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生气
作者:多肉探险之旅
第二日清晨,南疆王女阿依慕一身火红骑装,额间金饰灼灼,径直来到兵部门前。侍卫横戟阻拦:"王女恕罪,世子有令,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阿依慕冷笑:"本公主是南疆使臣,算什么闲杂人等?"
侍卫寸步不让:"世子今日告假,并不当值"
阿依慕眯了眯眼,她转身上了马,飞奔到了镇国公府,
沈知宴正在房中陪着姜清梧,
“你今日不去兵部了吗?”姜清梧问道,
“我今日告假 ,一会我陪你一起去母亲的院子里 ”沈知宴倚靠在软榻上,
忽听门外一阵骚动,绿竹急忙走进来,禀报:“世子,夫人,南疆王女闯了进来,要见世子 ”
姜清梧轻笑,:"请王女去花厅。"
花厅内,阿依慕打量着四下的陈设,
"不知王女光临,有失远迎!"姜清梧一袭淡青襦裙,发间只簪一支白玉钗,缓步而入。
阿依慕挑眉:"世子夫人就这点手段?靠装柔弱留住男人?"
姜清梧不恼,亲自斟了杯茶推过去,这时沈知宴阴沉着脸踏入:"谁准你打扰我夫人?"姜清梧不让沈知宴出面,阿依慕毕竟是南疆王女,不好给她面上难堪。
"世子好大的架子!"阿依慕开口道,"本公主三递拜帖,都石沉大海!"
沈知宴看都不曾看向她,只是走到姜清梧身边:"王女擅闯我府中,到底意欲何为?"
阿依慕径直走到他面前:“我要嫁给你 ”
室内的下人都被王女的言语惊到了,低着头,
沈知宴终于抬眸,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王女怕是忘了——"他将手牵住了姜清梧的手,"本世子已有妻室,且这辈子只有她一人 "
阿依慕脸色煞白。
霞光透过雕花窗棂,在紫宸殿的金砖上投下斑驳光影。沈知宴大步踏入殿内,玄色官袍下摆还沾着策马疾驰时扬起的尘灰。
"陛下。"他抱拳行礼,眉宇间压着隐隐的焦躁,"南疆王女之事,需早做决断。"
景瑄正在批阅奏折,闻言搁下朱笔,眼底闪过一丝玩味:"怎么,你这是怕被你夫人罚跪搓衣板?"
沈知宴面不改色:"臣只是忧心王女频繁接触朝臣,恐生事端。"
"朕已命鸿胪寺明日设宴,当众宣布将阿依慕赐婚给青州王之子,"景瑄轻叩案几,笑得意味深长,"刚好借机试探南疆的忠诚度——"
“陛下这是早就想好了?”
"昨日刚想好的 "景瑄把玩着镇纸,"昨日便想告诉你的,谁知道你告假了" 见沈知宴挑眉,又补了句,"这下你可以安心了。"
殿外传来更鼓声,沈知宴突然想起什么:"陛下,臣要告假半月。"
"哦?"
"臣夫人有孕在身。"他说这话时,下颌微扬,眉梢眼角俱是藏不住的得意,"需人贴身照料。"
景瑄手中镇纸"啪"地掉在奏折上:"你——"
话未说完,沈知宴已转身走向殿门,背影写满"归心似箭"四个大字。
晚风穿堂而过,吹乱了满案公文。年轻的帝王摇头失笑,忽然对着空荡荡的大殿轻声道:
"传旨,赐镇国公府南海珊瑚树一株,绸缎百匹。"顿了顿,"再添一对金丝楠木的摇篮。"
暮色渐沉,宫灯次第亮起。而此时的镇国公府内,姜清梧正对着满桌安胎药发愁,浑然不知某人已经恨不得诏告天下——
他要当爹了。
第二日,华灯初上,紫宸殿内丝竹声声。
景瑄高坐主位,一袭明黄龙袍衬得眉目如刀。他左手边是南疆使者阿罕与王女阿依慕,右手边则是青州王世子孟传——这位年仅二十世子眉眼英挺,腰间佩着一柄镶嵌翡翠的短刀,正兴致勃勃地打量着殿中歌舞。
"孟世子远道而来,朕心甚慰。"景瑄举杯,"南疆与我大晟世代交好,今日当尽兴而归。"
孟传爽朗一笑:"陛下盛情,孟传不敢辞。"他目光扫过阿依慕的面纱,"早闻南疆琵琶曲精妙绝伦,不知今日可否有幸一听?"
阿罕抚胸行礼:"王女正有此意。"
阿依慕抱着琵琶盈盈起身,黑纱随动作飘动,露出一截雪白皓腕。她指尖轻拨,曲调如清泉流泻,时而婉转,时而激昂,引得满座宾客屏息凝神。
孟传手持玉杯,目光却始终落在阿依慕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兴味:"王女琵琶技艺,堪称绝妙。"
阿依慕抬眸,浅浅一笑:"世子过奖。"她声音清泠,带着异域特有的韵律,"此曲名《风月同天》,是母妃教我的。"
"风月同天……"孟传轻声重复,忽然举杯,"好名字!敬王女一杯。"
阿罕见状大笑:"王女素来不饮酒,不过今日破例!"
阿依慕双颊微红,接过酒杯轻抿一口,顿时呛得咳嗽起来。孟传连忙递上锦帕,两人指尖相触,又迅速分开。
景瑄高坐主位,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唇角微扬:"看来今日这宴,倒是成就了一段佳话。"
沈知宴坐在席间,瞥了眼身侧空着的座位——姜清梧今晨害喜得厉害,便托辞未出席。他摩挲着袖中刚得的安胎药方,心早已飞回了镇国公府。
宴席散后,月色如洗。
阿依慕抱着琵琶走在宫道上,忽听身后有人唤她。
"王女留步。"孟传快步追来,手中捧着一支青玉笛,"此笛名为'碧霄',方才听王女琵琶,忽有合奏之念……不知可否赏光?"
夜风拂过少女的面纱,露出她微微弯起的唇角。
笛声与琵琶音在月色中交织,惊起了栖在宫墙上的雀鸟。
翌日早朝,景瑄一纸诏书掀起轩然大波——
"赐婚青州王世子孟传与南疆王女阿依慕,择吉日完婚。"
朝堂之上,众臣哗然。
鸿胪寺少卿率先出列:"陛下,南疆王女身份尊贵,若纳入后宫,更能显我大晟天威啊!"
几位老臣纷纷附和:"是啊陛下!中宫唯有皇后娘娘一人,实在冷清……"
景瑄高坐龙椅,指尖轻叩扶手,目光扫过殿中众臣,最后落在一直沉默的沈知宴身上:"沈卿以为如何?"
沈知宴出列,抱拳道:"臣以为,联姻南疆是为两国交好,而非纳贡。青州王世子年轻有为,与王女年纪相当,正是良配。"
他顿了顿,又道:"更何况——"
"南疆王女性情刚烈,若强纳入宫,恐生变故。"
景瑄唇角微勾:"爱卿所言极是。"
柳贝珠正抱着刚满周岁的霄哥儿在庭院里看金鱼。小家伙咿咿呀呀地指着水面,胖乎乎的小手拍起一串水花,溅湿了她的袖口。
"娘娘!"贴身嬷嬷慌慌张张跑来,"前朝传出消息,大臣们联名上书,要陛下纳南疆王女为妃!"
柳贝珠逗弄孩子的手指微微一顿。
水面映出她骤然苍白的脸,又被霄哥儿搅碎的涟漪模糊成一片。
“不是她,也会有别人”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嬷嬷低声道:“娘娘,话虽如此,可您还是得早做准备啊 ”
“准备?”她冷笑一声,“他身为皇帝,要纳妃我又能如何 ”
怀中的霄哥儿似察觉到母亲情绪,突然"哇"地哭出声。她这才回神,轻轻拍着孩子的背哄道:"乖,母后在这呢。"
当夜,景瑄踏入寝宫时,柳贝珠正在灯下翻看着书
"陛下今日怎有空来?"她头也不抬,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景瑄解下披风坐到她身边:"这么晚了还看书,仔细眼睛?"
"闲来无事。"她翻过一页,"只能看书打发时间 。"
烛火"啪"地爆了个灯花。景瑄突然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却见那双总是含笑的杏眼里此刻早已没了笑意。“你是不是知道了今日早朝的事 ?”
柳贝珠并未回答,只是倔强的说:“陛下准备何时纳妃,臣妾好早做准备 ”
景瑄冷笑一声,“今早御史联名上奏选秀,你此刻就来问朕何时纳妃——柳贝珠,你就这么急着把朕推给别人?”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柳贝珠眼眶发红,却硬生生忍住泪意:“陛下是天子,纳妃延绵皇嗣本是常理。臣妾身为皇后,自当……”
“好一个贤良淑德!”景瑄猛地松开手,案上书籍被袖风扫落一地,“你我成亲多年,难道连这点信任都不曾有?”
窗外惊雷炸响,暴雨倾盆而至,重重砸在琉璃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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