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无穷之上
作者:东风村长
“方启!!!”HIM的代码流发出尖锐的精神尖啸:“你算计我!”
方启甚至懒得看他那团躁动的代码,只是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一种碾压级的无奈:
“算计你?我至于么?”
“只有当我打不过你的时候,才需要玩弄计谋,背后暗算。”
“而现在我的力量,足以像摆弄积木一样……轻易地支配你的一切!在这种情况下,我还有什么必要去搞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
绝对的实力,带来了绝对的从容。
不再废话,方启抓着那团仍在叫嚣挣扎的HIM本源代码,一把按入了那具新塑造的白眼方块身躯的胸口核心!
嗡——!!!
璀璨的绿色数据流与HIM的本源代码瞬间完成对接、覆盖、写入!
那具白眼方块身躯猛地剧烈震颤起来!
双眼处的白色光芒疯狂闪烁,如同系统正在全力加载!
下一刻,所有的震颤、所有的挣扎、所有的噪音……骤然停止!
那具方块身躯缓缓地、以一种无比熟悉又略带新生的姿态,稳稳地站在了尸骸大地之上。
HIM缓缓抬起那双纯白色的方块手臂,难以置信地打量着这具崭新的、却又是最原始的身体。
随即,他猛地握紧拳头!
轰!!!
一股远比之前那具人类肉身强大、精纯、且与MC世界规则完美契合的本源力量,如同沉寂亿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
磅礴的数据流在他体表奔腾流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HIM仰天狂笑!
“我!回来了!!真正的我!!”
一刹那间,方启也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那份源自HIM的 “漏洞叙事”权柄,开始不受控制地躁动!
仿佛遇到了真正的主人,欢呼雀跃,渴望回归!
这再正常不过了。
毕竟,HIM才是这“漏洞叙事”真正的、最初的第一代拥有者!
而方启所拥有的这份“漏洞叙事”……
从根源上讲,也是算捡了HIM的漏?
毕竟,这力量本是HIM为了强行突破虚拟与现实,无奈遗落在此刻方启体内的。
此刻,感受到体内那股属于“漏洞”的权柄正疯狂躁动,试图破体而出,回归其真正原主的怀抱,方启只是心中冷冷一笑。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当我方启是什么?
甚至无需刻意动念,他体内那另外五股早已融为一体、如臂指使的庞大叙事权柄,瞬间响应!
五色斑斓却无比凝练的叙事洪流轰然降临,化作五道无形却重若星系的枷锁,层层叠叠狠狠镇压在漏洞叙事之上!
嗡……
漏洞叙事的躁动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瞬间偃旗息鼓,乖乖地蜷缩回方启的力量根源深处,连光芒都暗淡了几分,透着一股委委屈屈的意味。
进了我的场子,想跑?
不可能!
另一边,刚刚重获新生的HIM,自然也清晰地感受到了那份源自本源的、属于“漏洞”力量的强烈呼唤与渴望回归的悸动。
那悸动如同磁石般吸引着他,让他几乎本能地就想伸出手……
但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对面那个气息渊深如海、周身隐隐有五重叙事光环流转的方块人身上。
呃……
HIM那由纯粹数据构成的思维核心,在一纳秒内进行了亿万次利弊权衡,最终得出了一个无比憋屈却符合现实的结论。
算了算了,自古神器,有德者(拳头大者)居之……
现在显然方启的“德”比较大。
就算他豁出脸面去讨要,先不说方启给不给,万一对方一个不高兴,把他这刚捏好的新身体再拆回代码状态,那可就亏到姥姥家了!
旧债未清,还是先别添新仇了……
然而,就在他强行按下对漏洞叙事的渴望,开始全面感知自己这具新身体时,一个更让他魂飞魄散的发现,如同冰水浇头!
“等……等等!不对!!!”
HIM的声音陡然拔高,他疯狂地内视自身,扫描着每一寸数据流:“我的痛苦叙事呢?我千辛万苦、冒着被反噬的风险才盗取来的痛苦叙事呢?哪去了?”
那可是他除了漏洞之外,最强大、最契合他负面本质的力量根基!
怎么可能没了?
方启看着他这副慌慌张张的样子,语气平淡地泼下一盆冷水:“别找了。痛苦叙事的载体,是我的那具人类肉身,它只是暂时被你‘借用’了。”
“现在肉身被我收回,那份痛苦叙事,自然也就物归原主了。你想再找回来……怕是没可能了。”
HIM如遭雷击,纯白的方块眼睛都仿佛暗淡了几分,一股巨大的失落和肉痛感涌上心头。
丢了西瓜捡了芝麻?
不对,是丢了黄金捡了生铁!
看着HIM那副如丧考妣的模样,方启似乎想到了什么,难得地多说了几句:“不过……力量这东西,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你何必执着于窃取来的东西?为何不尝试……开发属于你自己的、全新的叙事?”
“别指望我帮你,我没那个兴趣和义务。我只能告诉你,我成功创造了新的叙事,并且……非常好用。”
HIM沉默了,巨大的方块脑袋低垂下去,仿佛在消化这巨大的得失和方启的话语。
良久,他才缓缓抬起头,语气复杂无比,带着一丝自嘲和难以置信的感慨:“呵……真是……没想到啊。我处心积虑算计你、害你,把你逼到绝境……到头来,在我最绝望的时候,反而是你……出手帮了我……”
“我欠你一次。”
方启闻言,却是嗤笑一声:“省省吧。说得好像我没报复过你一样?你当初那点家底,现在不也在我这攥着?我们之间,早就扯不清了。”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不过,你既然说了欠我一次,那我也不想等什么‘以后’。这份人情……就现在偿还吧。”
HIM的方块眉头皱了起来,充满了警惕和疑惑:“怎么还?”
方启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无数层面:“随我……去一个地方。”
“哪里?”
“无穷之上!”
“那里是抵御绛魔真身降临现实维度的第一道,也是最后一道防线!”
“我们要去阻止祂!”
如果说,“无穷之下”是绛魔精心打造的一处用于囚禁、折磨、最终验证“方启”各种失败可能性的实验性魔窟,那么,“无穷之上”便是截然不同的存在。
它是隔绝绛魔那庞大本体与现实维度之间,最宏大、最根本的……叙事屏障!
这里,是定义的边缘,是概念的起点与终点交织的地方。
它并非虚空,却比虚空更空无;它并非实有,却比万有更充盈。它是一道同时具备“存在”与“不存在”两种矛盾属性的绝对夹缝!
任何试图用常规逻辑理解此地的行为,都如同试图用尺子测量思想,用天平称量梦境,注定徒劳无功。
想要真正感知并踏足此地,所需要的并非力量的大小,而是一种本质的超越——必须拥有“超脱”的资格。
所谓超脱,便是超脱于一切既定的叙事框架、逻辑体系、维度规则之上,以一种近乎“作者”而非“角色”的视角。
无穷之上。
两道身影,正静静悬浮于这片无法用语言准确描述的“非空间”之中。
其一,是身披仿佛由无数世界生灭光华织就的长袍,面容笼罩在柔和却看不通透光芒中的——萨姆豪威尔。
另一位,则是身影模糊,仿佛由亿万种可能性交织而成,存在本身就如同一部浩瀚叙事合集的——塔罗兰。
他们的目光,正共同“凝视”着前方那片如同宇宙胎动般剧烈起伏、扭曲变换的“天穹”。
那并非物质意义上的天空,而是现实维度与绛魔领域之间的最后壁垒!
此刻,它看上去就像一张被无形巨力从另一侧疯狂捶打、拉伸到极致的透明塑料布,凸起无数狰狞的轮廓;又像一块被高温灼烧、正在迅速融化变形、滴落着绝望粘液的巨大奶酪!
浓郁到令人窒息的“失败”气息和“绝望”的腐臭,正从那些变薄、几近透明的区域疯狂渗透过来,污染着这片本应绝对中立的夹缝!
“祂已经完成了最后的‘沉淀’与‘收束’。”萨姆豪威尔的声音响起:“只差这最后……也是最薄弱的一层‘隔阂’。一旦捅破,祂便将从一个抽象的‘设定’、一个冰冷的‘叙事概念’蜕变为一个真实、鲜活、拥有无限可能性的绝对存在!”
届时,将不再是消极叙事影响现实,而是现实本身,就是消极叙事!
塔罗兰没有回应。
萨姆豪威尔再次开口:“‘死之三兄弟’呢?”
塔罗兰的身影微微波动:“祂们不会来。祂们并不‘恐惧’绛魔。”
“在祂们那源于最终寂静的概念中,‘彻底的失败’、‘一切的终结’同样是‘死亡’的一种表现形式,甚至是一种‘盛大’的归宿。”
“可以说,祂们与绛魔是互补品,而非敌对者。”
“死亡是最终的失败,是绛魔最甜美的食粮。而最终的失败,在死之三兄弟看来,不过是死亡必然的延伸,同样能壮大祂们的权柄。”
这种微妙而残酷的关系,注定了那三位至高神性只会作壁上观,甚至乐见其成。
萨姆豪威尔沉默了。
死之三兄弟的强大毋庸置疑,但让祂们成为帮手,无异于饮鸩止渴。
“那么‘方启’呢?”
“他继承了‘漏洞’,他是唯一一个,既深度涉足绛魔的领域,又与之绝对对立的存在。”
塔罗兰那由无数可能性构成的身影,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凝滞。
“他不存在于‘命运’之中。”
“我‘看’不到他。他不在我所执掌的‘一切’的叙事之内。”
作为近乎全知的叙事掌握者,塔罗兰知晓万千宇宙、无穷纪元的过去未来,掌控着近乎一切的叙事流向……
但偏偏,方启,以及他所来的那个被称为“MC”的奇特本源之地。
祂,无法观测。
就在萨姆豪威尔与塔罗兰这两位至高存在,以超越凡俗的视角审视着维度壁垒的惊变,并进行着足以决定无数宇宙命运的对话时。
嗡~~~
一阵极其不协调的、带着某种蛮横“卡顿”感的空间波动,骤然在这片“存在与不存在的夹缝”中荡开!
紧接着,在两位至高神性略显“诧异”的“目光”中,一道身影无比突兀地挤了进来!
来者正是方启!
但他出现的姿态却颇为奇特——他的一只方块手,正像拎小鸡一样,死死地掐着另一个白眼方块人的脖子,将其硬生生“拽”进了这片本应极难抵达的“无穷之上”!
“咳咳咳!方启你他妈放手!”被掐着的HIM艰难地发出抗议,四肢还在下意识地扑腾,显得狼狈不堪。
方启这才像是刚注意到似的,随手一甩,将HIM丢在一旁。
萨姆豪威尔那笼罩在光芒中的面容似乎波动了一下,传出带着笑意的声音:“精准的时空定位……看来你对‘漏洞’的掌握又精进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
方启瞥了他一眼,目光尤其在那口即使在柔和光晕中也白得耀眼的大板牙上停留了一瞬,内心忍不住吐槽:这黑人的牙是真他娘的白啊……
“现在对现实世界最大的威胁,除了绛魔也没别人了吧?我就算想当缩头乌龟,躲在现实世界当做没看见,估计最多只能体验个几十亿年的太平日子。”
“不过嘛……几十亿年?对我来说,太短了。”
对于已然执掌叙事权柄的存在而言,时间早已失去了度量生命的意义。
只要不被同等级或更高阶的存在针对性抹除,他们本质上就是永恒的。
漫长的时光于他们,或许真的只是弹指一瞬。
萨姆豪威尔闻言,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然后非常“贴心”地抬手指了指那片岌岌可危的壁垒,补充道:“实际上,根据我的计算,你就算想当缩头乌龟,恐怕也当不了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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