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他肯定不是看上我了对吧?
作者:夜雪半壶轻
司镜并没有立即回答路易斯的问题,清润的声音带上些许哭腔:“殿下,您逾矩了!”
“您不能在上帝的教堂对我做出这样的事情,快点退下!”
他瞪着一双湖水般清亮的美眸,自以为十分凶狠地瞪着路易斯,想让自己显得严词厉色一点。
最好,能够用自己圣子的身份吓退他,毕竟现在教廷的权力还是凌驾于皇室之上的。
哪怕是这个国家的王子,也不可以对圣子的命令置之不理。
路易斯虎狼般的眼神盯着司镜的眼睛,从那双眸子一路落在嫣红如石榴般的嘴唇上。
由于惊讶和害怕,圣子秀美的嘴唇微微颤抖,像一只落入陷阱的小鹿,漂亮到引人犯罪。
路易斯目光幽深地盯着司镜,被司镜“警告”后,不退反进。
拇指顺着司镜的手腕向上,在滑嫩敏感的手臂内侧捏了两下:
“圣子大人,我还没有做什么呢。”
司镜的脑子像是被引爆了一颗炸弹,仅剩的理智被炸得灰飞烟灭。
拜托,就是因为还没做什么才更可怕啊!!
孤男寡男的,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啊!
要是以前,司镜还能非常乐观地说一句“两个男人能发生什么?”。
但是经历了这么多个小世界,他可太清楚两个男人会发生什么了!
路易斯欣赏着美人泪水涟涟的样子,觉得这样的表情如果在别的时候做出来,肯定更加迷人。
他伸手将司镜的泪水抹开,涂在温热的指尖,温声道:
“请您回答我的问题好吗?还有谁像我现在这样,碰了您?”
司镜觉得他的手好烫,虽然只是摸了他的眼睛,但自己却像是快被烫化的奶油,很快就要顺着路易斯的指尖溶溶地流下去。
司镜抿抿唇,哆哆嗦嗦地躲避着那双大手,连尾椎骨都泛起酸麻。
司镜没法回答他的问题,在地牢里的记忆断断续续,像是做梦一般。
他明明记得海因里希解开了银链,还吸了他的血。
但一抬头,海因里希还好好地被锁在原地。
他只能把一切都归因于紫藤花树中的飞虫。
他全身发软,指尖颤抖着握住路易斯的手腕,让他不要再继续做这些奇怪的事情:
“我不知道……或许是被飞虫咬了。”
路易斯怀疑的目光落在司镜白嫩的脖子上,那上面的红色是如此突出。
红白之间的极致对比显得那雪似的皮肤白得像缎子,还流光溢彩地泛着丝绸般的光泽,比他身上那件精致奢靡的圣袍更加精贵。
圣子大人的皮肤这么嫩,或许被飞虫咬一下,真的会变成现在这种样子。
想必在教堂里,也没有人敢对圣子大人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
没经历过人事的路易斯已经信了一大半,心理的那种郁闷感随着口中药丸的化开而消散了不少。
路易斯轻轻捏住了司镜的脸颊,稍微向上抬起几分,极为留恋地磨蹭着他红润的唇:
“大人,您说的最好是真的,不然的话我也不知道会对大人您做出什么事情来。”
圣子呼出的热气打在指尖,路易斯温和地笑着,但是那双金灿灿的眸子看起来偏执得吓人。
司镜的心颤了一下,他好像明白路易斯的意思了!
作为帝国的王子殿下,路易斯一向以帝国的威严和名誉作为最高行为准则。
他绝对不能忍受象征着帝国和教会的圣子被他人触碰。
一定是这样!路易斯只是为了帝国的体面而已。
哈哈,反正路易斯总不能是看上了自己,或者是吃醋什么的吧!
司镜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他只是一个普通炮灰而已。
而且一直以来都是吸引变态的体质,很明显,像路易斯这么正派的人肯定不会是变态的。
路易斯可是这本小说里唯一的正常人了,这一点是被作者亲自盖章认证的。
不得不说,路易斯殿下可真是一个铁面无私的人啊。
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他人,都有着同样的高标准呢。
系统冷不丁地出声:【宿主,其实你可以想得更大胆一些的,其实路易斯对你……】
系统还没有说完,司镜就没心没肺地打断了他,又像是逃避着某种惊悚的可能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曹操表情包gif.]”
“我跟路易斯之间是纯洁的,天地可鉴!”
系统声音幽幽的:【希望您到时候还能说出这样的话。】
它算是看出来了,这个世界的宿主又要把原世界的主角们征服了。
冷漠残忍的吸血鬼只是看了宿主一眼就爱上;
无心情爱的路易斯王子也变成宿主的吃醋小狗了。
现在系统只想看看那个狠戾暴躁的狼人能坚持多久了。
宿主酱,真是该死的甜美啊!
可恶,自己到底什么时候能长出来!!
这种只能看不能c的日子,它真的过够了,它现在跟无能的丈夫有什么区别!
-
司镜回到教廷的城堡时,圣索尔顿教堂的钟声刚好敲了十三下。
马车刚好平稳地停在城堡的大花园前,一只柔白纤细的手伸了进来,那是玛莲娜修女的手。
玛莲娜的声音像和悦的钢琴:“您辛苦了,圣子,今天身体感觉如何。”
“我很好,玛莲娜。”司镜搭上那只手,走下了马车。
就是有点饿,不过今晚照例是没有晚餐的。
每个星期日的晚上,为了体现圣子对上帝的虔诚,他需要禁食晚餐,并用这个时间为教会和帝国做赎罪的祷告。
看着司镜眉间露出的疲色,玛莲娜流露出怜爱的神情。
从圣子小时候,玛莲娜就侍奉在侧了,那时她还只是一个低阶修女。
她太了解圣子人了,这孩子总是这样,温柔善良,不肯过多麻烦别人。
每次看见那张带着些病态的艳丽小脸,她都忍不住为圣子祷告,祈求上帝至少能让这可怜的孩子好受一点。
玛莲娜稳稳地扶着司镜的手,对身边的低阶修女轻声吩咐,让她们今晚把圣子房间的花卉换成助眠的薰衣草和百合。
修女们应声离开,提着篮子去花园中采摘最新鲜的花朵。
城堡里灯火通明,修女撩起重重华丽的天鹅绒帘幕,将司镜迎入祷告室。
装潢稍显简朴的祷告室跟大厅之间只隔了一道琉璃屏风,大厅里的人可以模糊地看见圣子祷告时的样子。
玛莲娜接过修女手上的绒毯,为司镜铺上。
司镜站在穿衣镜前,开始祷告前的准备仪式:“可以开始了吗,玛莲娜?”
今天一早司镜就起床晨祷、诵读圣经,然后主持了繁杂的教会仪式,又应付了海因里希和路易斯,他实在是有点困了。
“请您稍等一下,圣乐队很快就到了。”
玛莲娜十分体谅司镜的辛苦,不免对圣乐队的人有些抱怨。
她手法熟练地为司镜的圣袍撒上香水,目光掠过司镜的领口,惊奇地“咦”了一声:
“大人,您的衣裳……”
司镜顺着她的目光向下看去,他很确定自己为了不被发现脖子上的吻痕,在离开会客厅后就将领口拉高了。
除非俯视着他,否则是不可能看见他脖子上的痕迹的。
司镜的脸泛起一丝红,正要开口解释,但玛莲娜的目光一路向下。
最终停在了司镜的衣襟上,嘀咕道:
“怎么会这样呢,难道今早出门前没有检查过吗?她们做事可真是不当心……”
原来是司镜的衣襟方向扣错了,在教会的传统中,右侧代表着尊贵,所以圣袍的衣襟一般是右侧在前。
但是现在圣子的衣服却是左侧向前。
这件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如果被有心人发现的话,是有损教廷名誉的。
娜塔莎叫来了今早服侍圣子穿衣的修女,语气温和却充满威严:
“简,我需要你给我一个解释。”
脸上长着几粒小雀斑的修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蔫了下来,猛地低下了头,再三保证:
“娜塔莎大人,我们真的已经检查过很多遍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娜塔莎还要再说些什么,就看见司镜摆了摆手:“这不怪她,娜塔莎。”
稍微想了一下,司镜继续说道:“是今天下午去地牢的时候,我自己重新整理的。”
在娜塔莎不解的目光中,司镜虔诚地在自己的额头和双肩上点了一下,温声道:
“你知道的,他是个罪人。”
这个“他”指的当然是海因里希。
为了避免引起恐慌,教廷中的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吸血鬼王就在圣索尔顿教堂的地牢中。
但是像娜塔莎这种高级神职人员,是有权力得知这些信息的。
司镜的意思是,罪恶的吸血鬼不值得被圣子以最高级的礼仪相见,所以司镜见他的时候把衣襟扣在了左边。
这是一种很合规矩的处理方式,挑不出什么毛病来,于是娜塔莎不再责问简。
简感激地看着司镜,躬身退了下去,司镜对她投以一个微笑。
他这样说除了为无辜的简解围之外,也是为了维持一下自己的恶毒人设。
虚伪的圣子为了羞辱吸血鬼,刻意用无礼的方式来对待他。
这很恶毒了吧!
司镜看着镜中略显疲惫的自己,耳朵上的珍珠耳珰圆润饱满,在明亮的烛光中泛着温润的珠光。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十分自然,但司镜的心里却无法平静下来。
因为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从来没有调整过自己的衣襟。
除了他自己和路易斯之外,今天出门之后,接触过这件圣袍的就只有海因里希。
但是司镜的意识非常清醒,路易斯并没有扯开他的圣袍。
那就只剩下一个答案……海因里希。
那只神秘又危险的吸血鬼,究竟在地牢里对他做了些什么?
司镜依稀记得,在那个玫瑰色的梦魇中,海因里希似乎拨开了他的衣袍,然后用圣袍的下摆擦拭了他湿漉漉的小腿。
难道就是那个时候,海因里希故意扣错了他的衣襟?
可是……那不是个梦吗?
大厅里传来细细簌簌的人声,夹杂着南方贵族的口音,互相交谈着。
这声音将司镜的思绪唤了回来,正好娜塔莎已经将他的衣裳重新整理好了:
“圣子大人,乐团的人已经到了,可以开始了。”
司镜跪在了软垫上,面向着高悬的十字架。
他偏头看向大厅,隔着屏风只看到一片片衣香鬓影。
穿着燕尾服的绅士们按照指定的次序坐了下来,拿出自己的乐器。
贵族的淑女们提着华丽的大裙摆,尺寸小了一号的腰封将她们的腰肢掐得格外纤细。
女士们挽着手站上大厅中央搭好的台子上。
一眼望过去,她们头上各式各样的帽子十分鲜艳。
柔软轻盈的羽毛、大颗的珍珠,还有千奇百怪的造型成为了炫耀财富的一种手段。
穿着考究西装的指挥兴致饱满地挥动手臂,优雅的乐声传了出来。
女士们开始歌唱,声音像悦耳的百灵鸟。
这就是圣乐团,是由贵族的绅士和淑女们组成的。
每一个成员都经过严格的挑选,而且是由皇室最高礼仪官亲自选好,再送过来。
皇室认为,高贵的贵族要比低贱的平民和教会里朴素的神职人员们更能够理解上帝的乐章。
但其实聪明的人都能明白,他们听命于皇室,只是皇室的眼线罢了。
圣乐团利用每周一次的禁食礼拜,来到圣子的城堡,为皇室报告教廷的最新动向。
娜塔莎低头跪在司镜的右后方,轻声地诵读圣经。
大厅里夸张的转音和过于炫技的唱腔让她有些头痛,她很不喜欢圣乐团的这些人。
比起忠心侍奉上帝的仆人,他们更像是一群时装秀的模特。
而此时端跪着的圣子却丝毫不受影响,他垂头祷告,露出一截白皙的脖子,像逾越节顺从的羔羊。
娜塔莎微微地笑着,他们从小奉养长大的圣子,整个人都光芒万丈。
仿佛只要看着这个人,自己的心灵就能得到净化。
歌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了,绅士和淑女们好奇地向祷告室里张望着。
然而视线受阻,他们只能一抹月光般的剪影,那么静谧又美好,令人忍不住屏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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