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痴狂的学校

  雪见和富江刚踏入校门，嘈杂的声浪便扑面而来，整个学校乱哄哄的。
  走廊上、教室里，到处都是学生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脑袋凑得紧紧的，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正小声地窃窃私语。
  "姐姐，他们在看什么呀？"
  雪见好奇地踮起脚尖，努力地张望着。
  富江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嘴角便勾起一抹冷笑。
  不屑地说道："无聊的把戏。"
  那语气，仿佛对眼前的一切都嗤之以鼻。
  雪见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小步跑到一个同学身旁，凑近一瞧，发现对方手里拿着的，竟然是一张富江的照片。
  照片里，富江的发丝间隐隐浮现出另一张扭曲得不成人形的脸，那脸仿佛从黑暗中探出，五官扭曲得让人不寒而栗。
  "诶？姐姐什么时候拍的恐怖写真？"
  雪见惊讶，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是万圣节主题吗？”
  富江："……"
  她看了雪见一眼，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妹妹的想法。
  周围的同学听到雪见的声音，像是突然被点醒了一般，愣了一下。
  再低头看向照片时，那种原本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竟莫名地消散了几分。
  "对啊，这肯定是P的吧？"
  一个同学挠挠头，疑惑地说道。
  "谁这么无聊，搞这种恶作剧？"
  另一个同学皱着眉头，不满地说着。
  "太过分了！"
  又有人义愤填膺地附和道。
  雪见看大家都在为姐姐打抱不平。
  她转头看向富江，发现姐姐的脸色不太好看，便以为她生气了，心中涌起一股想要保护姐姐的冲动。
  拍着胸脯说道："姐姐别难过，我去帮你把照片都收起来！"
  还没等富江说话，雪见就像只小蜜蜂一样，风风火火地开始满校园地捡照片。
  趁着雪见忙碌的间隙，富江静静地站在走廊拐角处，那一双黑瞳冷冷地扫过整个混乱的校园。
  她轻轻地开口，声音虽不大，却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魔力："太地，冈田。"
  两个风纪部的男生听到声音，立刻像被召唤的忠诚猎犬一般，眼神狂热地凑了过来。
  "富江学姐！"
  那眼神中充满了对富江的痴迷与崇拜，仿佛富江就是他们的一切。
  "去把散布照片的人处理掉。"
  富江的声音轻柔，可说出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
  "让她永远消失，你们知道我说的是谁。"
  她的表情没有丝毫波澜，就像是在平静地吩咐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是！"
  两人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眼中闪烁着病态的忠诚，仿佛为富江做任何事都是他们至高无上的荣耀。
  与此同时，月子正躲在教学楼后的灌木丛里，身体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
  "找到你了。"
  一道声音从背后传来。
  月子猛地回头，只见太地和冈田正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朝她逼近。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月子惊恐地尖叫起来，她的身体本能地往后缩，试图逃离这两个可怕的人。
  "来杀你。"
  太地咧嘴一笑，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他手里还拿着一根棒球棍，在手中随意地把玩着。
  月子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她转身就跑，可还没跑几步，就被冈田一把拽住手臂。
  她拼命地挣扎着，双脚在地上乱蹬，试图挣脱冈田的束缚，嘴里不停地呼喊着："放开我！放开我！"
  眼看就要被拉到无人的器材室，她的心中充满了绝望。
  "住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山崎如同救星一般突然出现。
  他怒目圆睁，朝着冈田猛地挥出一拳。这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冈田的脸上。
  太地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山崎用力推开。
  "月子，快跑！"
  山崎迅速抓住月子的手，拉着她拼命地跑远，朝着杂物间的方向冲去。
  两人冲进杂物间后，山崎大口喘着粗气，向她解释道:“我刚听到富江说要杀了你泄愤，她现在已经气疯了。”
  回过神来的月子满脸惊恐与疑惑，声音颤抖地问：“为什么他们这么听富江的话要来杀我。”
  山崎无奈地摇摇头，说：“不知道为什么，富江好像有一股魔力，现在那两个男生被她迷惑住了。”
  说完，他一脸自责地低下了头，接着说道：“我也很自责，如果不是我让你去拍富江的照片，也不会这样了。”
  接着他抬起头，看着月子，轻声问：“为什么你要把富江的相片乱撒呢……”
  月子喘着气，转过身，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那是，因为我……在吃她的醋……所以……”
  她话还有没说完，就感到脖子一紧——山崎不知何时拿出一根绳子，狠狠地勒住了她的喉咙！
  山崎的声音低沉得如同来自深渊：“去死吧……”
  月子拼命地挣扎着，双手用力地掰着绳子，指甲在山崎手臂上抓出血痕，可山崎却像着了魔一般，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
  山崎的眼神疯狂而痴迷，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原谅我……暗杀的命令已经下达……”
  杂物间里传来月子痛苦的呜咽声，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而外边的走廊里，出现了雪见的身影。
  雪见收完照片后，却怎么也找不到富江。
  她以为姐姐因为照片的事情难过，便到处寻找。
  当她路过杂物间时，听到里面传来奇怪的声音，还以为富江躲在里面偷偷哭泣。
  "姐姐？你在里面吗？"
  雪见轻声唤道，语气里充满了关切。
  杂物间的门突然被推开，雪见眯着近视眼探头进来："姐姐？"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昏暗的杂物间里，山崎正紧紧贴着月子，两人姿势看起来极为亲密。
  "对、对不起！"
  雪见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个熟透的苹果，她手忙脚乱地退出去，结结巴巴地说道："我什么都没看见！"
  听到雪见声音的瞬间，山崎的眼神突然清醒过来。
  他愣愣地看着自己手里的绳子和正在挣扎的月子，仿佛从一场噩梦中惊醒，脸上满是惊恐与茫然。
  "我……我在干什么？"
  山崎惊恐地说道，声音里充满了对自己刚刚行为的恐惧与不解。
  月子趁机挣脱开来，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着，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她一把拉开门，冲出去拽住还没走远的雪见："快…快走！"
  雪见回头，这才看清是月子，而山崎正茫然地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
  雪见眨眨眼，想起来之前和姐姐去抓早恋的事情，开口:"月子学姐……所以你真的在早恋？"
  月子："……"
  她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雪见这个问题，心中五味杂陈。
  山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仿佛那双手不再是自己的，痛苦地说道："我……我这是怎么了……"
  月子紧紧拉住雪见的手，快速地朝着前方奔去。
  一路上，风声在耳边呼啸，周围的景物如模糊的幻影般飞速掠过。
  雪见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晕头转向，只能跟着月子跑，嘴里不停地问：“怎么啦？月子，发生什么事了？”
  但月子只顾着拼命奔跑，根本无暇回答。
  终于，她们跑到了保健室。
  月子猛地推开门，拉着雪见冲进屋内，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怪物在追赶。
  月子迅速关上门，背靠在门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中依旧残留着深深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