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香包里头是生男胎用的？

  “母亲误会了，念枝绝无此意。”
  顾元清见状，眉头皱得更紧：“念枝，你就别气母亲了。”
  缘宝愤愤不平道：“真不知道娘亲图你这个气人精干啥。”
  杨氏对跪着的诗云道：“起来，跟我回去，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房里的人！”
  诗云乖顺地扶住杨氏的手臂，临出门前，她回头瞥了苏念枝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杨氏心里早就有意撮合诗云和顾元清，便故意寻了个由头让他俩独处。
  她美滋滋地盘算着，若是诗云能怀上元清的孩子，那抬妾的事就更有由头了。
  到时候看老太太还怎么阻拦，总不至于狠心到让打掉亲骨肉吧？
  顾元清心里却另有打算。
  他看着眼前娇羞的诗云，想着还是得带她出府看个大夫，确认下腹中胎儿是否安稳。
  为了避人耳目，他计划将马车停在不起眼的巷角，让诗云戴着面纱独自进去问诊。
  这样既周全了诗云的身子，又不会被人瞧见，坏了他苦心经营的＂好夫君＂形象，毕竟在官场上，他可是出了名的顾家好郎君。
  诗云进了医馆后，顾元清独自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
  巷子外传来两个妇人的闲谈声。
  “听说了吗？谢将军如今在大理寺任职呢。”
  “可不是，听说谢将军至今还未婚配呢。”
  “谢将军那般一表人才，还用得着你操心？”
  “哎呀，我就是好奇，不知道谢将军会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顾元清猛地睁开眼。
  谢潇？他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日谢潇来府里找苏念枝的情形，心里顿时涌上一阵烦闷。
  他们当时究竟说了什么？难道谢潇对苏念枝有意？
  他觉得好笑，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堂堂谢大将军，竟对有夫之妇存着心思？真是衣冠禽兽。
  他烦躁地扯了扯衣领，忽然觉得这马车里闷得厉害。
  诗云上车后娇声唤道：“顾郎~”
  却见顾元清神色阴郁地出着神，完全没听见她的呼唤。
  诗云不甘心地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顾郎！”
  顾元清这才回神，却脱口而出：“念枝。”
  话一出口便知失言，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诗云抚着肚子，赌气地别过脸去。
  顾元清自知理亏，伸手握住她的下巴，强硬地将她的脸转回来吻了上去，这个吻带着几分惩罚的意味，既像是在宣泄对谢潇的妒意，又像是在说服自己什么。
  “小翠，你母亲来找你了。”顾元清和诗云刚离开不久，一个丫鬟欣喜来报。
  苏念枝连忙道：“快请进来。”
  小翠困惑道：“我娘怎么突然来府里了？莫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缘宝若有所思道：“应该是把小翠姨姨嫁出去的大事。”
  不过要把小翠姨姨嫁出去，也要她亲自把关把关才放心。
  只见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快步走了进来，先向苏念枝恭敬行礼，随后一把拉住小翠的手，神色紧张地打量着她的腹部：“小翠啊，娘一收到你的信就赶来了！”
  小翠猛然想起前几日缘宝捡到诗云遗落的荷包，里面的香料很奇特。
  她写信询问母亲这些香料的用途，本以为母亲回封信说明便是，没想到竟亲自赶来。
  看着母亲焦急的神色，小翠心头一紧：“娘，难道那香料有问题？”
  小翠娘朱氏拉着女儿的手道：“这香料配方倒是无碍，只是你怀了身孕怎么现在才告诉娘亲？几个月了？是哪家的郎儿？快跟娘说说！”
  小翠闻言如遭雷击，脸色瞬间煞白：“娘！您胡说什么呢！女儿清清白白，哪来的身孕？”
  缘宝也给小翠证明道：“小翠姨姨肚里没有崽崽的，缘宝检查过了。”
  苏念枝见状连忙上前解围：“朱婶子怕是误会小翠了。”
  朱氏却笃定道：“怎么会错？这香料里掺了安胎的药材，还有一种咱们老家才有的秘药。老一辈传下来的方子，说是怀了身子佩戴这种药材的香包必生男胎。”
  “闺女，你跟娘说实话！是不是遇上那等重男轻女的畜生了？是不是有人逼你……”
  小翠急得直跺脚：“娘！您瞎说什么呢！女儿还不想嫁人呢！您老也真是的，这么远跑来。”
  缘宝背着小手，老气横秋地摇头叹气：“哎，小神仙亲自给她说媒都不要，真是茅坑里的硬石头，又臭又硬！”
  朱氏握着手里精致的荷包：“这绣工倒是精致一看就不是你的手艺，可这药方分明是咱们那的，闺女，这荷包你从哪儿得来的？跟娘说实话！”
  “是缘宝在府里捡着的。”小翠着急道，“等等！这荷包！夫人，那诗云和大人难道早就……”
  小翠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若大人当真与诗云有了苟且，那夫人这三年的付出又算什么？明明平日里表现的体贴入微，外人都道我们夫人命好，嫁得好夫君，难道这些全是虚情假意？
  苏念枝紧闭双眼，内心充满了痛苦和压抑。
  诗云进府里没多久，那说明她和顾元清早就苟且在一起，从挡在马车前装可怜开始就是在演戏。
  “原来……如此。”她惨笑一声，什么我绝不会纳妾，全依夫人，想想都觉得恶心。
  她被蒙在鼓里，还上赶着关心人家，真是可笑。
  苏念枝强撑着，声音嘶哑：“顾元清呢？诗云呢？”
  小翠急忙跑出去唤了个丫鬟询问，片刻后回来禀报：“夫人，下人说看见大人乘马车出府了，诗云也不见踪影，许是一起出的府。”
  缘宝看娘亲难过，踮起脚尖轻轻拍了拍苏念枝：“娘亲别难过，缘宝不是还在嘛！还有小翠姨姨！还有爹爹！
  “缘宝养你一辈子！”
  苏念枝将缘宝搂在膝上，忽然想起初见时这孩子就要她“休夫”，还一口咬定诗云怀了身孕。她心头微动，轻声问道：“缘宝，这些事你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小奶团子软糯的唇瓣在她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骄傲道：“因为缘宝是月老座下唯一的徒弟呀，这世上就没有缘宝认不出来的渣男！”
  苏念枝听着缘宝的话，心中诸多疑问交织。
  这孩子未卜先知的言语、对姻缘的笃定，都让她不得不怀疑缘宝的身份。
  可转念一想，这世上哪有什么神仙？更不可能会来到自己身边。
  她摇摇头，将这不切实际的猜想抛诸脑后，但心里却因缘宝的陪伴而振作不少。
  另一边，顾元清和诗云的马车悄悄停在了府邸侧门。
  诗云先行下车后，顾元清又绕到正门进府。
  殊不知，苏念枝早已在侧门等候多时。
  “诗云姑娘”，苏念枝的声音突然从阴影处传来，惊得诗云浑身一颤，“方才还说舍不得离开府里，怎么转眼就从外面回来了？当真是令人捉摸不透呢。”
  诗云强压下心中的慌乱，恭敬地福身行礼：“夫人误会了，是主母近日夜里难眠，差奴婢出去买些安神的药材。”
  她回来后这苏念枝怎么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
  小翠阴阳怪气道：“诗云姑娘还是少出门的好，这世道乱得很，万一不小心丢了什么“宝贵”的东西。”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眼诗云的腹部：“可就追悔莫及了。”
  诗云立刻摆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楚楚可怜地问道：“是诗云哪里得罪了夫人吗？夫人为何一定要赶我出府”
  说着还用手帕拭了拭眼角，看得小翠牙根发痒，恨不得一巴掌扇过去。
  苏念枝正要开口，府里突然又乱作一团。
  张嬷嬷急匆匆跑来，脸色煞白：“夫人！不好了！老太太突然病倒了！老太太一直喊着要见您，您快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