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好久不见，元如珠

  大殿落针可闻。
  百官都看着丞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要是可以，他们甚至不敢睁开眼，希望是自己的幻觉。
  丞晏继续说，“大家也不用操心谁来抄的问题。这种苦差，当然是让我来，毕竟我熟。”
  “想必大家也没玩过这么刺激的游戏吧，来玩玩。”
  百官：“······”
  汝听人言否？
  他令堂的，游戏？
  什么游戏？
  九族消消乐？
  丞晏凤眸扫了一圈，视线最终定格在李尚书身上，“你刚刚看我眼睛了，对吗？”
  “不……不不，没有。”李尚书连忙摆手，“臣…臣老眼昏花，什么都看不见。”
  此话一出，大家纷纷收回视线，不敢再看一眼丞晏，生怕跟他对视上。
  现在的情况就跟在学堂里夫子提问是一样的，但凡眼神对视上，你就要被点名了。
  夫子点名只是起来回答问题，要被这只疯狗给点上名，家可就没了。
  丞晏阴阳怪气，“李尚书老眼昏花，是怎么确定宗庙需要修缮的？用屁股看的吗？”
  边境将士缺衣少粮，靖州旱灾，哪样不比宗庙重要。
  真是本末倒置。
  宗庙跟国运挂不了钩，百姓跟边疆将士才会与国运紧密相连。
  元逢荣轻碰了下身边的林侍郎，“那只疯……不是，我是说丞晏他该不会真的想抄家吧。”
  “他要真的抄家，我们怎么办？”在场的人，除了陛下都有百分之一的几率被抄。
  且， 其中最有可能被抄的是他。
  因为他才去过相府。
  林侍郎弹了弹自己的衣袖，“元大人放心，我已经在很努力的求佛了。”
  元逢荣：“？”
  “林大人这都什么时候了，就别开玩笑了。”
  林侍郎：“谁跟你开玩笑，怕什么，又不是无路可走了。”
  元逢荣一喜，“怎么说？”
  林侍郎转眸，“我们还有一条死路。”
  元逢荣：“……”
  朝上百官为修缮一事不停的讨论。
  府中元昭就看莫铭一事跟谢肆理论。
  “爹爹已经答应我了，让我去看莫叔叔，你为什么拦着不让我去看。”元昭有些生气，双手插着腰。
  谢肆的薄唇弯起好看弧度。
  这小玩意谁研究的呢，也太可爱了。
  那么小一点，她觉得自己叉个腰就有气势了？
  “昭小姐，爷没同我说。”顿了顿，低声诱哄，“要不等爷回来再去看可以吗？”
  元昭知道这大抵是丞晏的意思，也不再为难他人，气呼呼道，“那好吧。”
  莫铭还活着的事，她已经知道了。
  既然知道，那就不用那么紧张了。
  丞晏让谢肆在莫铭恢复前，跟在元昭身边，保护她。
  所以在元昭扭头就走的时候，谢肆跟了上去。
  看着走在自己前面的小人，看着那两个小发包，谢肆鬼使神差的伸手捏了捏元昭的小发包。
  哇塞！
  好软。
  头发还可以这么软的吗？
  想用剑削下来，带回去玩。
  感觉到头上有东西，元昭抬手去摸，却什么都没摸到，手刚放下，那种感觉又来了。
  去摸，还是什么都没有。
  抱着怀疑的心理，扭头看谢肆。
  谢肆双手背着身后，视线看往别处，一副我什么都没干，不是我的表情。
  元昭：“……”
  演好一点行吗。
  脸上就差写着，没错是我，这几个字了。
  “别捏我的小啾啾。”她奶凶奶凶的冲谢肆警告道。
  明明是正儿八经的警告，因为人小，嗓音甜，落在耳里没有一丝的威慑力。
  既然不让去看莫铭，元昭决定出门去。
  元昭同谢肆说，自己从未见识过京城的繁华，想出去看看。
  丞晏并没说不让出去，谢肆很爽快就同意了，但他要陪同在侧。
  婢女考虑到元昭身体还未痊愈，给元昭穿了厚厚的袄子，小手里还塞了个精致的暖炉。
  穿戴整齐，元昭在谢肆和婢女的陪同下出了门。
  元昭可不是真的想看京城的繁华。
  山木珠宝。
  谢肆对女孩子的饰品不感兴趣，找了个角落待着，但视线没离开元昭。
  婢女梨香贴身跟着元昭。
  元昭目光扫过眼前的诸多珠宝首，最终在那颗红宝石停留，“掌柜，这颗红宝石……”
  “红宝石掌柜卖不了。”
  话都没说完，就被人打断，“因为这颗红宝石，我们家小姐要了。”
  元昭转身。
  “看什么看，我们家小姐是武安侯府大小姐，你惹不起，赶紧让开。”元月珠的丫鬟狗傍人势。
  元如珠站在丫鬟身后，下颌微抬，唇角噙着温和的微笑，“花卷，别吓到平民百姓了。”
  被叫花卷的丫头声音尖利，“小姐你就是太善良了。”
  “说话真搞笑，还好刚刚已经自曝了身份，不然都要误以为你家小姐皇家的了呢。”莉香讥刺。
  花卷动怒，“你什么身份，敢这么说话。”
  莉香轩轩甚得，“我家小姐是都安郡主。”
  元如珠微愣，旋即厌恶道，“原来是你。”
  元昭微笑。
  好久不见，元如珠。
  思绪被拉回前世。
  元逢荣设计，让养在外头的女儿顶替她成为郡主，成为了元泊安夫妇的遗孤，而她则变成了元逢荣好心捡回来的“养女”。
  元如珠一直以来都以为自己的父亲不喜欢孩童，没有情感，所以才会对她那么冷漠。
  却没想到自己的父亲有一天会捡个孩子回来养。
  这让元如珠彻底破防。
  元如珠不敢对自己的父亲表达不满，她只敢把气撒在元昭身上。
  元如珠作践人的手段很多，让她与狗夺食，让下人在她的吃食里掺沙子，让人把她的冬衣里的棉花替换成柳絮……
  然而这些还都是小儿科。
  元如珠做过最狠的是，她无意中知道了自己的夫婿喜欢未长开的女童的事，便将刚满十一岁的元昭送到她夫婿的床榻上。
  要不是当时发生了点意外，元如珠就得逞了。
  又过了一年，元如珠实在受不了她那夫婿的变态行为 ，欲和离，奈何对方不肯，因此元如珠变得愈加阴狠。
  她时常折磨元昭，她将生活的不顺一切归咎于元昭当初的不肯乖乖就范。
  她认为要是当初元昭愿意委身，她的夫婿就不会那样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