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好狗不会催眠主人，望周知

  司镜愣了一下，为难地说道：“这样……这样不好吧？

  他也不是很确定，但是总觉得有哪里不对，揉肚子什么的……会不会太奇怪了？

  “哪里不好了。”

  路易斯一只手就按住了他，根本没有一点反抗的机会

  但是却并未强制，而是直白地把司镜带歪：“我们不是好朋友吗？这明明很正常。”

  “很正常……吗？”司镜也不能确定，眼睛困惑地眨了两下，内心却已经在动摇。

  路易斯并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直接撩开了他的衣襟。

  带着热意的手放在了同样暖融融的肚皮上，肌肤柔滑腻手，像一块上好的脂膏。

  路易斯的力道很合适，圣子的腰那么细，一只手就能完全覆盖。

  他尽心尽力地为娇气的圣子服务着，将手心上的暖意渡给怕冷的美人。

  司镜小小地打了个哈欠，眼眶带着点红，水光粼粼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路易斯。

  好像第一次认识这个人，路易斯怎么什么都会啊，还这么温柔。

  这就是主角的光环吗？

  司镜感觉自己是一只阴暗爬行的鼠鼠，沐浴在属于主角的圣光中，整个人都舒服了很多。

  他悄悄地骄傲了起来，可不是每个炮灰都能享受到主角的按摩服务的。

  他是全世界最最幸运的炮灰啦！

  不过一想到路易斯的结局，司镜就有点伤心，精致的眉眼都垂了下来，像一只淋了雨的落汤小猫。

  那么好的路易斯最后竟然会被那样对待，海因里希没有心！作者也没有心！

  可自己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他拯救不了路易斯，甚至自身难保。

  路易斯眼睁睁地看着司镜从兴高采烈变得蔫唧唧的，像只憨厚可爱的小垂耳兔，红红的眼睛格外惹人怜爱。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他问道。

  司镜摇头，把手从毯子里伸了出来，牵住了路易斯的袖口，轻轻晃了晃，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

  “不管怎么样，我和路易斯都是最好的朋友。”

  虽然不知道司镜为什么突然这么说，但是不影响路易斯的心因为这句话猛烈地跳动起来。

  仿佛被灌入了沸腾的铅水，沉重又滚烫。

  他看着已经有些昏昏欲睡的司镜，把给他拉了拉，轻声说了句：“好。”

  过了一会，路易斯碰了碰司镜的锁骨：“小镜？睡着了吗？”

  司镜已经阖上了双眸，呼吸均匀绵长，显然已经陷入了美好的梦境中。

  不知道梦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还小声地笑了起来.

  腮边出现了两个圆圆的梨涡，看起来甜甜的。

  路易斯鬼使神差地戳了戳，但是小家伙睡着了脾气还挺大，“啪嗒”一下打掉了他的手，嘴巴里咕哝着什么。

  路易斯弯起两根手指夹住司镜的鼻子，不到0.5秒，又心疼地松开了，语气有些幽怨：

  “你就这样睡了，那我怎么办呢？就不管你的‘好朋友’了吗？”

  但是睡着了的司镜根本没有办法回答他，红润的嘴巴动了动。

  大概说了句让他别打扰自己睡觉之类的话。

  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路易斯无奈地摇摇头，让车夫停了车，自己走了出去。

  出去的时候，还不忘压着嘴角，摆出一副冷脸的样子。

  他没带佩剑，背着手走进了远处的树林。

  没记错的话，那边有一条小溪，刚好可以用来清理。

  至于清理什么，不重要。

  路易斯刚离开，停下来休息的骑士们就凑到了一起。

  “哇，殿下刚才的脸色好冷啊，是圣子大人惹殿下生气了吗？”

  “废话，殿下哪天脸不冷？”

  “亚当斯，你离圣子大人的车驾最近，你听到什么没？”

  亚当斯回想了一下，摇摇头：

  “没，殿下特意嘱咐的，圣子大人的车驾要用隔音保暖最好的材料，能听见声音就有鬼了。”

  “难道是圣子大人给殿下脸色看了？

  我听说、只是听说哈，据说圣子大人私下里脾气不太好？”

  同伴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

  “你有病就去看大夫，圣子那么美，连嫌弃的表情都是恩赐好吧？殿下怎么可能会生气。”

  骑士们讪讪地结束了这一话题。

  “哎，你们看见殿下的裤子了吗？”

  亚当斯粗略地比划了一下，比了个大拇指，“真厉害，简直是神赐之物！”

  骑士们都被他给逗笑了，一聊起这个来，人们达成了前所未有的和谐，眼里是心照不宣的揶揄。

  在司镜已经做了两个美梦之后，路易斯终于回来了。

  水珠顺着他小臂上的青筋滴下来，在冷白色的肌肤上划出一道道晶亮的水痕，一看就是刚刚洗过手。

  路易斯一回来，骑士们立即变得严肃起来，对着路易斯行礼，然后各归各位。

  路易斯一脸淡定地吩咐着骑士们，在看不见的地方，将衣兜里的那块小布料妥善地藏了藏。

  睡梦中的司镜察觉到身边的垫子塌陷了一块，立即睁开了眼睛。

  他还没有睡好，看到是路易斯，放心地翻了个身回去继续睡。

  路易斯眉头皱了皱，手背放在了司镜白嫩的脖子上，后者嫌弃地往前拱了两下，离他远了一点。

  他发现跟司镜成为“朋友”之后，也不是完全没有缺点。

  最明显的就是司镜没把他当人，更没把他当男人。

  司镜一翻身就又睡着了，水嫩的唇瓣微张着，漂亮的脸蛋睡出潋滟的红潮。

  长发铺散在肩颈和腰腹之间。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瓷白的肌肤，又裹了一层朦朦胧胧的内衬纱衣。

  欲遮不遮，盖在冰雪一般的肌骨上。

  直男勾引起人来真是没轻没重的，路易斯觉得自己现在又想去一次小树林。

  不过看着窗外黯淡的天色，他打消了这个想法。

  再耽误时间的话，他们就要很晚才能到落脚的地方了。

  夜深露重，虽然司镜的马车保暖很好，但他还是不能放心。

  不过，他倒是想到了一个折中的方法。

  他将外袍脱掉，直接上了床，两根手指捏着司镜的下巴，将睡得香甜的人扰得半醒了过来：

  “路易……我好困，你干嘛呀。”

  路易斯笑得像个魔鬼，至少在司镜眼里是这样的，男人声音低沉：

  “小镜，醒醒，起来重睡。”

  司镜困得快晕倒了，连反应都变得慢慢的：“……？蛤？”

  你食不食油饼啊？？

  青年语气里带着委屈，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他稍微醒了一点点，发现自己跟路易斯在同一张床上。

  仅剩的理智告诉他这不合适，他正要开口把路易斯赶下去，对方就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腰。

  连一丁点挣扎的余地都不给他，从衣袋里掏出了一块精致的怀表。

  “咦？”

  司镜总觉得这个东西有点熟悉，但是却怎么都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路易斯轻轻地摇起表链，搭配上那磁性的声音，司镜的理智再次沉没在幽静的深海中。

  他失神地盯着表盘，双眼渐渐放空。

  眼前的一切都模糊了起来，扭曲着成为一个巨大的螺旋，不停地转啊转。

  耳边只剩下路易斯越来越飘渺的声音，却只是重复地输入了一个最简单的指令：

  “小镜，跟我一起，乖乖睡觉。”

  “好朋友之间，一起睡觉是没问题的。”

  司镜点点头，乖乖地跟着重复：“好朋友之间，一起睡觉是……没问题的。”

  “对，就是这样。”路易斯打了个响指，把怀表收了起来。

  司镜变得乖了不少，也不抵抗了，任由他抱着躺下来。

  青年整个人窝在路易斯怀里，腰间的那只手臂竟然带来些莫名的安全感。

  现在在司镜的认知里，他跟路易斯这样是完全合理的。

  他甚至理所当然地对路易斯提要求，身子扭了扭，细嫩的手搭在路易斯的手腕上，声音绵绵的：

  “路易，我冷。”

  路易斯心里像被塞了一团蜜糖，泛起层叠的甜意，对青年的命令照单全收。

  他喜欢小镜需要他的感觉，被小镜需要会让他觉得自己是有用的。

  有用的小狗，就不会被主人抛弃了。

  但是他完全忽视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正常的小狗不会催眠主人。

  所以他是变态小狗。

  路易斯开心得快要摇起那不存在的尾巴，下巴轻轻搁在司镜的发顶，手臂收紧了几分：

  “小镜乖，做个好梦吧。”

  暖和起来的司镜闭上眼睛继续睡觉，根本什么都没听见：“……”

  又过了一会，路易斯蹭了蹭司镜的脖子：

  “小镜，我可以叫你主人吗？”

  “……”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哦。”

  “……”

  “主人。”路易斯的嘴角压抑不住地翘了起来。

  “主人，小狗最喜欢你了。”

  睡梦中的司镜梦见了一只巨大的狮子，毛发油亮，威风凛凛。

  那只漂亮的狮子吼了一声，树上的叶子都被震落了下来，扑簌簌地落了他一身。

  然后，那只狮子说自己是小狗，还对着他叫主人。

  司镜觉得自己在做梦中梦，好惊悚的画面，他在梦里猛掐自己的大腿。

  没有一丁点痛感，好绝望……

  路易斯看着司镜在睡梦里握紧手下的垫子，娇娇怯怯地说着：“滚……”

  路易斯觉得是在说他，但是他没有证据。

  于是他狗皮膏药一样粘了上去，很不要脸地贴着司镜耳边：

  “不滚。”

  -

  在到达行宫的前几分钟，司镜醒了过来。

  刚醒来的人还有一点懵，坐在床上伸了个懒腰，拽过披风裹住了自己，还打了两个哈欠。

  而路易斯已经穿戴整齐，浑身上下都得体得没话说。

  他绅士地伸手将司镜扶了起来，语气关心：“小镜睡好了吗？”

  除了梦里的大狮子之外，一切都很好，司镜点点头：“挺好的。”

  他依旧沉浸在交到好朋友的喜悦中，下车的时候十分自然地挽住了路易斯的手臂。

  在现实世界中，玩着手臂是一种关系好的证明。

  他记得自己跟爸妈就是这样的，喜欢挽着手臂走路。

  他的朋友不是很多。

  优越的家世和相貌让别人觉得跟他有一种距离感，也很容易让人产生自卑和无力的感觉。

  所以很少有人敢来跟司镜搭话。

  对于司镜来说，跟家人之间的相处方式就是他认为的朋友之间表达亲密的方式。

  而路易斯还是第一次被这样牵着，这让他有一种强烈的被依靠的感觉。

  他甚至希望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两人走出来时，收获了骑士们齐刷刷的注目礼。

  两人不和的传言不攻自破。

  “圣子和殿下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我们是错过了什么吗？”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圣子和咱们殿下走在一起真有点般配。”

  身边的同伴给了他一脚：

  “那可是圣子大人！你的门是被脑子夹了吗？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

  行宫建在坦米尔郡最高的山顶上，视野开阔、风景优美，这里离纽克郡还有几天的路程。

  行宫里的一切已经准备好，尤其是司镜住的房间，更是经过了翻修和重新装饰。

  整个屋子比所有房间都要富丽堂皇，宛如仙宫。

  因为路易斯还有一些公务要处理，所以司镜就先回了自己的房间。

  路易斯一直在忙，路过路易斯的办公间时，他大概听到了一些。

  似乎是关于北方各郡的事情，他听到了“狼人”这个字眼，但更多的就没听见了。

  他不想私自偷听国家大事，在路易斯安排的温泉泡完澡后就匆匆回了自己房间。

  司镜裹着松软的浴巾，站在明净的落地窗前，眺望着远处的灯火。

  山顶上视野非常好，站在这里，可以看见远处市中心灿烂的灯火。

  还有为复活节的到来而提前燃放的烟花。

  坦米尔郡是帝国夜生活最为丰富的城市，旅游业和娱乐业都非常发达。

  尤其是酒吧产业和酒文化，几乎成了这里的支柱性产业，有很多人慕名来这里品酒。

  人员越是混杂的地方，是非也就越多。

  坦米尔郡里有大大小小数十个帮派，有的甚至能跟地方政权分庭抗礼。

  因此这里的黑市也同样火爆，许多其他城市买不到的东西在这里通通都能买到。

  来到坦米尔郡怎么能不出去看看呢？

  司镜眼馋地看着市中心绽放的璀璨烟花，转头走向了路易斯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