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波又起

  张航已经不在看守所。
  他所在的地方是一间隐秘的暗室，四壁贴满防音材料，中央只有一张金属桌和两把椅子，明亮的白炽灯在头顶冷冷照射。
  “欢迎，张先生。”
  一个身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子推门而入。
  “我是特别行动组的组长周明。”
  张航托着下巴，眯眼打量着来人。
  这男人眼角有细纹，肩膀微倾，呼吸极短促—有伤在身，却强撑着不露痕迹。
  “特别行动组？国安部下属的秘密部门，专门处理超自然事件。”
  张航淡然道，：“你们花了大力气把我弄出来，目的是什么？”
  周明眉头一挑：“看来你知道不少。”
  “掐指一算而已。”张航漫不经心地说，手指无声叩击桌面。
  周明拉开椅子坐下，推来一份文件。
  “最近三个月，全国出现十七起离奇死亡案件。死者无外伤，却全部干枯如柴，生命力被彻底抽空。”
  “鬼魅吸阳气。”张航接过文件扫了眼，便合上丢回桌面。
  “古法称之为'阴煞夺命'，需要特殊的镇压之法。”
  “我们已经派出了最精锐的特工，结果——”
  周明顿了顿，继续说道：“全军覆没。”
  张航终于露出一丝兴趣：“所以现在想找我合作？”
  “是的。”周明直视张航。
  “你的能力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你不是普通人，张航。”
  张航轻笑：“你们能调查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他站起身，绕着房间踱步，“但我为什么要帮你们？”
  周明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盒子，打开后露出一块黯淡的碎玉。“这个，你认识吗？”
  张航的目光瞬间被玉佩所吸引。
  那是一块龙凤玉佩的碎片，与他随身携带的另一半完全吻合。
  “你从哪里得到的？”张航问道。
  “二十五年前，一场秘密行动中发现的。”
  周明缓缓道：“当时，我们在西南某处古墓中发现了一个奄奄一息的婴儿，他身边只有这半块玉佩。”
  张航喉结滚动，沉默不语。
  “我们查了多年，终于确定那个婴儿就是你。”
  “哈？你觉得我会信吗？”
  张航冷哼出声，既然二十几年前就已经发现了这个玉佩，他们怎么可能又不知道自己就是那个婴儿呢？
  周明合上盒子，转身看向窗外，他随手把盒子放在手边，说道：“信不信随你。”
  “当时我遇到你的时候，也曾经想过收养你。可是在回程路上你忽然高烧不退……”
  “我对我的身世没兴趣。”张航转身背对周明，语气平淡。
  他对自己的身世真的没有什么兴趣，师傅早就说过了，是在一个大雪天从医院门口捡到了他。
  而且这个人说的是真是假还有待商榷。
  一个在古墓里的婴儿，怎么想都不太对劲。
  周明并不慌张：“但你对那些黑影很感兴趣吧？陆雪晴腕上的红绳铃铛，那是你给她的保命符，对不对？”
  张航眼中闪过厉色，周身气息瞬间凌厉：“你们监视我？”
  “不，我们在保护你。”
  周明从窗台走向张航，“那些黑影正在猎杀掌握古老秘术的人，而你，是他们最大的目标。”
  张航眉头紧锁：“他们为什么要猎杀陆雪晴？”
  “因为她可能是'龙凤佩'的有缘人。”
  周明严肃道：“古籍记载，龙凤合璧，方能镇压阴阳，而陆雪晴就是那个能与龙凤佩产生共鸣的人。”
  张航脑中迅速拼接起所有线索。
  师傅曾说过，他身上的龙凤佩碎片会在遇到有缘人时产生感应。
  而陆雪晴确实能触发那种奇特的共鸣……
  但是周明这个人，他并不能完全相信。
  “证据呢？”张航冷声问。
  周明拿出一部平板电脑，播放一段监控视频。
  画面中，陆雪晴在医院昏迷时，她腕上的红绳铃铛无风自动，发出清脆铃音，而屋内的温度计数值在短时间内从5°C恢复至23°C。
  张航看着监控，皱了皱眉。
  “所以？你是想说医院的空调有问题，还是什么？”
  “很明显，医院内已经被渗透了。”周明指着监控内的温度计，缓慢的开口：“房间内应该有些电子设备无法发现的存在。”
  “而现在什么最吸引那些东西呢？只有你和龙凤玉佩的有缘人。”
  张航陷入沉思，这个理由说实话有些牵强。
  可是他又回想起陆雪晴第一次出现到卧龙居那天，难道陆雪晴真的就是那个有缘人吗？
  “我需要见陆雪晴。”张航说道。
  “恐怕现在不行。”
  周明的表情变得凝重：“就在刚才，医院监控系统出现了短暂故障。”
  他抬眼看向张航：“如果真的发生意外，我们要优先保证你的人身安全。”
  张航脸色骤变：“你们的人难道没有保护她？”
  “是的，但是……”周明犹豫了一下，“我们担心不够。那些黑影似乎能够模仿任何人的外表。”
  张航霍然起身，眼中杀气毕露：“带我去医院。”
  周明并未拒绝，他同样关心龙凤配玉佩的有缘人。
  俩人很快就出发前往医院。
  张航站在医院走廊内。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寒气息，普通人感知不到，但他却能清晰捕捉。
  “医院有问题，咱们要加快速度了。”他冷声道。
  周明眉头微蹙，默默加快速度。
  两人穿过灯光昏暗的走廊，医院夜间安静得出奇，只有偶尔的护士匆匆走过。
  “还有两层。”周明道。
  “我的人报告说，十分钟前医院监控系统曾出现十三秒的空白。”他把手放到方便拿出自己配枪的地方，低声和张航说道。
  张航冷笑：“你们的人恐怕已经不是你们的人了。”
  周明猛地顿住脚步：“什么意思？”
  “那种阴煞之物，能夺舍凡人。这件事你不是也知道吗？”
  张航哼笑一声：“你确定你的特工还是活人么？”
  周明脸色骤变。
  他突然拔出枪，对准前方拐角处缓缓走来的护士。
  那护士正推着药车，看起来再普通不过。
  “站住！”周明厉声喝道。
  护士吓了一跳，面色惨白：“您、您这是？”
  张航伸手按下周明的枪：“放轻松，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