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香焚彼岸

  远古邪神苏醒的咆哮如同亿万口地狱巨钟同时撞响！整个骸骨城堡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的琉璃器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巨大的、由无数香料骸骨堆砌的梁柱在恐怖的声波震荡中剧烈摇晃，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碎石和断裂的骨茬如同暴雨般簌簌落下，砸在地面，溅起呛人的尘埃！
  林疏月站在祭坛前，仿佛置身于毁灭风暴的中心。手中紧握的香料匕首，凝聚着足以净化一切的璀璨金光，此刻却重若千钧，剧烈地颤抖着！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流，模糊了银蓝的眼眸。眼前那颗在巨大香兽骸骨胸腔中搏动的紫黑色心脏表面，素问最后那个无限温柔、混杂着剧痛与释然的笑容，如同烧红的烙铁，死死烫在她的灵魂深处，让她无法刺下这终结的一击！
  “阿月…别怕…”
  那无声的唇语，如同魔咒，冻结了她的手臂。
  身后，沉重的、带着金属摩擦般刺耳质感的脚步声，踏着不断崩落的骸骨碎片，一步步逼近。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林疏月濒临崩溃的心弦上。浓烈的、混合着监察使暴戾与禁香污秽的恐怖气息，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包裹！那气息冰冷、粘稠、充满了毁灭的欲望，却又夹杂着一丝她无比熟悉的…属于顾沉舟的微弱波动！
  她僵硬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
  顾沉舟站在离她不过三步之遥的地方。监察使烙印在他裸露的胸膛上疯狂闪烁，爆发出刺目欲盲的紫黑色光芒！那光芒透过他早已破碎不堪的衣衫，在地面投下扭曲、狰狞、如同魔鬼爪牙般的巨大阴影。失明的双眼依旧蒙着那条浸透血污和汗水的肮脏白布，但白布之下，皮肤如同沸腾的岩浆表面，无数道漆黑如墨、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禁香纹路在疯狂地游走、凸起、搏动！如同无数条活生生的毒蛇在他体内钻行、撕咬！
  他手中紧握的香料匕首，已经完全被粘稠的紫黑色毁灭能量覆盖，刃尖吞吐着湮灭一切的光焰，散发着令人灵魂冻结的寒意。那匕首，正精准地、不容置疑地…抵在她毫无防备的后心位置！
  冰冷的锋刃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死亡的刺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祭坛上，那颗搏动的心脏光芒越来越盛，远古邪神在地底的咆哮越来越近，城堡崩塌的轰鸣震耳欲聋。
  “让我来。” 一个沙哑得如同砂纸在生锈铁皮上摩擦的声音，艰难地从顾沉舟紧咬的牙关中挤出。那声音里充满了痛苦、挣扎，以及一种近乎虚脱的疲惫。
  林疏月猛地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白布下那张扭曲的脸！
  “你…” 她刚吐出一个字。
  “带着晶体…走！” 顾沉舟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却又因体内剧烈的冲突而剧烈颤抖，如同风中残烛，“这里…由我…终结！”
  那抵在她后心的匕首，微微向前递进了一丝，冰冷的刺痛感更加清晰。然而，林疏月却清晰地捕捉到，那持刀的手，在无法控制地颤抖！那紫黑光芒疯狂闪烁的监察使烙印周围，属于顾沉舟的、那点微弱的清明意志，正如同暴风雨中的孤舟，拼命地挣扎着浮出黑暗的海面！
  “不行！” 林疏月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所有的悲伤、恐惧、愤怒在这一刻轰然爆发！她猛地转身，完全不顾那柄致命的匕首，银蓝渐变的长发如同愤怒的星河，狠狠扫过顾沉舟冰冷的脸颊！她伸出双手，如同铁钳般死死攥住了顾沉舟那只持刀的手腕！指甲深深掐进他布满黑色纹路的皮肤里，仿佛要刺穿皮肉，抓住那深陷黑暗的灵魂！
  “你以为我会眼睁睁看着你变成下一个牺牲品？！就像当初素问…” 她的声音陡然哽咽，巨大的痛苦如同巨锤砸碎了她的喉咙。香魄星那漫天的紫雾、素问扑向她的决绝身影、最后那个温柔的笑容…如同最锋利的碎片，瞬间刺穿了她的心脏！紧接着，是镜面香典前顾沉舟失控的狰狞、南洋工厂崩塌时他最后的推力、无数次并肩作战时他沉默却坚实的背影…所有的画面在她脑中疯狂闪回！
  “就像当初素问那样…永远离开我…然后让你也…也…” 她泣不成声，泪水混合着颈间被匕首划破流下的血水，滚烫地滴落在顾沉舟的手背上。
  就在两人于绝望中对峙、林疏月悲愤质问的刹那——
  “唳——！！！”
  祭坛之上，那具残破的香兽骸骨猛地爆发出撕裂灵魂的尖啸！骸骨眼窝中跳跃的紫火瞬间暴涨！缠绕在它巨大肋骨间的无数根粗大锁链，如同被拉紧到极限的弓弦，猛地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不堪重负的呻吟！
  咔嚓！咔嚓！咔嚓！
  数根最为粗壮的锁链，竟在巨大的力量拉扯下，轰然绷断！断裂的锁链如同狂舞的钢鞭，狠狠抽打在骸骨祭坛上，溅起大片的火星和骨屑！而那些被锁链另一端束缚着的、象征着王朝破碎国运的巨大香料碑残片，在锁链断裂的瞬间，如同挣脱了束缚的流星，爆发出刺目的紫色光芒！
  它们化作一道道污秽的紫色流光，如同受到某种邪恶核心的召唤，呼啸着、旋转着，疯狂地注入祭坛中央——那颗搏动的紫黑色心脏下方的巨大基座！
  嗡——！！！
  整个祭坛剧烈震颤！基座表面，那些原本黯淡的、如同干涸血迹的古老符文，瞬间被激活！如同被注入了滚烫的熔岩，爆发出刺目欲盲的血红色光芒！无数扭曲、繁复、散发着毁灭气息的符文线条在基座上疯狂流转、组合！
  一个巨大的、由纯粹血光构成的倒计时数字，在祭坛基座最显眼的位置，骤然浮现！
  00：05：00
  猩红的数字，冰冷、无情，如同死神的宣告，在崩塌的城堡和邪神的咆哮声中，开始跳动！
  00：04：59
  00：04：58
  “自毁程序！是城堡的自毁核心！” 阿里在远处发出声嘶力竭的狂吼！他浑身浴血，巨大的拳头正将一个扑上来的香瘟战士头颅砸得粉碎，但更多的怪物如同潮水般涌来，将他死死缠住！“启动它！一旦自毁！连同这个祭坛！连同下面快要爬出来的邪神！都会被强行封印在爆炸的核心空间里！这是唯一的机会！唯一的！！”
  他的声音被香瘟战士更加疯狂的嘶吼和城堡崩塌的巨响瞬间淹没！娜迦在不远处挥舞着光芒黯淡的香料法杖，试图构筑一道脆弱的屏障，但在汹涌的敌潮和祭坛散发的恐怖威压下，那屏障如同肥皂泡般摇摇欲坠！
  “听到了吗？！没时间了！” 顾沉舟猛地爆发出一声嘶吼！他手腕爆发出巨大的力量，强行挣脱了林疏月死死攥住的手！检察使烙印的紫黑光芒混合着某种决绝的血气，骤然强盛！那对巨大的黑色羽翼猛地向前合拢，如同两扇厚重的绝望之门，瞬间将林疏月整个人严严实实地笼罩、包裹在其中！隔绝了外面崩塌的世界和扑来的死亡气息！
  在这片由毁灭羽翼构成的、短暂而诡异的“安全”空间里，顾沉舟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低沉，带着一种林疏月从未听过的、近乎破碎的温柔，穿透了混乱的能量场和邪神的咆哮：
  “疏月…还记得…镜面香典里…揭示的…真相吗？”
  他那只布满黑色纹路、沾满血污的手，颤抖着、极其艰难地抬起，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笨拙，轻轻抚过林疏月泪痕斑斑、沾着血渍的脸颊。冰冷的指尖触碰到滚烫的泪水，带来一阵细微的颤栗。
  “监察使的诅咒…与禁香的侵蚀…在我体内…早已…彻底融合…”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血，“这股力量…是毒…是祸根…但此刻…它…也是唯一的…钥匙！”
  倒计时的红光透过黑色羽翼的缝隙，映照着他扭曲痛苦却无比坚定的脸。
  “只有我…只有承载了这两种…毁灭本源的身体…才能承受…自毁程序…最终的反噬！”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声音带着一种诀别的平静，“活下去…带着真相…带着…希望…”
  猩红的倒计时数字，如同死神的脚步，无情地跳动到了——
  00：03：00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
  被顾沉舟羽翼笼罩的林疏月，目光无意间扫过祭坛基座边缘，一片被血污和骨屑覆盖的区域！那片区域的血色符文排列方式…那独特的、如同藤蔓缠绕月轮的组合…让她灵魂深处猛地一颤！
  素问！那是素问独有的香纹印记！是她年少时在香料书院研究古籍后，自己改良创造、只属于她的符文组合！独一无二！
  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闪电劈入林疏月的脑海！素问…她参与了裴雪青核心城堡的建造？或者说…她预见到了什么？！在这绝境之中，她是否…留下了什么？！
  巨大的希望瞬间冲垮了悲痛！林疏月不顾一切地挣脱顾沉舟羽翼的包裹，如同扑火的飞蛾，猛地扑向祭坛基座边缘！她用自己的衣袖，疯狂地擦拭着那片被血污覆盖的区域！
  “顾沉舟！等等！看这里！是素问！是素问留下的！” 她的声音因极致的激动和恐惧而尖锐颤抖！
  血污被擦去，露出了下面被刻意隐藏的、用极其细微的金色线条勾勒出的符文！在那些扭曲邪恶的血色符文掩盖下，几行细若蚊蚋、却散发着微弱纯净金芒的小字，清晰地浮现出来：
  用我们的生日。
  0927 ＆ 0315
  —— 一线生机 ——
  0927！是她的生日！0315！是素问的生日！这是只有她们两人知道的秘密！素问！她真的在这里！在这绝望的核心！埋下了一线生路！
  “顾沉舟！我们有救了！素问她…她留下了逃生通道！输入我们的生日！一定可以打开！” 林疏月狂喜地回头，看向顾沉舟，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火光！
  然而，映入她眼帘的，却是一幕让她血液瞬间冻结的画面！
  顾沉舟站在倒计时的猩红光芒中，脸上没有任何惊喜。只有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和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他对着林疏月，极其艰难地、微微向上扯动了一下嘴角，似乎想给她一个安抚的笑容。
  紧接着——
  噗嗤！
  一声沉闷的、令人心胆俱裂的利器刺入血肉的声音响起！
  顾沉舟猛地将手中那柄由紫黑毁灭能量凝聚的香料匕首，毫不犹豫地、狠狠地…反手刺入了自己的左肩！深达没柄！
  粘稠的、散发着紫黑色光芒的污血瞬间狂涌而出！
  “呃——！” 顾沉舟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哼，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却强撑着没有倒下！他用那只被自己鲜血染红的手，带着一种义无反顾的决绝，狠狠地、精准地拍在了祭坛基座上那个巨大的、猩红的、标志着最终启动的自毁按钮之上！
  嗡——！！！！
  整个祭坛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血光！所有的符文瞬间燃烧起来！自毁程序被彻底激活！倒计时的速度仿佛瞬间加快！
  00：01：00
  刺耳的、如同丧钟般的尖啸声响彻整个空间！
  “活下去…疏月…” 顾沉舟的声音在血光中响起，微弱得如同叹息，却带着前所未有的、纯粹的温柔。他嘴角溢出更多的黑血，身体在血光和紫黑光芒的交织下，开始变得透明、模糊。检察使烙印的光芒疯狂闪烁，仿佛在燃烧他最后的生命和灵魂！他的身影如同被投入熔炉的蜡烛，正在被那启动的自毁程序的力量…飞速地吞噬、分解！
  “不——！顾沉舟——！” 林疏月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如同失去了一切的孩子！她不顾一切地扑向那团正在消散的光芒，想要抓住他，想要把他拉回来！
  然而，就在她指尖即将触碰到那虚幻光影的刹那，一股源自祭坛核心的、沛然莫御的无形排斥力猛地爆发！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林疏月身上！
  噗！
  她如遭重击，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抛飞，重重摔在冰冷的骸骨地面上！鲜血从口中喷出！
  她绝望地抬起头，泪水模糊的视线中，只能看到顾沉舟的身体在血光和紫黑光芒的撕扯下，正化作无数细碎的、闪烁着微弱金芒的光点…如同逆流的萤火虫群…飞速地融入那疯狂跳动的倒计时数字之中！
  00：00：45
  “不…不要…” 林疏月挣扎着爬起，巨大的悲痛让她几乎窒息。但顾沉舟最后的话语，素问留下的密码，如同最后的绳索，死死拽住了她即将沉沦的灵魂！
  活下去！
  她连滚带爬地扑回祭坛基座！颤抖的手指沾着嘴角的鲜血，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精准，疯狂地在控制区域刻画着那两组决定生死的数字！
  0 - 9 - 2 - 7
  ＆
  0 - 3 - 1 - 5
  当最后一个“5”字落下的瞬间！
  轰隆隆——！！！
  祭坛基座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血色的光芒如同被投入清水的墨汁，瞬间被一股纯净、柔和的白色光芒强行中和、驱散！巨大的基座如同被无形的巨斧劈开，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轰然向两侧裂开！
  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散发着温暖柔和白光的通道，如同神启般，赫然出现在裂开的祭坛基座深处！通道内壁流淌着纯净的能量，散发出令人心神安宁的气息，与外面崩塌毁灭的地狱景象形成了最残酷的对比！
  00：00：10
  “通道！快进去！” 阿里和娜迦爆发出最后的吼声，拼死朝着通道入口的方向冲来！
  林疏月没有任何犹豫，她最后看了一眼祭坛中央，顾沉舟的身影已几乎完全化为光点，融入了那疯狂跳动的、猩红的“00：00：09”之中！
  心如刀绞！但她知道，这是他用命换来的生路！
  她踉跄着，如同扑向光明的飞蛾，朝着那散发着纯净白光的通道入口，亡命般冲去！
  00：00：05
  就在她半个身体即将没入通道柔和光幕的刹那——
  一股灼热到灵魂深处的爆炸气浪，带着湮灭一切的能量，如同灭世的狂潮，从祭坛核心、从城堡的每一个角落，轰然爆发！席卷而来！
  通道的光幕剧烈地波动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这毁灭的狂潮撕碎！
  “疏月——！”
  一个熟悉到灵魂颤抖、却又带着无尽疲惫与执念的声音，竟穿透了毁灭的轰鸣，在她耳边骤然响起！
  紧接着，一只虚幻、透明、却带着无比真实温度的手，猛地从通道后方那翻涌的毁灭光芒深处探出！带着不顾一切的决绝，精准地、死死地扣住了林疏月伸向通道的手腕！
  十指交扣！
  那触感，冰冷中带着灼热，虚幻中带着磐石般的坚定！是顾沉舟！是他最后残存的意志！
  “这次……” 那声音带着熟悉的倔强和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从湮灭一切的爆炸核心传来，微弱却清晰地响彻林疏月的灵魂，“换我…保护你…”
  林疏月猛地回头！
  泪眼朦胧中，她看到通道后方，那被无边的爆炸血光和湮灭性能量吞噬的世界里，顾沉舟最后残留的身影轮廓，正如同沙雕般飞速消散，化为点点融入毁灭洪流的金色微光。然而，就在这彻底消散的前一瞬，他那由光点构成的、几乎透明的“手臂”，却爆发出最后、最强大的力量，死死扣住她的手指，将她整个人猛地向通道深处推去！
  一股巨大的、不容抗拒的力量传来！
  “沉舟——！！！”
  林疏月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撕裂肺腑的哭喊，身体便被那股力量彻底推入了散发着纯净白光的通道深处！
  在她身体完全没入通道光幕的最后一瞬，她的目光穿透翻涌的毁灭能量，死死地、绝望地锁定了通道外——
  顾沉舟那最后一点残留的光影，对着她的方向，极其艰难地、却又无比清晰地…向上弯了弯嘴角。
  那是一个笑容。
  一个混杂着无尽疲惫、如释重负、以及对她最深切祝福的…温柔笑容。
  然后，那点微光，彻底被身后无边无际、吞没一切的爆炸血光…吞噬殆尽！
  轰——！！！！！！！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足以撕裂时空的恐怖爆炸，终于降临！
  整座由无数骸骨堆砌的黑色城堡，连同那亵渎的香兽祭坛、那被污染的“心脏”、那即将破土而出的远古邪神巨爪…在极致的光与热中，如同脆弱的沙堡，瞬间化为亿万齑粉！湮灭性的能量冲击波呈环形横扫而出，所过之处，空间扭曲、大地塌陷、山脉崩摧！翻滚的紫色瘴气如同遇到克星，发出凄厉的哀鸣，被这纯净的毁灭风暴瞬间驱散、净化！
  毁灭的风暴席卷了通道之外的一切。而在那散发着柔和白光的通道内，林疏月被巨大的力量推得向前翻滚，最终重重摔在光滑、冰冷、散发着微光的通道地面上。
  她蜷缩着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右手手腕上，那被最后的光影扣住的触感，依旧残留着滚烫的温度。
  她缓缓地、颤抖地抬起自己的右手。
  白皙的手腕上，清晰地印着几道由光点灼烧留下的、淡金色的指痕。
  那是他，最后留下的印记。
  通道外，毁灭的轰鸣渐渐远去。通道内，只有她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受伤幼兽般的呜咽声，在冰冷的微光中，久久回荡。
  通道的尽头，一片未知的、散发着奇异香气的微光，正在缓缓亮起。
  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