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国库空虚？那抄个家

  元昭吃的药里有安神成分。
  她又睡着了。
  丞晏很满意这个结果。
  他站在床边。
  小家伙身子蜷缩着，布老虎在中间，小手枕在脑袋下面，嘴巴微张，漂亮精致得不像人间所有。
  但她眉头微皱，像是有什么烦心事一般。
  手不受控制摸上她的眉头，想将她皱起的眉头抚平，“你们主仆二人到底有什么秘密呢？”
  你那么急着要见到莫铭，是怕我知道什么吗？
  莫铭晕倒前正在接受他的问话，很多事情他还没问清楚，人就晕过去了。
  他这才知道。
  他们主仆二人经历了怎样的诛戮。
  莫铭身上的伤刀刀在险要，看得出来，对方一心想夺他们主仆二人的性命。
  看着那些伤，他不禁感叹。
  元小昭能活下来，真的要感谢莫铭和已经死去的那四人。
  熟睡的小家伙用脸蹭了蹭他的手。
  丞晏顿了一下，收回手，转身吹灭烛火，只留一盏。
  从屋内出来，发现婢女守在门外。
  婢女见出来的人是丞晏，当即垂头，不敢与之对视，“爷。”
  “今晚她宿在这，不用你伺候，回吧。”丞晏扫了她一眼，留下这句话阔步离去。
  他要莫铭再说一次，从边境回京的经过。
  一切细节，事无巨细那种。
  睡梦中的莫铭被强行叫醒。
  他一脸懵，“相爷，是小主子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丞晏双腿交叠，“她没事，我要你再说一遍回京的经过。”
  莫铭：“？”
  你比我还要莫名。
  “不是已经说过一遍了吗？相爷是有哪里觉得不对？”
  丞晏摇头，“没有不对，我只是想再听一遍。”
  人在屋檐下，莫铭只能乖乖的再说一遍，“夫人受困，主子察觉不对，事先安排我等护送小主子回京，我们五人……”
  一炷香过后。
  丞晏开口，“再说一遍。”
  “还说？”莫铭心里犯嘀咕。
  相爷是怀疑自己在撒谎？
  所以通过反复提问，看回答的是否一致，是否有漏洞？
  他说大部分都是真的，只有夫人受困这里是撒了谎的，夫人所率领的部队是先锋营。
  夫人是最先阵亡的。
  所以夫人压根没有给小主子留下只言片语。
  也就是说，小主子那句，娘亲让你养我是假的。
  夫人压根没让他护送小主子来相府。
  他是受主子所托，欲将小主子护送回武安侯府。
  丞晏凤眼微抬，漆黑的眸子定定看着他，也不说话。
  莫铭对上他的眼睛，呼吸下意识屏住，感受到上位者的威压 ，讨好的笑了一下，“既然相爷想听那我就说。”
  他再一次说了回京的经过。
  由于怕自己说的前后不一，所以格外小心，语速都放慢了不少。
  重复了差不多五次后，丞晏终于开了口，“行了，不必再说了。”
  交叠双腿放下，起身就要离开。
  莫铭懵了。
  他说错了什么吗？
  应该没有吧？
  没有漏洞吧？都是一样的啊！
  “这就走啊，要不再坐会呢，我还能说，你再听听。”
  丞晏看他。
  莫铭紧张。
  “元小昭是在什么时候高热不退的？”突然发问。
  “三天前。”
  “高热不退后，她为什么哭了？”语速加快。
  “小主子说她是太难受了。”
  “……”
  莫铭表面对答如流，实际上脊背已经在冒汗了。
  若是自己的话出现漏洞，相爷有可能会将他和小主子赶出去。
  离了相府，他们无路可去。
  小主子说侯府不可信，不是好的去处。
  丞晏凝视着莫铭的眼睛，莫铭不敢躲避，也不能躲避，他硬着头皮迎合丞晏的眼神看回去。
  心中不停默念：小主子说了，相爷很善良，不会动不动就杀人的。
  在强烈的心理暗示下，忽然感觉好像真的有所缓解，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丞晏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不再做过多的停留，离开莫铭的房间。
  行至长廊，谢肆从暗处走出来，跟在丞晏身后，“爷，发现什么问题了吗？”
  “他们主仆应当有秘密。”丞晏直接给出自己的结论。
  虽然莫铭已经极力掩藏了，但谎言是经不起推敲的。
  谢肆好奇，“会是什么秘密呢？难不成昭小姐是假的不成？”
  丞晏摇头，“不是。”
  元小昭的身份不用怀疑。
  他只是好奇，主仆俩到底在隐瞒什么。
  *
  翌日。
  丞晏早早的就出了门，上朝去了。
  出门前，叮嘱下人好好照顾着元昭，并让婢女转达，早膳不用等他。
  朝堂上。
  百官整齐站着，由于陛下还没来，私交好的在小声攀谈。
  直到身着紫色直裰朝服的男子走进，众人噤声，视线朝来人投去。
  昨日的事各家都有所耳闻。
  这丞晏真是无法无天，为了报与元泊安的私仇，竟连个孩子都不放过。
  还对外宣传称那孩子是他的私生女。
  笑死。
  就他还私生女，谁人不知他不好女色。
  这么多年来，他府中一个女眷都没有，别说女眷，就连个婢女都没有。
  府中没婢女，但身边的小厮却一个赛一个的好看。
  这很难不让人多想。
  其他人都只是看一眼就收回视线，只有元逢荣控制不住用怨恨的眼神盯着丞晏看。
  丞晏压根不把他放在眼里，目不斜视走到最前，在自己的位置上站好。
  刚站好，太监尖锐的嗓音就响起来了，“皇上驾到──”
  百官行礼。
  礼毕。
  百官依次启奏。
  说的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解又解决不掉，忽视又无法忽视。
  礼部尚书拱手：“陛下，宗庙涉及国运，应及时修缮。”
  林侍郎反对：“每年都修缮，每年都有问题，与其这样还不如不修。”
  礼部尚书：“不修缮？影响了国运你负责吗？”
  有跟礼部尚书不合的，站出来说话，“你说得容易，修缮又是一大笔钱，如今国库空虚，钱从哪来。”
  礼部尚书：“没钱那也要修，事关国运。”
  百官纷纷发表自己的见解。
  他们分成了两派，一派以礼部尚书为首支持修缮，另一派则是觉得该把钱用在实处。
  前线刚打完，现在正是缺钱的时候，修缮宗庙可以往后推一推。
  望着吵得不可开交的百官，明德帝看向丞晏。
  “看我干什么？这事不归我管。”丞晏蹙眉，“让我管也不是不行，要我说，既然国库空虚，那就抄个家。”
  “大家的名字都写在小纸条上，抓阄，抓到谁就抄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