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吃饱喝足大扫除

  雪见裹着浴巾从浴室里出来，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滴答答地淌着水，两颊被热气蒸得仿若熟透的水蜜桃。
  她赤着脚丫，轻轻地踩在柔软的地毯上，随后像只刚洗完澡抖擞身子的小狗，用力地甩了甩头。
  晶莹的水珠飞溅而出，不偏不倚地溅到富江刚换上的真丝睡裙上，那昂贵的丝绸瞬间晕开一小片深色。
  富江眉头微微一蹙，眼中闪过一丝嫌弃，伸手像拎小猫一样拎起妹妹的后领，将她往旁边拽了拽。
  “别把水滴到地毯上，你这小邋遢鬼。这地毯弄湿了很难打理。”
  “哦！”
  雪见乖乖地站定，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漫天星辰，直勾勾地盯着外面如梦如幻的夜景。
  总统套房的露天阳台外，整个城市仿佛一幅璀璨的画卷在眼前铺陈开来。
  私人泳池的水面宛如一面巨大的镜子，倒映着细碎的光，在夜色中闪烁着犹如黑丝绸上的碎钻。
  雪见扒在玻璃上，鼻尖都被压得扁扁的，喃喃道：“好漂亮！”
  富江轻哼了一声，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顺手将一旁的毛巾精准地扔到她头上，没好气地说道：“擦干，感冒了别找我哭鼻子，到时候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可别指望我照顾你。”
  雪见也不恼，笑嘻嘻地胡乱擦了擦头发，下一秒，她敏捷转身，一把抱住富江的腰，将自己湿漉漉的脑袋亲昵地往她肩膀上蹭，声音软糯得像棉花糖：“姐姐最好了！全世界最好的姐姐！”
  富江身子瞬间僵了一下，手指下意识地动了动，似乎条件反射般想要推开她，但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伸出手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脸，轻声骂道：“笨蛋。”
  客房服务推着精致的餐车缓缓走进房间，餐车上的银质盖子在灯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
  雪见的眼睛瞬间瞪得圆圆的，像两颗黑宝石，满是好奇与惊喜。
  “神户牛排！草莓蛋糕！还有——这是什么呀？”她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指着一个精致的银色小碟子，眼中满是疑惑。
  “鱼子酱。”
  富江优雅地在餐桌前坐下，姿态如同高贵的女王，眼神扫过雪见，“别用筷子吃，丢人。这可不是你平常吃拉面的方式，用贝壳勺，学着点。”
  雪见赶忙乖乖放下手中的筷子，小心翼翼地学着富江的样子，拿起贝壳勺，轻轻舀了一点鱼子酱，放进嘴里。
  刹那间，她的五官都皱在了一起：“唔！好咸！”
  她手忙脚乱地灌了一大口果汁，那模样逗得富江忍不住嗤笑出声。
  富江看着她那副狼狈的样子，将草莓蛋糕推到雪见面前：“吃你的甜食吧，你也就适合吃这些。”
  雪见挖了一大块蛋糕放进嘴里，奶油一不小心沾在了鼻尖上，活像个小花猫。
  富江盯着她看了两秒，突然伸手，用拇指轻轻抹掉那点奶油，动作轻柔。
  “姐姐也吃！”
  雪见兴奋地挖了一勺蛋糕，递到富江嘴边，眼睛里满是期待。
  富江微微皱眉，看着那勺蛋糕，一脸嫌弃：“太甜了，我可受不了这么甜腻的东西。”
  “就一口嘛！姐姐，你尝一下，可好吃啦！”
  雪见可怜巴巴地望着富江，撒着娇。
  最终，富江还是微微张开嘴，眉头紧锁将那勺蛋糕咽了下去。
  “……甜得发腻，真搞不懂你怎么喜欢吃这么甜的东西。”
  雪见一脸得意地说：“因为是我喂的，所以特别甜！”
  富江忍不住弹了下她的额头，佯装生气地说道：“闭嘴，吃饭。再啰嗦蛋糕都没得吃了。”
  两人享用了一顿精致丰盛的餐食，酒足饭饱后，富江慵懒地窝在柔软的大床上。
  雪见换上了酒店提供的睡衣，钻进被窝里，打了个滚，眼巴巴地看着富江，声音软糯地央求道：“姐姐，一起睡嘛！这床这么大，我一个人睡会害怕的。”
  富江正在精心地涂着护手霜，头也不抬地拒绝道：“不要，你都多大了，还害怕一个人睡觉。”
  “可是床真的好大，而且我总觉得冷冷的……暖气没有姐姐暖和！”雪见继续撒娇，像只黏人的小猫咪。
  富江终于转过头，黑瞳微微眯起：“你三岁吗？还拿这种理由撒娇。”
  雪见可怜兮兮地眨了眨眼：“我害怕嘛……，姐姐你不在我身边，我会睡不着的。”
  几分钟后，富江冷着脸，却还是躺进了被窝。
  雪见热烘烘的身体拱过来，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姐姐你好香。”
  “松手，热死了，你怎么像个火炉一样。”富江嘴上抱怨着，身体却没有推开雪见的意思。
  “不要！我就要抱着姐姐。”
  雪见抱得更紧了。
  富江无奈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任由她抱着。
  黑暗中，她静静地听着雪见逐渐平稳的呼吸声，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自己的锁骨，一种别样的温馨在心底蔓延开来。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梳理着雪见的头发，嘴里轻声说道：“……麻烦精。”
  第二天清晨，阳光轻柔地透过窗帘缝隙，洒在雪见的脸上。
  她睡眼惺忪，缓缓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来。
  只见富江早已穿戴整齐，一身剪裁精致的黑色套装，将她衬托得愈发高挑冷艳，犹如黑暗中盛开的罂粟。
  她手持电话，语气冰冷且果断：“对，全部扔掉……尤其是浴室下水道的头发，一根都不准留。必须清理得干干净净，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她微微一顿，接着道，“床单、窗帘、地毯，全部烧掉……换一模一样的新的。”
  “姐姐？”
  雪见睡眼朦胧地唤了一声。
  富江挂断电话，转过头，目光在雪见身上稍作停留：“醒了？我帮你请假了，今天跟我回家一趟。”
  “为什么呀？”雪见歪着头，满脸疑惑。
  “家里要大扫除，得彻底清理一遍。”富江一边说着，一边拎起放在一旁的外套。
  “哦……”
  雪见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随即眼睛一亮，“那我和姐姐一起去！”
  两人回到家中，工人们早已等候多时。
  富江迈着优雅步伐现身，精致五官仿若精雕细琢，一双黑瞳撩人心弦，红唇娇艳欲滴，乌黑长发如瀑布般垂落，散发着绸缎般的光泽。
  工人们看到她，瞬间如被定住，眼神中满是痴迷，仿佛灵魂都被她的美貌摄走，呆呆地伫立原地。
  雪见站在富江身旁，清澈明亮的大眼睛，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仿佛藏着一汪清泉。她身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
  这时，雪见清脆的声音响起：“大家可以开始工作啦！”
  这声音如同一记警钟，将工人们从痴迷中唤醒，他们瞬间恢复理智，意识到失态，赶紧低下头，纷纷开始各司其职。
  富江站在客厅中央，如女王审视自己的领地一般，目光扫过屋内。
  她突然冷冷地指着一个造型精美的花瓶，说道：“这个花瓶，扔了。”
  “可是小姐，这是限量版……非常珍贵的。”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提醒。
  “扔了。”
  富江的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雪见见状，忍不住求情：“姐姐，这个花瓶这么好看，留下来吧。”
  富江看了她一眼，轻声却坚定地说：“不行，这花瓶必须扔掉。”
  雪见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看着工作人员将花瓶搬走。
  接着，富江指挥工人清理各个角落。
  在浴室，富江指挥工人找头发。
  工人们仔细翻找，不一会儿就找到了不少头发。
  雪见看着那些头发，不禁感叹：“头发好像变多了不少，感觉都要堵下水道了。”
  富江皱了皱眉，命令道：“把这些头发都烧了。”
  当头发被点燃，瞬间传来细微的尖叫声，那声音仿佛来自地狱深处，在寂静的浴室里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声音有点像烧塑料，姐姐你的头发是假发吗？”
  雪见歪着头，清澈的眼睛里写满了好奇。
  “就是塑料，臭死了”
  富江冷笑一声，眼中厌恶，仿佛提到这些“赝品”的东西，都脏了自己的嘴。
  看着被烧的头发，满意地勾起嘴角，笑容里带着残忍。
  她转头看向领队，眼神冰冷，命令道：“烧干净，一点灰都不要留。必须确保所有可能残留她气息的东西都消失殆尽。要是留下一点痕迹，你们知道后果的。”
  领队忙不迭地点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是，小姐，您放心，我们一定处理妥当。”
  雪见看着富江严肃的模样，忍不住又问道：“姐姐，为什么一定要烧得这么干净呀？就算是假发，留着好像也没什么关系吧？”
  “傻妹妹，有些东西留着只会带来麻烦。听姐姐的，把这些都清理掉，咱们家才会干干净净，平平安安的。”
  雪见乖巧地笑了笑：“好吧，姐姐说怎么做就怎么做。”
  雪见虽然有时不理解富江的做法，但她知道姐姐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理由，所以即便不舍，也会默默跟在富江身边。
  而富江讨厌任何“其他赝品”的痕迹，每一个富江都认为自己才是独一无二的，憎恨其他分身。
  但雪见是例外。
  只有雪见，是只属于她的妹妹，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不会伤害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