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处理一些事

  清晨的雪原上，呵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结成霜。
  笙析站在训练场中央，浮游单元的蓝光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十二名感染者队员排成两列，正按照他教的方法练习近身格斗，他们的动作还很生疏，但至少知道该攻击哪些要害了。
  “力度不够。”
  笙析用折叠刀轻轻点在一名队员的肘关节处，“这里发力。”
  “是！教官！”
  队员大声回应，额头上的汗珠在寒冷中蒸腾着白气。
  阿兹拉尔站在队伍最前方，他的动作最为标准——每一击都带着矿工特有的蛮力，却又精准地落在假人的关节和咽喉处。
  这个曾经的胆怯矿工，如今已是小队中最可靠的战士。
  “教官！”阿兹拉尔突然停下动作，朝训练场边缘示意，“领袖来了。”
  笙析转头，看到塔露拉正靠在一处废弃的矿车旁，黑金色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训练场景。
  她今天没穿那件标志性的军外套，只套了件简单的灰色毛衣，看起来比平时更加随意。
  “继续练。”
  笙析对队员们说，随后迈步走向塔露拉。
  浮游单元无声地跟随着他，蓝光微微闪烁。
  “你的教学方法很特别。”
  塔露拉直起身，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我从没见过哪个教官第一课就教学生怎么杀人。”
  笙析站在她面前，晨光照在了他的黑发上。
  “有事想跟你说。”
  他直接切入主题。
  塔露拉挑眉：“哦？难得你会主动找人谈话。”
  “单独谈。”
  这句话让塔露拉的笑容稍稍收敛。
  她敏锐地注意到笙析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平日里那种冷淡的平静，而是一种近乎审视的锐利。
  “现在？”
  “现在。”
  塔露拉沉思片刻，最终点头：“好。”
  当两人一起走向据点出口时，阿兹拉尔忍不住喊道：“教官！训练还没结束！”
  笙析头也不回地摆摆手：“自己练。”
  “可是——”
  “他有事要处理。”塔露拉温和地解释，随即跟上笙析的步伐。
  阿兹拉尔站在原地，困惑地挠了挠头。其他队员也面面相觑，不明白教官为何突然离开。
  ......
  雪原上的风比据点内更加刺骨。
  塔露拉跟在笙析身后，靴子踩在积雪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他们已经离开据点很远了，四周除了茫茫白雪和偶尔出现的枯树外，空无一物。
  “所以，赏金猎人。”
  塔露拉终于打破沉默，“你带我来这么远的地方，到底想说什么？”
  笙析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浮游单元悬浮在他肩侧，蓝光在晨雾中显得格外明亮。
  “还记得那天我对你说的话吗？”
  塔露拉皱眉思索，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瞳孔微微收缩：“只要你不找死，我就不会动手——是这句？”
  “嗯。”
  “所以现在是......”塔露拉的声音逐渐冷了下来，“我找死的时候了？”
  笙析没有立即回答，他抬起手，浮游单元随即投射出一道光幕，在雪地上形成清晰的文字：
  【悬赏任务：塔露拉（异常）】
  【委托人：影袭（自主委托）】
  【状态：已受理】
  【备注：目标当前状态稳定，但存在潜在威胁，建议在异常爆发前实施控制措施。】
  塔露拉的瞳孔骤然紧缩。
  “这是什么？”她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你......自己委托自己？”
  “不是委托。”笙析平静地解释，“是备案。”
  塔露拉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但还没有拔出：“你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
  “不。”笙析摇头，“原本想放过你。”
  “那为什么现在？”
  “我答应了别人。”笙析打断她，“救更多感染者，你的异常......是阻碍。”
  塔露拉的表情变得复杂，她松开剑柄，深吸一口气：“你知道我身上有什么？”
  “大概。”
  “那你也应该知道，我现在还很正常。”塔露拉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
  “爱国者、阿丽娜、霜星——他们都没发现任何异常！”
  笙析的目光落在她的眼睛上，那里有一丝几不可察的黑色在瞳孔深处闪烁。
  “快了。”
  这个简单的词让塔露拉浑身一颤，她下意识后退半步，手指无意识地握着剑柄。
  “所以......”她的声音变得低沉，“你打算怎么做？杀了我？”
  笙析摇头，冷淡道：“两个选择。”
  “一，自愿接受治疗。”
  “二......”
  浮游单元的蓝光骤然变得刺眼，
  “我打到你失去行动能力，然后治疗。”
  塔露拉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某种近乎解脱的意味：“我还以为赏金猎人都喜欢直接动手呢。”
  “以前是。”笙析说。
  下一秒——
  塔露拉的剑出鞘了！
  黑红色的剑刃在晨光中划出一道灼热的轨迹，直取笙析的咽喉，这一击快得惊人，几乎超越了人类的反应极限。
  但浮游单元更快。
  “砰！”
  一道蓝光精准地拦截了剑刃，高温瞬间将接触点的金属熔化成赤红色。
  塔露拉闷哼一声，却没有退缩，剑势一转，改为横扫。
  笙析站在原地，甚至没有移动一步。
  浮游单元分裂成三枚小型炮口，分别锁定塔露拉的剑、膝盖和肩膀，三道光束几乎同时射出！
  “铛！”
  第一道光束击中剑身，塔露拉只觉虎口一麻，剑差点脱手而出。
  “唔！”
  第二道光束擦过她的膝盖，虽然没有直接命中，但高温仍然灼伤了皮肉。
  第三道光束被她勉强闪开，在雪地上烧出一个焦黑的坑洞。
  “你甚至不动手？”塔露拉喘息着，眼中闪过一丝屈辱。
  “不需要。”笙析平静地回答。
  塔露拉怒吼一声，剑身上的源石技艺骤然激活，炽热的火焰缠绕着剑刃，周围的积雪瞬间汽化。
  她以惊人的速度冲向笙析，剑锋直指心脏！
  浮游单元迅速组合，核心处的蓝光汇聚成一点——
  “轰！！！”
  一道粗大的光束直接命中塔露拉的胸口，将她整个人击飞出去，重重摔在十米外的雪地上。
  她的剑脱手飞出，插在不远处的雪堆里，火焰渐渐熄灭。
  塔露拉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四肢不听使唤。
  浮游单元的光束精准地破坏了她的运动神经，却没有造成致命伤。
  “结束了。”笙析走到她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塔露拉仰面躺在雪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她的眼中除了愤怒，还有一丝困惑：“为什么......现在才动手？”
  笙析蹲下身，从怀中取出一个金属注射器：“之前不确定。”
  “那现在——”
  “确定了。”他将注射器对准塔露拉的颈部，“第二阶段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