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全球直播捡垃圾？

  “先驱者”项目内部测试失败的画面，被一道无形的电波送到了大洋彼岸。
  舆论的烈火，瞬间燎原。
  鹰酱国防部的发布会现场，闪光灯亮如白昼。
  发言人史密斯将军走上台前，脸上挂着一种毫不掩饰的优越感。
  “我们注意到东方的一些朋友，正在尝试制造他们自己的‘钢铁玩具’。”
  他摊开手，对着镜头，每一个毛孔都透着傲慢。
  “不幸的是，这个玩具在第一次展示时就散架了。”
  “这再次证明，没有一颗强大的‘大脑’，没有我们主导的芯片生态，任何武器都只是昂贵的废铁。”
  基地办公室里，李援朝关掉了电视。
  屏幕上那张脸消失了，但那份屈辱感却在空气中凝固。
  桌上的红色电话机骤然响起，尖锐刺耳。
  他拿起话筒，没有出声。
  “老李！你都看到了吧？全世界都在看我们的笑话！”
  电话另一头是军中老战友，声音里压着一团火。
  “我早就说过，那个林钧太年轻，太冒进了！”
  “你把国之重器交到一个二十多岁的娃娃手里，这是在赌博！”
  “现在怎么办？项目必须暂停！立刻！我们不能再丢人了！”
  李援朝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我的兵，还在用血肉之躯去填补装备的代差。”
  他打断了对方的咆哮。
  “我不会停。”
  “你！”
  李援朝挂断了电话，没给对方任何反驳的机会。
  但巨大的压力，如乌云压顶。
  他需要一个证据，一个能堵住所有人嘴的铁证。
  ……
  “龙芯”项目组的紧急会议室。
  气氛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要冰冷。
  林钧在会议室里来回踱步，脸上是前所未有的焦躁。
  他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
  “砰！”
  所有人都被这声巨响吓了一跳。
  “等不了了！我们没有时间从头再来！”
  他环视众人，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是一种近乎失控的情绪。
  我决定，启动‘应急方案’！”
  他转身在白板上重重写下几个字。
  “全球采购——二手DUV设备”
  王爱国霍然起身，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解。
  “林总师！这……这是饮鸩止渴！我们去哪儿买？就算买到了，也是别人淘汰的垃圾！”
  “垃圾也比没有强！”林钧的语气强硬，不给任何人反驳的余地。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渠道，花多少钱！我要看到设备，看到零部件！”
  “哪怕是报废的，只要能拆出几个可用的零件就行！”
  他这番话，通过某个被特意“忽略”的监听渠道，以最快的速度变成了加密电文，飞向大洋彼岸。
  赵卫红看着林钧，她从他那“焦躁”的表演下，捕捉到了一丝冷静。
  但周围同事们脸上那真实的屈辱和绝望，却像针一样刺痛了她。
  他们真的要沦落到去捡别人垃圾的地步了吗？
  ......
  鹰酱国。
  中情局的分析室里，一片欢腾。
  “头儿，龙国人果然慌了！”一名分析员将截获的情报递给上司，
  “他们的天才总师，那个叫林钧的，已经下令在全球搜刮二手光刻机了。”
  “他们的‘直写式光刻’方案呢？”
  “完全没有动静！显然，那只是个骗经费的幌子，他们自己也知道根本行不通！”
  “现在被卡住脖子，只能病急乱投医！”
  情报主管看着报告，笑出了声。
  “好！太好了！他们终于认清了现实！”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国防部的热线。
  “将军，鱼上钩了。”
  几天后，鹰酱国防部再次召开新闻发布会。
  发言人容光焕发。
  “为维护全球技术安全，防止部分国家将民用技术不当用于军事目的，我们将联合盟友，进一步升级对龙国的技术出口管制。”
  他顿了顿，享受着台下的寂静。
  “同时，我们鼓励相关企业，对市场上的二手设备进行……‘环保回收’。”
  “我们不能让那些陈旧的、有潜在风险的设备，落入不负责任的人手中。”
  发布会结束不到一小时。
  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半导体设备回收公司，获得了大笔政府注资，像一头饿狼，扑向了全球二手设备市场。
  他们以远超市场的价格，疯狂收购所有型号的老旧光刻机，无论好坏，来者不拒。
  一个巨大的“技术黑洞”就此形成。
  国际新闻频道上，反复播放着鹰酱回收公司那堆积如山的仓库。
  解说员用一种惋惜又嘲讽的语调。
  “这些曾经代表着一个时代的工业明珠，如今却成了某些国家无法逾越的技术壁垒。”
  “这或许，就是龙国半导体产业的墓志铭。”
  看着电视画面里那些被当成垃圾处理的设备，王爱国气得浑身发抖。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赵卫红关掉了电视，她看着办公室里堆积如山的、伪造的“全球采购失败”报告，内心压抑得喘不过气。
  她知道这是计划的一部分，可这份憋屈，真实得让人窒息。
  而在自己的独立实验室内，林钧正安静地看着这些报告。
  他的脸上，没有半分焦急，反而有一抹冷意。
  鹰酱的每一步，都精准地踩进了他挖好的陷阱里。
  他将意识沉入【强国军工】系统。
  【军工积分：500】
  这仅存的积分，是他最后的底牌。
  他的意识在兑换列表中扫过，最终停留在一个价格刚好是【500积分】的技术原型上。
  那不是任何设备，也不是任何材料。
  那是一个纯粹的、颠覆性的物理学概念模型。
  一个能绕开所有实体封锁的“奇点”。
  夜色渐深。
  外界的嘲讽和内部的压抑，都无法侵入这间实验室。
  林钧面前的白板上，没有芯片电路图，而是一片密密麻麻、如同星轨般复杂的光学路径和微透镜阵列设计。
  他们以为我在第一层，在捡垃圾。
  他们自以为在第五层，在布局绞杀。
  却不知道，我早已不在这个维度跟他们玩了。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赵卫红的号码。
  “卫红，我们现在，需要一个能把光束弯曲到极致的‘魔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