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在现实中搭建生电

  祂的目光在李归藏和面露不解的方启之间流转，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最终，龙脉缓缓点了点头：“可以。”
  祂甚至主动补充道：“吾甚至可以……自我施加封印。确保意志仅存于深层烙印，非极端情况，不主动显现干涉。”
  方启紧皱的眉头并没有松开，他隐隐感觉没那么简单。
  果然，龙脉紧接着开口，抛出了祂的条件：“但是……吾有一个条件。”
  “吾绝不会允许，也绝不会纵容华夏文明在资源匮乏的废墟上，因为所谓的‘自由’而陷入内耗、停滞，甚至……堕落！”
  “吾要求……华夏人的‘入梦权’！”
  “当华夏人进入睡眠，意识沉入梦境之时，吾将有权将他们的灵魂意识，暂时牵引至一个由吾构建的‘蜂巢意识集合体’之中！”
  “在那里，没有物质的消耗，没有时间的紧迫！吾将以文明之火为引，将历代先贤的智慧、失落的技艺、应对危机的知识、以及文明存续的共识，直接灌注于每一个灵魂！让他们在梦中学习、成长！”
  “这是吾的底线！”
  “以梦为舟，渡文明之劫！否则……一切免谈！”
  李归藏陷入了沉思，手指下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这个条件……超出了简单的控制，更像是一种深层次的“潜移默化”和“集体教育”。
  它规避了直接控制，却试图在意识最薄弱的梦境中，塑造整个文明的认知和方向。
  利弊难料，风险极高，但……似乎也提供了一种快速提升文明整体素质的可能？
  方启死死盯着龙脉，又看了看沉默的李归藏。
  龙脉叹了口气，语气忽然软了下来：“第四次大灾变…仅余百年。华夏…必须在这一百年内…站起来。”
  方启不是最终的决策者。
  李归藏肩负着破碎文明重建的重担，挣扎权衡片刻后，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李归藏向前一步，对着占据了楚昭昭躯壳的龙脉，缓缓伸出了手。
  “为了华夏存续。”
  龙脉操控着楚昭昭的手，冰冷而有力地与之相握。
  那一刻，代表着基金会最高权力与华夏文明古老意志的契约，在沉默中达成。
  嗡——！
  一股无形的能量波动从楚昭昭身上荡开！
  那双属于龙脉的冰冷眸子，光芒迅速黯淡、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原本属于楚昭昭的、带着一丝迷茫和纯净的黑色眼眸。
  楚昭昭的身体晃了晃，眼神聚焦，看清了眼前的方启和李归藏。
  “我…我怎么在这？”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方启？李叔叔？你们…没事吧？”
  方启和李归藏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李归藏脸上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抢先道：“没事，昭昭，只是发生了一些需要高层决策的事情，借用了一下你的身体。不用担心，已经解决了。”
  方启也点了点头，脸上努力做出一个温和的表情：“对，没事了。你先回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们。”
  楚昭昭带着疑惑、但还算顺从地离开指挥中心。
  方启猛地转向李归藏： “为什么？”
  “为什么要答应龙脉？我不觉得你会不理解，那个‘入梦权’代表了什么样的风险，腻味神峨眉还要答应？”
  李归藏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方启，我明白你的疑惑。”
  “但现实太残酷了。”
  “龙脉有一点没说错：我们只有一百年！甚至没有一百年！只有几十年。”
  “深红之王只是前奏，真正的大灾变是什么？我们一无所知！它的强度？波及范围？我们没有任何有效情报！”
  “龙脉的梦境教化，是效率最高、能在最短时间内提升整个文明基础素质，甚至灌输那些可能在未来救命的生存知识、战斗技艺、危机应对方案的方法！”
  “它能在‘物质时间’极度匮乏的情况下，利用‘梦境时间’进行弯道超车！”
  “牺牲一部分个体的精神自主权，换取整个文明在灭顶之灾前拥有挣扎甚至存活的可能性…”
  “这是作为一个必须为两亿人命负责的人，所能看到的最不坏的选择了。”
  李归藏苦笑一声：“世界就是这样，方启，你有俱灭的手段作为保底，可是你终究没有办法保护全人类。”
  李归藏话音刚落，虚空中忽然传出一道声音。
  “谁在呼唤吾？”
  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俱灭从虚空中走出。
  他那失焦的目光毫无感情地扫过房间，最终落在了方启的脸上。
  空气瞬间凝固。
  俱灭那无面形象短暂占据主导，散发出一股无奈的叹息。
  “晦气。”
  话音刚落，俱灭的身体又瞬间淡化、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从未出现过。
  指挥中心内，死一般的寂静。
  方启愣在原地，像素化的脸庞上，数据流都仿佛卡顿了。
  几秒后，方启猛地反应过来，对着空无一物的空气，嘴角剧烈抽搐。
  “哎我操！！！！”
  “又不是我喊的你！你‘晦气’个毛线啊？！”
  李归藏：“……”
  他看着方启暴跳如雷的样子，又看了看俱灭消失的地方，饶是他历经无数大风大浪，此刻李归藏也是想笑又不敢笑。
  不过经过了俱灭的打岔，方启也有了些许灵感。
  “李议长。”
  方启看向李归藏，忽然开口：“有没有可能…我们换个思路？大规模地、系统地利用MC的力量，来帮人类度过接下来的大灾变？”
  李归藏愣了一下，看向方启：“MC的力量？具体说说。”
  方启的眼睛亮了起来：“你看！基岩！这东西在MC里就是绝对无法破坏的！我们不需要铺满整个地球，只需要在人类的主要聚居区、关键设施铺设一层基岩。这样，最起码人类能防护住什么地震、海啸、这些。”
  “而且还有食物！MC里的作物，小麦、胡萝卜、马铃薯…生长周期短得离谱！配合骨粉，几分钟一茬！粮食危机也能解决，就有更多精力应对其他问题！”
  “医疗也是！瞬间治疗药水我这边直接就能批发，而这些最主要的就是效率！生电一搭，红石一转，那就是无中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