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圣子,这是谁做的?
作者:夜雪半壶轻
夕阳已经渐渐沉了下去,黯淡的余晖顺着窗棂射入房间,贪婪地落在圣子的身上。
路易斯发现圣子的耳尖上有一颗小小的红痣,红得像是一粒血珠。
如果咬住那雪白的软骨,孱弱的圣子大人一定会颤抖着哭出来。
路易斯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想看圣子难以自持、双颊泛红的样子。
司镜察觉到路易斯过分明显的眼神,不自在地缩了下手指,长长的睫毛颤了一下,在眼下形成一道美丽的阴翳。
他从来没有想过路易斯会对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心思。
因为在原文剧情中,路易斯不仅是被抹布的主角受,而且为人正直坦荡、同时有着强大的野心。
司镜看着那双令人着迷的金色眸子,那里面流光溢彩,涌动着比阳光更加璀璨的色彩。
他身形高大,周身散发出强大的侵略感,与生俱来的贵气和得体的礼仪又将这种气场隐藏了起来。
司镜看他的眼神不免露出了一点同情的情绪。
谁能想到这么优秀的天之骄子会在未来的某一天,被吸血鬼和狼人折断羽翼、锁在城堡里折磨蹂躏呢?
书里那些不堪入目的涩气描绘,把路易斯塑造成了一只被囚禁的折翼金丝雀。
但是这个人真实地出现在眼前,司镜觉得有些不忍心。
他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人被折断傲骨、成为玩物。
在柿子泥般的夕阳下,司镜那双粉色的眸子显得更加温暖柔润,像蜂蜜一样仿佛能够滴出水来。
路易斯的双眼微微眯起,形成了一个狭长冷俊的弧度。
心脏跳动的速度不断加快,像是被烈火点燃的野草。
又是这样的眼神,这是圣子第二次用这种眼神看着他。
一种陌生的情绪在心中回荡,叫嚣着让他把眼前的人压在身下,问问他究竟为什么对他露出这样怜悯的表情。
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发生了变化。
至少据他所知,他从未对以前的圣子产生这样狂热的迷恋。
路易斯发现,他怎么都想不起曾经的圣子的样子。
明明这个人就站在他面前,但是从前圣子的脸就像泡皱了的画卷一般,模糊又凌乱。
以前的圣子总是高高在上,坐在精金雕刻的宝座上,那双淡漠的眼睛俯视着众生。
圣子是美丽的,但却像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像一个漂亮却没有灵魂的玩偶,让人没有丝毫兴趣。
他甚至总是能从那双美眸中看到其本性流露的虚伪和恶毒。
路易斯从来不喜欢圣子。
要是以前有人告诉他,有一天你会对圣子一见钟情,他一定会觉得那个人疯了。
他甚至曾经想过,等他手握大权的时候,一定要革除圣子这一职位。
至少高坐祭台的那个病弱的青年根本配不上民众的敬拜和奉献。
但现在的司镜完全不同了。
就像突然被注入了灵魂,整个人变得鲜活可爱起来。
无论走到哪里,都能轻而易举地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他身上似乎真的出现了一种神性,像上帝送给帝国的一份礼物,身体的每一寸都是绝对完美的。
那张绝艳出尘的脸,像清晨的白山茶,哪怕是凌乱的样子,都有一种不容亵渎的美。
可是一想到按照严格的教义,圣子必须保持处子之身,将自己的纯贞献给上帝。
所以圣子不仅不能结婚,连跟人有亲密的接触都不可以。
如果圣子不再是处子,他净化罪恶的能力就会大大降低,也就不再能够受到教廷的保护。
会被上帝和圣母抛弃,彻底成为一个普通人。
一想到圣子不能跟任何人亲近,也不能结婚,路易斯就觉得有些烦躁。
司镜看着路易斯越来越阴沉的眉眼,小声又关心地问道:
“殿下,您不舒服吗?”
路易斯喉结急促地上下滚动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鼻端就传来一阵香气。
随后一只柔软的小手落在了他的额头上,像一朵棉花轻轻飘落,带着温热的温度。
司镜眉眼如画,樱桃般红润可爱的嘴唇离他很近很近,他都能看见那上面莹润的水光。
圣子对路易斯饿狼一样的眼神无所察觉,那双唇瓣依旧自顾自地在男人眼前张合着,语气认真又温柔:
“殿下,您好像有些发热。”
司镜疑惑地“咦”了一声:“怎么会这样呢?”
最近的天气都不冷,而且路易斯的身体素质可是数一数二的好,怎么会突然发烧呢?
路易斯根本没注意司镜在说什么,他的注意力完全被额上那只软软的手夺走了。
他的手真的好嫩好软,力道很轻,像是怕弄疼了他。
他知道圣子只是出于关心,并没有别的心思。
毕竟身为帝国教会的圣子,关心每一位信徒本就是他的职责所在。
但是这么近的距离,路易斯难免心猿意马,连血液的流动都加速了。
血液在血管中高速冲刷着,让他的头脑都有些发晕。
只要路易斯想,他就能攥住那纤细的手腕,指尖摩挲着圣子的腕骨,然后不费吹灰之力地将他肖想着的美人压在身下。
路易斯用了最大的意志力移开目光,又长又直的睫毛压下,将那双金眸中的晦暗隐藏起来:
“圣子,我没事。”
他生怕自己再看下去,就会发生一些无法控制的事情。
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遇到圣子之后,就土崩瓦解,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伪装多久不把圣子大人吃掉。
然而司镜以为路易斯只是习惯了强撑。
他把手放了下来,错过了路易斯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微笑道:
“没关系的殿下,最近的气候变化有些频繁,发烧了也很正常。
人人都会生病,没必要一个人强撑的。”
司镜一笑,腮边的两个梨涡就变得深深的,像存了上好的甜酒。
但是眼下那颗朱砂痣却让这张纯美的脸蛋变得媚色横生,再加上那无时无刻不萦绕着的香味,勾的人魂都快飞了。
路易斯的呼吸急促了一些,手背上的血管都涨了起来,透出蜿蜒着的黛青色。
他是皇室精心培养的继承人,从小就被严格地教育着,剑术、骑马、谋略、艺术样样精通。
他被要求任何事情都要做到完美,让人挑不出一丝错误。
他似乎生来就是无所不能的,但是从来没有人问他累不累,也没有人告诉他生病了可以不必逞强。
只有圣子大人,只有他对他说过这样的话。
“对了,我这里有药。”
司镜不知道路易斯的心思,他觉得自己只是对一个生病的人做出了最基本的关心而已。
他掏出了一些自己随身携带的小药包,上面绣着淡紫色的鸢尾花,是修女们为他绣的。
这具柔弱的身体总是生病,所以教会耗费巨资,为他研制了专用的药丸带在身上,不舒服了就吃一颗。
因为圣子讨厌吃药,又很怕苦,所以这些药丸都有一股甜甜的花香,味道也是清清甜甜的。
“吃一颗就会好很多。”
司镜低头在腰间的小药包翻找合适的药丸,听到路易斯的拒绝,司镜的手顿了一下。
动作渐渐变慢,脸上浮出了一丝漂亮的红晕,他反省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太过于热情了。
原书中虽然没有写出路易斯对圣子的态度,但书中写了路易斯是反对教会专权的。
说不定是皇室给了他一些压力,所以这次他才不得已过来找自己商谈复活节宴会的事宜。
司镜的声音更小了一些:“抱歉殿下,我……”
司镜还没说完,就发现路易斯换了一副样子。
刚刚还眉目冷峻、看起来能打死一头牛的王子殿下忽然靠在了靠背上。
冷白的手难受地抚着额头,语气都虚弱了几分,司镜甚至从中听出一些可怜的味道:
“圣子,您说的对,我确实不应该强撑,我好难受。”
路易斯似乎并不经常示弱,看起来有种僵硬的违和感。
至少其他病人不会出于紧张不小心把沙发扶手拔下来。
司镜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已经有些变形了的鎏金扶手,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
“您……您确定吗?”
路易斯沉默地把手上的扶手藏到背后,尴尬地咳嗽了一声,随即夸张地捂住了自己的手臂:
“我的手臂抬不起来了,如果不麻烦的话,可以请您喂给我吗?”
路易斯摸着额头那不存在的汗水,眼睛从手指间的缝隙中偷瞄着司镜的反应。
不过司镜对于感情这种事情一向是如此迟钝。
大概就是别人眼睛都被折磨得发红了,他还是傻乎乎地以为别人是真的在发烧。
路易斯一片纯情少男心,毛茸茸的狗尾巴都快摇成螺旋桨了,奈何司镜是根木头。
木头也有木头的好处,至少面前的美人心思单纯得像是一张白纸,根本不会怀疑他是否有所企图。
司镜呆呆地点点头,摸出了一颗淡紫色的小药丸,举到路易斯唇边。
那淡粉的指尖刚刚还摸过他的额头,修剪圆滑的指甲边缘长出一点点,像是水滴型,微微透着光。
司镜说话的时候,嘴唇会下意识地抿一下。
唇中靡艳的血色扩散开来,看起来就像是从油画中走出来的天使。
美人的狐狸眼眨了眨,上扬的眼线让他像一只不谙世事的小狐妖,青涩又魅惑。
萌萌的很好骗,又很好欺负的样子。
司镜捏着药丸,但路易斯并未凑上来吃掉。
“怎么了吗,殿下?”
路易斯看向司镜,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脖子:
“圣子,我的脖子好像也不能动了,好疼啊,看来我烧得太严重了。”
路易斯的脑海中并没有关于生病的记忆,他甚至不知道发烧是不会导致脖子疼到动不了的。
司镜看着路易斯的动作:“蛤?”
也许路易斯是体质跟普通人不同吧,可能他就是那种发烧了会脖子痛的人。
嗯,很合理。
路易斯知道自己或许有些无赖了,在皇室严格的教育中,他还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
但是圣子大人实在是太可爱,他根本没有办法控制自己。
只要跟他处于同一个空间内,那种心脏满满的感觉就让他飘飘然忘乎所以。
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清新香甜,冒着梦幻的粉红色泡泡。
自然而然地就让人很想欺负他,很想逗逗他。
薰衣草香的药丸压在男人的唇上,指尖碰上柔软唇肉,微微陷进去一点点。
路易斯将药丸吃了进去,口中爆发出浓郁的香气,他一把攥住了那只即将离开的手。
绵软的手掌被人握在手里,连挣脱都做不到。
司镜眼睁睁地看着刚刚还“虚弱”的人捏着他的手腕,轻轻一拉,就被拽进了怀里。
路易斯结实的肌肉像块有温度的铁板,磕得他白皙的额头都红了一小片。
他泪眼朦胧地抬头,被反剪了双手,不得已而顺从地挺起上身,看着路易斯那双金灿灿的眸子。
路易斯高大的身影压下来,但是下一秒,他就看见了什么东西,瞳孔骤然紧缩。
只见圣子白皙的颈侧赫然印着一枚红痕。
不知道有多久了,那处痕迹已经从最开始的淡粉色渐渐向一种熟红转变。
这耀目的红在雪白的肌肤上格外刺眼,像是一根针挑动着路易斯的神经末梢。
强烈的愤怒史无前例地冲击着他的内心,冷静自持的王子殿下第一次对某个人动了杀心。
路易斯压抑着愤怒,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自然一些。
他粗粝的指腹拨开了圣子的领口,按压在那块柔软的皮肤上:
“圣子大人,这是谁做的?”
司镜完全没想到路易斯会突破应有的安全距离,吓了一大跳。
他立即慌张地向后仰去,想要躲避路易斯突如其来的碰触。
但是那只手几乎是不费什么力气就按住了他的肩膀,将他往怀里带了一下,冰冷的腰带扣隔着衣服压着柔软的小腹。
司镜愣了一瞬间,后知后觉的恐惧让他的眼睛氤氲上薄薄一层水雾。
路易斯不轻不重的触碰并没有安抚到他,那块印着痕迹的皮肤仿佛烧了起来。
嫣红的水汽一路从雪颈烧到脸上,连淡粉的眼睑都泛起了更加深重的红,整个人涩气又乖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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