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转学生富江

  雪见抱着枕头，光着脚丫，像只可怜小猫站在富江旁边。
  她软糯地开口：“姐姐……我能不能……能不能和你一起睡呀？”
  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富江连头都没抬，直接拒绝：“不行。”
  雪见一听，立马开始装可怜，委屈巴巴地说道：“姐姐不爱我了……以前姐姐都会让我一起睡的，现在居然这么狠心，呜呜呜……”说着，还假模假样地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富江终于抬起头，盯着她，那眼神能看穿雪见心里的小九九。
  她伸手捏住雪见的脸颊，没好气地说：“演技太烂了，别在我面前装可怜，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清楚。”
  “疼疼疼！”
  雪见被捏得龇牙咧嘴，连忙求饶，“姐姐我错啦，就这一次嘛，好不好嘛？”
  最终，富江还是没能拗过雪见。
  雪见见状，一下子钻进了富江的被窝，紧紧缠住姐姐的胳膊，满足地蹭了蹭：“姐姐！还是和姐姐一起睡最舒服啦。”
  富江嫌弃地推了推她的脑袋，抱怨道：“你怎么一直这么热，松手。”
  “不要！”雪见抱得更紧了，还把脸贴在富江的胳膊上，撒娇道，“姐姐，我就想抱着你嘛。”
  “……”
  富江无奈地放弃挣扎，任由雪见抱着。五分钟后，雪见的呼吸变得均匀而平稳，整个人蜷缩在富江身边，像只毫无防备的小动物。
  第二天早上，雪见睡眼惺忪地下楼时，富江已经穿戴整齐，优雅地坐在餐桌前往吐司上涂草莓酱。
  “姐姐今天要出门？”
  雪见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着浓浓的睡意。
  “嗯，去学校。”
  富江头也不抬，继续手上的动作，淡淡回答。
  “诶？送我去上学吗？”
  雪见眼睛一亮，露出感动的神情。
  “我去上学。”
  富江说着，把涂好草莓酱的吐司塞进雪见嘴里。
  雪见差点被噎住，她连忙使劲咽下去，咳嗽了几声：“咳咳……为什么？！姐姐怎么突然要去上学呀？”
  富江优雅地抿了口咖啡，不紧不慢地说道：“身体养好了，自然要回去。”
  “养伤？”
  雪见歪着头，满脸的疑惑。
  “三年前那场大火。”
  富江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眼神中没有一丝慌乱，“我幸存下来，但一直在家休养。现在身体彻底恢复了，就该回学校继续学业。”
  雪见眨了眨眼，突然恍然大悟——对了，她前段时间才穿越过来，对“姐姐”的过去并不完全了解！
  她一拍手，兴奋地说道：“那姐姐要和我一起上学了？太好了！以后在学校里我就可以随时看到姐姐啦！”
  富江看着她傻乎乎的笑容，嘴角微微上扬，轻声骂道：“白痴，快吃，要迟到了。别光顾着傻笑，吃完赶紧收拾东西。”
  “好，我带个蛋糕当做伴手礼。”
  雪见含糊地说着，小心翼翼地把一个草莓蛋糕放进书包。
  校长室里。
  校长坐在办公桌前，正埋头处理文件。
  听到敲门声，他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当看到门口的富江时，额头瞬间渗出冷汗，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川上……富江同学？”
  老校长自然是知道她的，三年前那场大火，以及富江的“死亡”，在学校里可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富江迈着优雅的步伐走进来，红唇微扬，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我要转学过来。”
  “要转学过来吗？可是富江同学，三年前……”
  校长面露难色，犹豫着说道。
  “三年火灾受伤了，才养好。”
  富江面不改色地撒谎，同时交上伪造的文件，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怀疑我是鬼魂吗？”
  “不…不是。”
  校长连忙摆手，被富江吓得不轻。
  富江微微眯起眼睛，蛊惑般地说道：“还是说不欢迎我？”
  她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校长的眼神逐渐变得痴迷，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文件边缘，痴痴地说道：“当然……当然欢迎……”
  此时的校长，已经完全不去思考复学与转学的区别了。
  就在这时，雪见突然凑过来，把草莓蛋糕放在桌上，笑嘻嘻地说道：“校长先生！这是伴手礼！”
  校长的眼神瞬间清醒，他尴尬地咳嗽两声，掩饰自己刚刚的失态，说道：“啊？哦……谢谢。”
  他定了定神，接着说道，“那个……火灾幸存者是吧？手续没问题，你可以去高三班报到。”
  校长硬着头皮签下字。
  雪见完全没察觉刚刚的异样，兴奋地拉住富江的手，开心地说道：“姐姐！我送你去教室！”
  富江的出现，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引爆了整个学校。
  同学们的目光纷纷被她吸引过来，惊叹声此起彼伏。
  “那是谁？！好美！简直就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好像是雪见的姐姐？前几天好像有听说过。”
  “转学生吗？我要去要联系方式！说不定能和她做朋友呢。”
  人群逐渐围拢过来，把富江和雪见团团围住。
  富江看着众人痴迷的目光，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冷笑，仿佛在欣赏一群无知的蝼蚁。
  雪见挡在富江前面，大声说道：“大家别挤！注意安全！”
  奇怪的是，每当雪见开口，那些被富江魅惑得痴迷的眼神就会短暂地恢复清明。
  “啊……抱歉！”一个同学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不好意思地说道。
  “我们太失礼了……”其他人也纷纷反应过来。
  富江瞥了妹妹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班主任佐藤（和纵火犯同姓纯属巧合）手里拿着教案，像往常一样推门走进教室。
  当他看到站在讲台上的富江时，教案“啪”地一声掉在地上，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还活着？！”
  富江微笑着，那笑容却让人感觉有些寒意，她说道：“老师记性真差，我只是休学了三年。现在身体康复，自然要回来继续完成学业。”
  佐藤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的冷汗不停地冒出来，他颤抖着说道：“可、可是当时明明……”
  雪见突然举手，大声说道：“老师！我姐姐是火灾幸存者！现在身体好了就回来上学了！”
  全班同学齐刷刷地看向富江，又看看雪见，眼神逐渐从痴迷到害羞。
  “好像……是有点眼熟？”一个同学挠挠头，努力回忆着。
  “三年前高三是有个超级美女……但不是说她被烧死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另一个同学小声地和旁边的人讨论着。
  富江优雅地走向空座位，淡定地说道：“谣言罢了。大家不要轻信那些没有根据的传言。”
  佐藤擦了擦汗，强装镇定地说道：“好、好吧……大家翻开课本第58页……”
  然而，他的手却还是忍不住微微颤抖，显然刚刚的一幕对他的冲击不小。
  课间时，富江靠在窗边，百无聊赖地看着操场上的学生们。
  几个男生鼓起勇气，红着脸走过来搭讪。
  雪见正抱着一堆作业本路过，不小心撞到其中一人。
  作业本散落一地。
  “对不起！”
  雪见连忙弯腰去捡，眼镜也因为动作太大滑到了鼻尖，模样显得有些狼狈。
  男生们回过神来，其中一个赶紧说道：“啊，没事没事，我们帮你！”
  说着，几个人七手八脚地帮雪见捡起作业本。
  富江挑眉，看着这一幕，心中暗自好笑。
  这个笨蛋……
  放学铃响起，雪见来找富江，开心地说道：“姐姐！今天我们一起去甜品店吧！我听说新开了一家店，里面的蛋糕可好吃啦！”
  富江拎起书包，看了雪见一眼，说道：“你请客。”
  “诶？为什么？”雪见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情愿。
  “因为我当上了风纪委员，你要庆祝我。”富江随意说着。
  雪见瞪大眼睛，惊讶地说道：“姐姐什么时候当上风纪委员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刚刚。”富江简洁地回答。
  “可、可是风纪委员不是要投票……”雪见还想争辩。
  富江指了指身后。
  一群学生正痴迷地望着她，手里举着“支持川上同学”的标语。
  雪见：“……”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妥协道：“好吧好吧，我请客。不过姐姐要答应我，不能点太贵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