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乖宝宝,我在。”

作者:九九八十一归一
  一句话,轻描淡写地判了死刑。
  虞立轩听到“刑堂”二字的瞬间,瞳孔骤然紧缩,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睁大眼皮,浑身剧烈颤抖起来,颤抖着向前爬了两步,“表哥你听我解释!我不知道他是...”
  声音戛然而止,因为谢鹤琼连脚步都未曾停顿,只是微微抬手护住林尽遥的后腰,带着人从容转身。
  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吝于给予。
  门关上的瞬间,休息室内,虞立轩昂贵的西装裤裆部缓缓洇开一片湿痕。
  腥臊气味在密闭空间里弥漫,混合着血腥味,令人作呕。
  …
  云栖水韵的主卧笼罩在壁灯的光晕里。
  窗外雨声渐密,加湿器吐出的白雾在床头柜上方盘旋,混着安神精油的苦橙香。
  雾气缭绕间,林尽遥苍白的脸显得愈发脆弱,纤薄眼睑下淡青血脉若隐若现,似乎一触即碎。
  他自从上车后就陷入低烧昏迷,此刻仍紧紧蜷缩在谢鹤琼怀中。
  滚烫的额头死死抵在男人心口的位置,细软的发丝被冷汗浸湿,凌乱地贴在脸颊上,随着微弱的呼吸颤动。
  谢鹤琼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指腹触到的温度让他眉头紧锁。
  怀中人即使在昏迷中也不安地蹙着眉,像是被困在某个醒不来的梦魇里。
  “阿琼...别走...”
  呓语从唇间溢出时,林尽遥的手指突然痉挛般抽动,指尖在谢鹤琼腰侧抓出几道红痕。
  那力道大得惊人,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浮木,又像离巢的雏鸟扑向唯一的温暖。
  谢鹤琼低头,将唇贴在林尽遥发烫的太阳穴上,“我在。”
  窗外,雨下得更大了。
  豆大的雨点砸在露台的铁艺栏杆上,发出清脆的金属颤音,与室内加湿器细微的嗡鸣交织成奇异的安眠曲。
  “先生,闻老医生到了。”管家在门外轻声禀报,声音压得极低。
  他身后,年过七旬的老中医静立着,手中檀木药箱渗出当归黄芪的苦香,与室内清雅的梅花香交织在一起。
  谢鹤琼没有立即回应。
  他垂眸凝视着怀中人,林尽遥似乎被这细微的声响惊动,喉间溢出一声幼兽般的呜咽。
  本能地往谢鹤琼怀里钻得更深,烧得泛红的眼尾沁出泪珠。
  谢鹤琼抬手拭去他眼角的湿润,却见林尽遥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青年单薄的肩膀在他掌心下颤抖,咳得整个人都在发颤。
  “进来。”谢鹤琼终是沉声道。
  他单手托住林尽遥的后脑,另一只手轻轻拍抚着剧烈起伏的背脊,动作轻柔,带着安抚的意味。
  怀中的身躯烫得像块火炭,却又在不断发抖,像有两股无形的力量在体内撕扯。
  老医生提着药箱轻手轻脚地走进来,鹿皮鞋底踩在波斯地毯上几近无声。
  当他看到床上相拥的两人时,布满皱纹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行医六十余载,他见过谢家三代家主,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素来冷峻的年轻家主如此失态的模样:
  衣领斜敞,向来梳得严整的发丝散乱垂落,袖管高挽,裸露的小臂上赫然几道猩红抓痕。
  正要开口,谢鹤琼已经用眼神示意他噤声。
  那双深似海的黑眸里翻涌的情绪,让老医生立即会意。
  他轻轻点头后放下药箱,从药箱中取出紫檀脉枕。
  却见林尽遥整个人都埋在谢鹤琼怀中,只露出半截泛红的耳尖和凌乱的发梢,根本无从诊脉。
  “这...”老医生为难地看向谢鹤琼,花白的眉毛皱成一团,像两簇被雪压弯的松针。
  谢鹤琼低头凝视着怀中人。
  林尽遥烧得通红的脸颊贴在他胸口,每一次呼吸喷出的热气都透过单薄的衬衫布料,烫得他心头发紧。
  他喉结微动,终是轻叹一声:“就这样诊。”
  说着,就要将林尽遥的手腕从自己腰间移开几分,可刚触到那截腕骨,怀中人眼角的泪便断了线似的往下落。
  一滴接一滴,无声地砸在谢鹤琼青筋微凸的手背上,绽出微凉的水痕。
  “不要...”林尽遥的嗓音沙哑得不成调,带着从未有过的脆弱。
  他死死攥着谢鹤琼的衣襟,布料在他指间皱成一团,整个人都在发抖,滚烫的额头抵在谢鹤琼胸口。
  压抑的抽噎声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别……别...”
  老医生见状,手在空中顿了顿,“不必勉强。”
  这样强烈的依赖反应,在他漫长的行医生涯中也不多见。
  室内一时只余加湿器细微的嗡鸣,老医生观察了片刻林尽遥的面色,又轻轻嗅了嗅空气中的气息。
  “惊惧交加,邪热内蕴。”老医生声音压得也低,“谢家主,可否描述一下发病前的状况?”
  谢鹤琼的手仍在轻抚着林尽遥的后背,从突出的肩胛骨到凹陷的腰线,带着安抚的节奏。
  他简要说明时,目光始终没离开怀中人痛苦蹙起的眉头。
  老医生听完,了然地点头。
  他从药箱取出几味药材,正要交代用法,却见林尽遥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膝盖抵在腹部。
  谢鹤琼将人整个环抱住,下颌轻轻抵在林尽遥发顶。
  “乖宝宝,我在。”
  说话时,低沉的回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荡进林尽遥混沌的意识里,令人安心。
  说来也怪,这简单的几个字竟让怀中人渐渐平静。
  只是那只手仍固执地抓着衣襟,仿佛一松开,眼前人就会如烟消散。
  老医生看着这一幕,取出一方素帕擦了擦眼镜。
  他擦拭镜片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思考什么。
  镜片后的目光慈祥而通透:“谢先生,这位小友的病,怕是心病更甚于身病啊。”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林尽遥紧攥不放的手:“我开个方子先退热,但最重要的,还是得解开心结。”
  谢鹤琼闻言,指腹描摹过那微蹙的眉头,声音低沉:“有劳闻老了。”
  闻老摆摆手,写好后将药方交给候在门外的管家,收拾药箱时特意放轻了动作。
  林尽遥的意识在混沌中浮沉,恍惚间又回到了那个雨天。
  石碑冷硬,雨丝沁骨,掌中骨灰始终冰凉。
  唯有紧贴心口的琉璃瓶隐隐发烫,似要在他胸口烙下印记。
  直到熟悉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一点点驱散了他骨髓深处的寒意,才将他从梦魇中拽回。
  他眼睫轻颤,缓缓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逐渐聚焦。
  谢鹤琼的轮廓在暖光中浮出,眉目深邃,一双眼睛沉静如渊,正定定望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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