哥哥总是喜欢缠着爹爹,原来爹爹的怀抱真的会让人留恋。
车帘再一次被人掀起,一大一小的身影相继上了马车。
北野九璃阴恻恻抬眸,看向亦步亦趋跟在楼淮礼身后的小尾巴,不客气将人赶去对面。
“祈安,去找妹妹。”
小尾巴糯糯怯生生看了眼北野九璃,少见的没有听她的话。
糯糯不吭声,只是小幅度挪了挪步子,更加靠近楼淮礼,小手揪着他的衣角,往他身后缩了缩脑袋,摆明了不想离开爹爹。
楼淮礼被他萌的心都化了,拦下北野九璃,出言劝阻,“糯宝想坐哪里都可以。”
他冲糯糯伸出手,想将糯叽叽的奶团子捞入怀里。
北野九璃暗暗磨牙,哪还忍得了。
“不行。”
她将碍事的公文丢到一侧,搭在楼淮礼腰间的手微微用力,轻松将人带入怀中。
眸光看向糯糯,运转内力轻轻‘推’了他一把,再一次重复道:“去找圆圆。”
刚牵到爹爹手的糯糯猝不及防踉跄了下,下一秒只觉得身体晃晃悠悠,就被迫坐到了圆圆旁边。
圆圆不着痕迹扶了他一把,见他坐稳后才松开手。
糯糯扶着脑袋,晕乎乎的,“…妹妹?”
圆圆毫不意外,将手边的书递给糯糯一本,“哥哥,给你。”
糯糯呆呆接过书,看看爹爹娘亲,又看看手中晦涩难懂的书,“妹妹,我也要看吗?”
夫子布置的功课他都做完了,都下学了他还要继续看书吗。
见圆圆不答,糯糯想放下书,试图站起身靠近楼淮礼。
不曾想,念头刚起,一直没有动静的马车突然驶动。
糯糯慌慌张张歇下心思,不敢再动。
圆圆见他又乖乖坐好,就是手中的书久久不见他翻看,故意问:“哥哥不喜欢这本?”
“那边还有很多,”她指着旁边,“哥哥想看哪本都可以。”
糯糯:“……”他可以哪本都不看吗。
…
楼淮礼瞧着糯糯委屈巴巴的小模样心疼坏了,偏偏腰间的手愈收愈紧,半点放人的意思都没有。
他顺手将被落下的那堆公务拿起递给北野九璃,压低声音,好言好商道:“糯糯圆圆还在旁边看着。”
“你快些忙完,别再吓着他们。”
北野九璃眸光紧盯着他,握着他的手微微收紧,嗓音沉沉,“…阿愉,只关心他们吗?”
楼淮礼:“?”等会,他关心什么了?
察觉不对,楼淮礼下意识看向黑化值那一栏。
瞬间,爆红的数值清晰映入眼帘,顿时眼前一黑。
楼淮礼:“?!!”坏了,有‘挂’!
不是谁懂啊,他就出去接了娃,黑化值怎么又又又涨了!
不对劲不对劲,是bug,一定是bug!
不管了,先投诉吧。
“阿愉。”被忽视的北野九璃怨气更重,再一次问出与上午那句有异曲同工之处的问题。
“我跟祈安祈愿,谁更重要。”
楼淮礼:“…?”眼珠僵硬转了圈,呜呜呜死脑子愣着干嘛,快晕啊。
听了个清楚的圆圆:“……”娘亲变得……好幼稚。
只有糯糯浑然无觉,乖乖抱着晦涩难懂的书啃知识,小脸皱成一团,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
北野九璃紧追不放,“楼愉,说话。”
“选你,”识海内的警报声不绝如缕,楼淮礼赶紧顺毛哄,“你最重要——”
再不回答,他怕身旁某人直接一个冲动,拉上虞国同归于尽。
刺耳的警报应声而止,暴涨的黑化值一降再降。
许是有了经验在先,楼淮礼习以为常,话单挑着她喜欢的说
得了满意答案,北野九璃嘴角微微一翘,趁机吻过他的唇,一触即离,声音很轻。
她的话仿若誓言,坚定不移,“阿愉比我更重要。”
被喂了一嘴粮的圆圆:“……”她就多余听完。
有这时间,不如多看两页书。
…
另一边。
楼府。
今日珍宝阁的事,楼云生根本不敢回想。
他因装晕被送去医馆诊治了番,出来后,就听说杨希成和许浩都被楼淮礼送进了府衙。
楼云生心底愤愤不平,想,不过就是欠了点楼淮礼的银子一时还不起,又不是真不还,何须将事情闹的这般大。
连京兆尹都惊动了。
楼云生在房里焦急的来回踱步,偏又迟迟想不出破解之法。
他现在既怕杨希成二人在家中长辈交足赎金后,直接杀到楼府找他算账。
又怕靖远侯府两家交不出赎金,带人跑到楼家闹。
到头来他们肯定会选择将错误全都推给他,找他背锅。
那他呢,他怎么办,他可就全毁了!
“云生!”
正当楼云生焦急万分,一筹莫展之际,楼父得知消息后,疾步匆匆赶来。
“听说珍宝阁出了事,连京兆尹都惊动了。”
楼父一进来就拉着他仔仔细细检查了一圈,着急关心问,“你可有受伤?”
看见他,楼云生仿若瞬间找到主心骨,他眼眶一红,眼泪说来就来,哑着声应,“爹爹,孩儿没事。”
“就是,就是可怜了许杨两家公子……”
他死死捏着帕子,泪不受控制的自眼角滑落,声音哽咽,今日这事闹得他是真怕。
“只因二位哥哥买东西没带够钱,就被淮礼哥报官,都送进了衙门。”
杨希成曾多次派人给他递了拜帖,但他都借口家中事忙腾不出空,驳了他们好几次。
今日本想着许久未见,索性带他们去珍宝阁挑些首饰,权当是前阵子驳了他们面子的‘赔礼’。
正巧也能趁机借此同靖远侯府与卫国公府两家拉近关系。
本该一举多得的好事,他算好了一切,独独漏了楼淮礼。
他只需一句话,就能将他这些年所有的努力,尽数化为乌有。
“如今二位哥哥遭此牢狱之灾,”楼云生喉间一紧,哭出声,“爹爹,万一,万一卫国公她们因此闹上门……”
“什么!”
“竟有此事!”
珍宝阁的事,楼父也是道听途说,究竟是因何惊动京兆尹,他本就一无所知。
这会听到楼云生的话,楼父信以为真。
再加上如今外界都在传,楼淮礼五年前根本没死,而是被北野九璃‘金屋藏娇’。
楼父皱眉不悦,“想不到短短五年不见,北野九璃竟将他养成这般斤斤计较的性子。”
恰时,外头下人跌跌撞撞闯进房间,慌里慌张惊呼道:“主夫,不好了!”
“卫国公跟靖远侯带着人闯进楼府,这会正堵在前厅,吵着要见公子!”
楼云生心凉半截,挨着楼父又近了些,眼底满是慌色。
“爹爹救我——”
楼父安抚似拍了拍他的手背,“我儿莫慌,此事与你无关。”
“即便那卫国公带人闹到府上,我楼家也丝毫不惧。”
楼云生脸色发白,明明心慌的要命,还在试图将话题往楼淮礼身上引。
“可,可若她们怪罪淮礼哥……”
楼父不屑冷哼,“阿礼有摄政王相护,她们若真有胆,大可去摄政王府讨个公道。”
阿礼报官把人送去衙门,此举虽说是偏激了些,但楼家断没有被外人欺负的道理。
此事即便闹大,哪怕闹到陛下面前,楼家也是占着理的一方。
楼云生心底苦笑连连,是啊楼淮礼有摄政王相护,自是没什么好怕的。
可倘若卫国公一开始想找的就是他呢——
他只是楼家养子,正主都回来了,楼家还会留他吗。
楼父瞧出他的异样,知晓他向来胆小怕事。
今日这事闹得,又是惊动京兆尹,又是惹得卫国公与靖远侯找上门来,想来他也是吓得不轻。
楼父反握住他的手,安抚道:“我儿无需担心。”
“你是楼家公子,有爹爹在,定会护你周全。”
“走吧,先随我去前厅。”
楼云生眼眶噙着泪,白着脸扑进楼父怀中,低声呜咽着。
“好,都听爹爹的。”
…
前厅。
杯中的茶添了两回,久久不见楼云生的身影。
卫国公失了耐心,重重搁下手中茶盏,心底怒火蹭蹭往上涨,“楼家人,当真是好大的面子!”
竟敢让她等上这么久,真当她是来喝闲茶的不成!
靖远侯更不是个好脾性的,她早就等的不耐烦,急的在前厅来回踱步。
“要本侯说,倒不如直接带人冲进去。”
“凭什么楼云生就能安然脱身,我儿却要遭受牢狱之苦!”
靖远侯气急,要不是卫国公在旁坐着,她早就提刀杀进楼府后院。
什么于礼不合,与法不容,总好过在这儿漫无目的的等。
靖远侯步子一顿,牙齿咬的咯吱作响。
“不行!”
“本侯等不了了,要等你自己等,本侯现在就去找楼云生要个说法!”
卫国公远远看到两道熟悉的身影朝这边走来,她赶紧将人拦下。
“等等。”
靖远侯眉头紧锁,转身甩袖欲离开,“等什么等!本侯说了不等!”
卫国公眉心突突,指着外头,“…要不你先抬头看一眼?”
靖远侯:“?”
她半眯着眼,看清来人的瞬间,声音陡然一高,“楼云生!”
楼云生心下一颤,顾着礼节,微微屈身行礼,“见过靖远侯……”
不曾想,话音未落,靖远侯步子一迈,快步上前。
一句寒暄都没有,一把抓住楼云生的手腕,语气恨恨道:“就是你害得我儿子被关进大牢!”
“走!”她猛地用力,拽的楼云生一个踉跄,“去衙门把我儿子赎回来!”
“啊!”
楼云生吃痛惊呼,眼眶通红,腕上更是被攥出青紫。
他整个人被迫被靖远侯拖着往外走,挣又挣脱不开,只得慌张向身侧人发出求救。
“爹爹……”
“云生!”
事情发生的太快,楼父没想到,在楼府靖远侯竟也敢直接动手。
他变了脸色,连忙出言制止,“放开云生!”
眼看着靖远侯对他的话置若罔闻,楼父沉下脸,“靖远侯此举,是真当我楼府没人吗!”
卫国公吃着茶看着热闹,见事情有闹大趋向,才不急不慢道:“侯爷,差不多得了。”
靖远侯回头看了眼卫国公,冷哼一声,不情不愿将楼云生甩开。
大步一迈,又坐回刚刚位置,端起手边茶盏抿了口,拧着眉嫌弃放下。
“云生!”楼父一眼看到他腕上青紫痕迹,眼里流露出满满心疼。
靖远侯掀了掀眼皮,扫了眼父子情深的二人,莫名冷嗤笑出声,扭头同卫国公阴阳怪气道,“也不知楼主夫是怎么想的。”
“亲儿子都没死,好端端地当年还认什么养子。”
一天到晚哭哭啼啼,柔柔弱弱的模样,哪点比得上楼府当年惊才绝艳的嫡公子。
楼云生呼吸一窒,眼圈通红,想哭又不敢哭的模样,可把楼父心疼坏了。
楼父将他护在身后,故意略过靖远侯刚刚的话,揣着明白装糊涂,问。
“国公爷,侯爷。”
“不知二位,今日带人闯我楼府,所为何事。”
靖远侯性子冲,听到这话,刚歇下的怒意更上一层。
她猛地站起身,拂袖挥落手边杯盏,凉透的茶水争相迸溅,彻底掀起她的怒意。
“你说本侯为何来此!”
他指着楼父,话几乎是从牙缝挤出,“楼主夫!”
“楼家!”
“当真是生了个好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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