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冰释

作者:多肉探险之旅
  连日的秋雨让临安城笼在一片湿冷之中,紫宸殿内,气氛更是阴沉得骇人。
  景瑄将奏折重重摔在案上,朱笔溅起的墨汁染红了"请陛下广纳妃嫔,以充后宫"的字样。
  "一个个都盯着朕的后宫,是嫌朝事太少了吗?"
  殿内侍立的宫人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御花园的凉亭里,沈知宴拎着一壶酒,看着景瑄阴沉的脸,笑道:"陛下这是……和娘娘吵架了?"
  景瑄冷眼扫过来:"你很闲?"
  沈知宴耸肩,给他斟了杯酒:"臣只是觉得,陛下这几日火气甚大,连周怀安都被您训了两回。"
  景瑄捏着酒杯,忽然道:"她根本不在乎。"
  "嗯?"
  “朝臣们劝朕纳妃,她连问都不问一句”景瑄冷笑着:“甚至还拟好了纳妃的章程 ”
  沈知宴挑眉:"娘娘这是贤惠。"
  "贤惠?"景瑄猛地站起身,"朕要的不是贤惠!"
  酒液洒在石桌上,映出帝王眼中罕见的狼狈。
  ——
  当夜,柳贝珠正要歇下,忽听殿门被推开。
  景瑄一身酒气,眸色暗沉地盯着她:"皇后就没什么想对朕说的?"
  柳贝珠平静地福身:"陛下醉了。"
  "朕没醉!"他一把攥住她手腕,"你明知朕不想要什么选秀,为何还要——"
  "因为这是规矩。"柳贝珠抬眸,眼底一片清明,"陛下是君,臣妾是后。皇室开枝散叶,本就是臣妾的责任。"
  景瑄呼吸一滞。
  她永远这样,端庄得体,把一切都做得无可挑剔。可越是这样,他越觉得……
  "柳贝珠。"他咬牙,"你到底有没有心?"
  窗外惊雷炸响,照见皇后微微发颤的指尖。
  ——
  三更时分,景瑄拂袖而去。
  柳贝珠独自坐在床边,看着铜镜中自己苍白的脸,忽然轻笑一声。
  这一夜后,皇后娘娘柳贝珠就生病,冬日来临了,姜清梧的肚子也慢慢大了一些,
  “日后,你不必在来我院中请安了 ”锦绣长公主说道,其实她自姜清梧怀孕后,就说让她不必来请安,偏这孩子孝顺,日日都来陪着她。
  知道锦绣长公主的体贴,姜清梧也就不再推辞了:“知道了,母亲 ”
  “宫中传闻,皇后娘娘病了差不多半个月了 ”锦绣长公主说着眼神中带着些担忧,“大皇子也是日日哭闹着 ”
  “母亲,我想进宫去看看她 ”
  冬日的宫墙覆着一层薄霜,姜清梧裹着狐裘,跟在引路宫女身后,呵出的白气很快消散在寒风里。
  "世子夫人小心台阶。"宫女轻声提醒,"娘娘这几日咳得厉害,太医说需静养。"
  姜清梧点头,掌心贴着微隆的小腹
  凤仪宫内药香浓郁,柳贝珠半倚在榻上,看着外间乳母正哄着哭闹的大皇子。不过半月,她竟消瘦得厉害,脸色苍白如纸,唯有一双眼依旧沉静。
  "清梧?"她抬眼时有些诧异,"你身子重,怎么还进宫来?"
  姜清梧福了福身:"听闻娘娘凤体违和,特来探望。"
  她接过宫女手中的药碗,亲自试了温度才递过去:"是我从府里带的枇杷膏,兑了川贝,最润肺的。"
  柳贝珠接过抿了一口,忽然道:"他让你来的?"
  这个"他"是谁,两人心照不宣。
  姜清梧摇摇头,将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手中:“是我想来看看你 ,娘娘,您何必自苦呢”
  柳贝珠竟掉下了眼泪:“清梧,你知道吗?其实我不愿意,但是,我是皇后,不愿就是善妒 ”
  姜清梧的手被柳贝珠的泪水浸湿,那温度烫得她心口发疼。
  "娘娘……"她轻声唤道,指尖轻轻拭去柳贝珠眼角的泪,"这里没有外人,您不必忍着。"
  柳贝珠闭上眼,泪水却落得更凶:"清梧,我梦见大婚那日了。"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他掀开盖头时,跟我说……此生绝不负我。"
  殿内炭火"噼啪"炸响,映着皇后苍白的侧脸。大皇子在乳母怀里咿呀学语,浑然不知母亲的苦楚。
  姜清梧握紧她的手:"陛下心里是有您的。"
  "正因如此,我才更不能拦他。"柳贝珠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他是帝王,若因我一人背负'专宠失德'的骂名,来日史书工笔……"她苦笑,"我岂不成了祸水?"
  窗外风雪渐大,吹得窗棂"咯吱"作响。姜清梧忽然想起中秋夜那盏狐狸灯——世人只见她端庄贤淑,唯有沈知宴知道她骨子里的狡黠。
  而柳贝珠呢?
  世人只见皇后贤德大度,又有谁看得见凤冠之下,那个也会委屈、也会痛的女子?
  "娘娘。"姜清梧突然说道:“在我心中,你永远是我在宫宴上见到的那个爽朗明意的柳贝珠 ,善妒又如何,不应该为了别人,而苦了自己 ”
  话音落,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玄色大氅上还沾着寒气。他盯着姜清梧隆起的腹部,眉头紧锁:"皇后,怎么样了?"
  姜清梧正要解释,柳贝珠却剧烈咳嗽起来。
  景瑄一个箭步上前,夺过药碗亲自喂她。帝后指尖相触的瞬间,柳贝珠猛地缩回手,药汁泼洒在龙纹袖口。
  "陛下......"她声音沙哑,"臣妾病气重,莫要过了给您。"
  景瑄攥紧药碗,指节发白:"柳贝珠,你非要这样吗?"
  窗外北风呜咽,吹得腊梅香囊轻轻摇晃。姜清梧默默退至殿外,最后一眼看见的,是景瑄强行将皇后搂进怀中的身影。
  ——
  回府的马车上,姜清梧摸着肚子轻叹:"两个倔脾气......"
  车帘突然被掀起,沈知宴带着寒气钻进来:"说谁呢?"
  他不由分说地将她冰凉的手捂在怀里,嘴上却凶巴巴的:"进宫也不告诉我,嗯?"
  姜清梧笑着靠近他肩头:"陛下和娘娘,会好的吧?"
  沈知宴吻了吻她发顶:"谁知道呢。"他忽然摸出个油纸包,"趁热吃。"
  香甜气息弥漫车厢——是刚出炉的栗子糕。
  就像很多年前,那个翻墙送糖炒栗子的少年。
  临安城的初雪来得又急又猛,一夜之间便将整座城池覆成了素白。
  姜清梧倚在暖阁的窗边,指尖轻轻拨弄着窗棂上结的冰花,百无聊赖地叹了口气。
  "世子说了,雪天路滑,夫人不宜出门。"绿竹端来一盏热腾腾的姜茶,又往炭盆里添了几块银丝炭,"您就安心在屋里歇着吧。"
  姜清梧托着腮,看着院中被积雪压弯的梅枝,幽幽道:"再这么关下去,我怕是连路都不会走了。"
  话音刚落,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沈知宴披着一身寒气迈了进来,肩头还落着未化的雪粒。
  "又在嘀咕什么?"他解下大氅丢给侍女,搓热了手才走到她身边,捏了捏她的鼻尖,"嗯?"
  姜清梧顺势拽住他的袖子:"世子爷行行好,放我出去透口气吧。"
  沈知宴挑眉,目光扫过她隆起的腹部,果断拒绝:"想都别想。"
  见她垮下脸,沈知宴便拐着弯的说:“今晚咱们可以吃羊肉锅”
  窗外北风呼啸,屋内炭火烧得正旺。铜锅里奶白的羊肉汤咕嘟咕嘟冒着泡,蒸腾的热气模糊了雕花窗棂。
  姜清梧裹着杏色绒毯,盘腿坐在暖榻上,鼻尖被热气熏得微微发红。沈知宴夹起一片薄如蝉翼的羊肉,在滚汤里涮了三下,蘸了酱料递到她嘴边:"尝尝,临安城最好的羊。"
  "烫!"她轻呼一声,却还是张口接住,鲜美的肉汁瞬间溢满口腔。满足地眯起眼时,像极了那盏狐狸琉璃灯上的神态。
  沈知宴低笑,又舀了勺汤吹凉:"慢点,没人跟你抢。"
  "谁让世子手艺这么好。"她捧着碗,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今日进宫......"
  "食不言。"沈知宴堵住她的话头,又涮了片羊肉,"陛下和娘娘的事,让他们自己折腾去。"
  姜清梧鼓着腮帮子瞪他,却见他变戏法似的从案几下摸出个酒壶:"太医说你不能饮酒,这是梨汁煨的,还加了桂花蜜。"
  温热的梨汁入喉,她舒服得脚趾都蜷起来。沈知宴忽然伸手,将她连人带毯子搂进怀里:"还冷吗?"
  "不冷。"她仰头看他被热气熏湿的睫毛,"就是......"
  "嗯?"
  "想亲你。"
  沈知宴手中的筷子啪嗒掉在案几上。
  ——
  屋外,绿竹捧着新切的冻豆腐正要敲门,听见里头动静立刻红着脸退开。转角却撞见同样端着醪糟的临飞,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蹲在廊下烤火。
  "主子们感情真好。"临飞往炭盆里扔了个红薯。
  绿竹望着纷扬的雪沫,突然道:"日后等小世子出世了,日子就更好了......"
  临飞乐呵呵地说:"镇国公府就更热闹了 "
  雪落无声,覆盖了未尽的话语。唯有那扇雕花窗内,透出的剪影交颈缠绵,暖得融化了窗棂上的霜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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