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被诅咒的白猫

  下午的阳光，宛如金色的薄纱，斜斜地洒进客厅。
  富江身姿曼妙，站在门口，满意地打量着焕然一新的房子。
  地板光洁得仿若镜面，清晰地倒映出人的影子。
  新换的窗帘是厚重的丝绒材质，质感十足，微微摇曳间散发着低调的奢华。
  空气里弥漫着高级熏香的味道，丝丝缕缕，萦绕在每一个角落。
  富江嘴角轻轻上扬，露出满意的笑容，她慢条斯理地从钱包里抽出厚厚一叠钞票：“三倍工钱。”
  领队的工人微微弓着腰，额头上挂着细密的汗珠，眼神里满是忐忑。
  其实，工人们在打扫房间时，心里一直七上八下。
  房间里不时传出诡异的声音，像是有人在黑暗中低吟，那些奇怪的物品，更是让他们毛骨悚然。
  尤其是那间迷人却又透着危险气息的房间，里面摆放着各式各样中二病姐姐的“人体组织”，那位漂亮清纯的妹妹雪见是这么解释的。
  可凑近时，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悄然钻进鼻腔，让他们越发觉得恐惧，只想尽快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领队赶忙接过钱，连连鞠躬，那动作慌乱而急促，随后带着一众工人逃似地匆匆离开了。
  就在这时，雪见从二楼探出脑袋，噔噔噔地下楼，一下子扑进沙发里，惬意地打了个滚。
  富江瞥了她一眼，随后拿起手机拨通电话：“送一套新茶具来，要英国皇室同款。”
  雪见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问：“之前的茶杯呢？”
  “脏了。”
  富江简短地回答，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
  “可那是姐姐最喜欢的……”
  雪见嘟囔着，有些不解。
  “现在不喜欢了。”
  富江冷冷地打断她，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原本放茶杯的柜子，那里曾经有一个“其他富江”用过的杯子，一想到这个，她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冷。
  雪见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突然，她鼻子嗅了嗅：“咦？什么味道？”
  富江眉头一皱：“你又把什么弄洒了？”
  “不是我！”雪见一下子跳起来，快速跑到窗边，伸着脖子张望：“是从隔壁传来的！”
  石井家的院子里，双一正蹲在草丛里，嘴里塞满了钉子，咯咯作响，眼睛兴奋地瞪大。
  “对！就是这样！吃掉它！”
  双一兴奋地喊着，声音里透着癫狂。
  那只曾经温顺可爱的白猫，此刻却像变了一只猫，正死死咬住一条足有成年人手臂粗的蜈蚣，蜈蚣的百足疯狂地扭动着，甲壳缝隙里渗出粘稠的绿色液体。
  白猫的瞳孔急剧收缩，缩成一条细细的线，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接着一口咬碎了蜈蚣的头，绿色的汁液溅得到处都是。
  “呕——”小百合趴在窗台上，脸色煞白，忍不住干呕起来，大声质问：“双一！你给它吃了什么？！”
  双一阴森地笑了起来，笑声在院子里回荡，让人毛骨悚然：“是‘特制饲料’哦……”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玻璃瓶，里面蠕动着几只多眼怪虫，那些虫子的眼睛密密麻麻，看起来格外诡异，“接下来试试这个！”
  公一脸色惨白得像张白纸，慌慌张张地冲了出来，大声制止：“住手！那东西怎么看都不正常吧？！”
  然而，白猫却像是被什么神秘力量驱使，已经迫不及待地扑了上去，拍碎玻璃瓶，叼住一只怪虫。
  虫子承受不住压力，同时爆裂开来，溅出的汁液落在草地上，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味道。
  双一却像是看到了最有趣的事情，狂喜地大喊：“太棒了！这才是我的猫！”
  雪见在隔壁院子里，费力地眯起近视眼，一脸天真地说：“双一君在喂猫吃……橡皮糖？”
  富江：“……”
  她无奈地扶了扶额头，一把拽过雪见，没好气地说：“回屋，那玩意看一眼都会长针眼。”
  傍晚，雪见悠闲地趴在沙发上，两条腿一晃一晃的，嘴里吃着草莓蛋糕，眼睛盯着电视，看得津津有味。
  “姐姐！这个综艺好好笑！哈哈哈那个人掉进水里了！”雪见笑得前仰后合，嘴里的蛋糕屑都差点喷出来。
  富江坐在一旁，正专心致志地涂猩红的指甲油。她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吵死了。”
  突然，隔壁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砰！”
  雪见吓得手猛地一抖，整块蛋糕“啪”地一下，不偏不倚扣在了富江刚换的丝绒沙发上。
  空气瞬间凝固，仿佛时间都停止了。
  富江缓缓转过头，黑瞳危险地眯起，眼神里透着压抑的怒火，一字一顿地说：“……雪见。”
  “我、我马上擦干净！”雪见手忙脚乱地伸手去拿纸巾，慌乱中一脚踩在奶油上，整个人像个失控的滑倒在地，同时顺手扯掉了新换的窗帘。
  窗帘像一片巨大的落叶，缓缓飘落。
  富江气得指甲“咔嚓”一声折断，她紧握拳头，胸脯剧烈起伏，显然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对、对不起！”
  雪见从窗帘堆里爬出来，可怜巴巴地看着富江。
  富江深吸一口气，正要发作，隔壁又传来小百合惊恐的尖叫：“双一！你又在干嘛！那不是食物！”
  紧接着是双一癫狂的大笑：“它喜欢！它最喜欢了！”
  富江的怒火“腾”地一下转移了方向。她猛地一把拉开窗户，对着隔壁院子冷冷道：“再吵我就把你们全家喂猫。”
  瞬间，一切都安静了下来。连白猫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僵在了原地，嘴里的半截大蜘蛛“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雪见趁机偷偷擦沙发，结果越擦越脏，草莓酱糊满了整个扶手，原本干净的沙发变得惨不忍睹。
  富江回头看了一眼，突然笑了。
  “今晚你睡院子。”富江冷冷地说道。
  “姐姐！”雪见试图唤醒姐妹情，但是没效果。
  雪见裹着一条小毯子，可怜兮兮地蹲在院子里。
  富江在二楼看了几分钟后就把她喊回来了。
  就在这时，雪见突然听到窗外有动静。
  她拉开窗帘，看到白猫远远蹲在墙头，嘴里叼着一只长着扭曲人脸的蝙蝠。
  那蝙蝠的脸狰狞恐怖，五官扭曲在一起，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痛苦。
  “是蝙蝠侠的玩具模型吗？”
  雪见完全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还眯着近视眼看。
  白猫的瞳孔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绿光，它缓缓丢下蝙蝠，突然开口说话了：
  “你姐姐……很好吃的样子……”
  声音低沉沙哑。
  雪见：“？？？”
  她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使劲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再睁开时，白猫乖巧地“喵”了一声，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果然是我听错了……”
  雪见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
  院子的阴影里，黑猫正缓缓踱步而出，黑瞳瞳死死盯着白猫，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敌意。
  两只猫对峙片刻，身上的毛突然同时炸起，就像两只愤怒的刺猬。
  “喵嗷——！”
  “喵呜——！”
  两只猫同时发出尖锐刺耳的叫声，那声音犹如利刃，“唰”地一下划破了原本的寂静。
  “不要打架哦！”雪见抬手用力拍拍玻璃窗，试图阻止这场争斗。
  两只猫依旧弓着背，全身毛发竖起，嘴里不断发出哈气声。
  富江正在卧室里，这尖锐的猫叫声像一根根针，直直地刺进她的耳中，吵得她心烦意乱。
  怒火“噌”地一下涌上心头，她猛地坐起身，伸手一把将枕头狠狠砸在墙上，大声怒吼：“吵死了！”
  这愤怒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如同炸雷一般，瞬间盖过了楼下的动静。
  仿佛是被富江的怒吼震慑住了，夜里突然一下子安静下来。
  两只猫停止了争吵，静静地对峙着。
  雪见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安静弄得有些心虚，她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生怕姐姐会因为这吵闹声迁怒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