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把人扔去刑堂。

  林尽遥忽然笑了，他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白皙手背上青筋暴起，像雪地里蜿蜒的荆棘。
  随即猛地将他拖向餐厅外缘的贵宾休息室。
  虞立轩被狠狠掼在地上，后脑勺磕到茶几边缘，疼得他眼前发黑。
  水晶烟灰缸被撞翻，烟蒂散落一地，灰烬飘起又落下。
  “你他妈——！！”他挣扎着要爬起来，手指抠进地毯的绒毛里。
  林尽遥站在他面前，逆着光，阴影笼罩下来，上扬的唇线勾起一抹近乎温柔的弧度，可眼底却冷得骇人。
  “虞立轩。”
  他齿间缓缓碾过这三个字，每个音节都在低温中凝出棱角，“你刚才说……谢鹤琼活该被算计？”
  虞立轩一愣，随即嗤笑，“关你屁事！”
  他抹了把糊住视线的鼻血，眼神阴鸷，喉咙里滚出威胁，“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提我表哥的名字？”
  “等我查出来你是谁，你——”
  林尽遥突然抬脚，一脚踹在他胸口，虞立轩整个人滑出去半米，撞翻了茶几上的花瓶。
  玻璃碎片四溅，水珠混着血滴在地毯上晕开。
  “咳咳。”他蜷缩着咳嗽，肺里火辣辣地疼，像是被人塞进了一团烧红的炭。
  再抬头，却看到林尽遥正俯身捡起一块锋利的玻璃碎片。
  青年垂着眼睫，指尖把玩着那片玻璃的样子，像是在欣赏什么艺术品。
  “你查啊。”林尽遥一步步走近，玻璃碎片在他指间翻转，折射出的冷光在他眼底跳动。
  “看看是你先查清楚我是谁，还是我先让你这辈子都张不开这张嘴。”
  虞立轩终于慌了，他抬头，当他看清林尽遥的眼睛时，某种原始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
  那不是正常人该有的眼神。
  最可怕的是，青年说这些话时，唇角竟还挂着浅笑，如同在闲话家常。
  他捂着胸口往后缩：“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尽遥又笑了，眼底却半点温度都没有。
  “我想干什么？”他随手扔掉玻璃碎片，一把揪起虞立轩的头发，强迫他抬头。
  这个动作让他卫衣袖口滑落，露出手腕里侧，昨晚自家男朋友留下的一枚似吻红痕。
  “我想让你记住…”
  林尽遥微倾身形，睫羽垂落的暗影在眼睑刻出凌厉的弧线，嗓音虽轻却字字淬冰：
  “谢鹤琼不是你能碰的人。”
  话音落下，他一拳砸在虞立轩下巴上！
  “碰！”
  “这一拳，是替谢鹤琼打的。”
  虞立轩的颧骨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牙齿磕破嘴唇，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他恍惚看见自己的一颗臼齿混着血沫飞了出去，在地毯上滚出两道刺目的红痕。
  “碰！”
  “这一拳，是替我男朋友打的。”
  虞立轩的视线模糊了，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是有人在他脑壳里敲钟。
  “碰！”
  第三拳落在胃部，虞立轩张着嘴，却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涎水混着血丝从嘴角滑落，滴在皱巴巴的衬衫上。
  “这一拳，是替阿琼打的。”
  林尽遥的声音很平静，他摘下沾血的手表，动作轻柔地放进卫衣口袋。
  这个充满反差的细节让虞立轩不寒而栗，胃部痉挛得更厉害了。
  “至于这一拳——”
  这次，林尽遥突然改变了动作，他扯了下嘴角，最后一拳变成了巴掌，扇在虞立轩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室内回荡，虞立轩的脸被打得偏过去，左脸迅速肿起，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
  “...是让你记住，再敢动他的歪心思，我会让你比现在惨十倍。”
  最后一个巴掌在松开前，狠狠扇在了虞立轩的右脸。
  虞立轩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他哆嗦着嘴唇，想骂人，却只吐出一口带着碎牙的血沫，溅在自己颤抖的手背上。
  “记住了吗？”
  林尽遥低垂眼睫，顶灯流转的光色在他侧脸勾勒出诡艳的明暗。
  光影交错间，那张漂亮的脸蛋上，正透出刀刃般令人战栗的锋芒。
  虞立轩张了张嘴，最终只能恐惧地点了点头。
  稍后，林尽遥最后看了眼瘫软如泥的虞立轩，直起腰时甩了甩发麻的指节，白皙的指关节处泛着淡淡的红。
  他转身走向休息室大门，手指刚搭上休息室冰凉的金属门把手…
  “咔嚓！”
  身后却突然传来水晶与地面摩擦的刺耳声响！
  虞立轩不知哪来的力气，竟抓起地上的水晶烟灰缸，面目狰狞地朝林尽遥后背砸去！
  他肿胀的眼皮费力地撑开，眼底布满血丝，嘴角还挂着扭曲的狞笑，“妈的臭小子！”
  刹那间的危险时刻，门外突然伸来一只分明利落的手。
  门口处，林尽遥只觉腰间一紧，整个人被揽入一个萦绕着冷香的怀抱。
  熟悉的气息瞬间将他包裹，紧贴的胸膛传来沉稳的心跳。
  “哐当——！！”
  水晶烟灰缸被那只修长的手稳稳截住，在空中划出半道凌厉的弧线，重重砸在墙上迸裂成无数碎片。
  几粒细小的水晶碎渣飞溅而起，擦过林尽遥的耳廓，被他身后的人用掌心轻轻挡住。
  “表、表哥？！”
  室内的地面上，虞立轩瞪大肿胀的眼睛，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和血迹。
  他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往前爬了两步，染血的手指在地毯上拖出五道刺目红痕，“这个疯子他...”
  声音因为激动而扭曲变形。
  门口，谢鹤琼单手搂着林尽遥的腰，黑色西装袖口下露出半截青筋微凸的手腕。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指尖抚过林尽遥泛红的指关节，声音温柔得可怕，“手疼不疼？”
  虞立轩的表情凝固了，他额角的冷汗混着血水滑落，在下巴凝成暗红的血珠。
  他眼睁睁看着那个在谢家说一不二、连元老们都噤若寒蝉的家主，此刻低头亲了亲怀中人的发顶。
  而方才还凶戾如修罗的青年，此刻把脸埋进谢鹤琼肩窝蹭了蹭。
  卫衣兜帽随着动作软软地耷拉下来，露出的后颈白皙脆弱得像只雏鸟。
  “男朋友...”林尽遥闷声说，“他诋毁你。”
  谢鹤琼终于将视线转向地上的虞立轩，那眼神冷得让人血液凝固。
  “十一。”
  随着这声轻唤，阴影处无声浮现一道人影，恰似从黑暗中剥离而出。
  “把人扔去刑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