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圆满

作者:多肉探险之旅
  时间慢慢来到了春天,春日的镇国公府,梨花如雪,簌簌落满庭院。
  姜清梧扶着腰,在廊下缓缓踱步。临近产期,她的肚子已经隆得极高,走动时甚至需要双手托着,才能稍稍缓解腰背的酸胀。锦绣长公主寸步不离地跟着,绿竹手里还端着刚炖好的燕窝羹。
  "母亲,我真的吃不下了。"姜清梧无奈地笑。
  "再吃两口,"锦绣长公主舀了一勺递到她唇边,"这可是知宴那小子特意从南边寻来的血燕,滋补最好了。"
  正说着,沈知宴大步从院外进来,衣摆上还沾着晨露。
  "阿梨,今日气色不错。"他笑着凑近,
  春夜静谧,月光透过纱窗,在床榻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姜清梧在睡梦中蹙眉,腿间突然一阵抽痛,让她忍不住轻哼出声。她下意识地蜷起身子,手刚碰到小腿,身侧的沈知宴便猛地坐起。
  "腿抽筋了?"他声音还带着睡意,手却已经熟练地覆上她的小腿,掌心温热,力道恰好地揉捏起来。
  姜清梧咬着唇点头,手指揪紧了被褥。沈知宴将她扶靠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握住她的脚踝,轻轻扳直她的腿,拇指在紧绷的肌肉上缓缓打圈。
  "这里?"他低声问。
  "嗯……再用力些。"她额头抵在他肩头,呼吸渐缓。
  沈知宴一边揉按,一边俯身吻了吻她汗湿的鬓角:"白日里又偷偷多走了几步?"
  姜清梧心虚地闭眼装睡,却被他捏了下脚心:"太医说了,产前需适量走动,但不可劳累。"
  "我哪有劳累……"她小声辩解,却被他突然加重的力道按得轻呼,"啊——沈知宴!"
  他低笑,手上力道放柔:"夫人还是老实些,不然为夫只能日日抱着你走了。"
  窗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已是三更天。沈知宴揉完左腿,又托起她右腿:"这边呢?"
  姜清梧摇头,却突然僵住,手猛地抓住他的手腕:"……不对。"
  沈知宴神色骤变:"怎么了?"
  她低头看向被褥,声音微颤:"……羊水破了。"
  一刻钟后,整个镇国公府灯火通明。
  锦绣长公主匆匆披衣赶来时,产婆和太医已经围在床前。产房外,沈知宴来回踱步,听着里头传来的痛呼,脸色煞白。锦绣长公主一把拽住他:"别转了!晃得我眼晕!"
  "母亲,这都三个时辰了——"
  "生个孩子哪有那么容易!"锦绣长公主嘴上训着,手里却死死捏着佛珠。
  忽然,一声嘹亮的婴啼划破长夜。
  姜清梧的惨叫声整整持续了一夜,镇国公府灯火通明,丫鬟婆子们端着热水进进出出,锦绣长公主在佛堂念了一宿的经,沈知宴站在产房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满眼猩红。
  "世子,您不能进去!"产婆死死拦着门,"产房血气重,冲撞不得!"
  沈知宴一脚踹翻了廊下的花盆:"她若有事,我要你们所有人陪葬!"
  直到天光微亮,姜清梧的意识在剧痛中浮浮沉沉,耳边隐约传来稳婆焦急的喊声:"世子夫人,再使把劲儿!"
  她咬紧口中的软木,汗水浸透了鬓发,眼前一阵阵发黑,却仍固执地望向被嬷嬷抱着的两个孩子——
  "夫人看一眼,是龙凤胎呢!"
  模糊的视线里,两个红彤彤的小团子正哇哇啼哭。她唇角刚扬起,便再也撑不住,坠入无边黑暗。
  ——
  "醒了?"
  再睁眼时,窗外晨曦微露,沈知宴憔悴的脸近在咫尺。他眼底布满血丝,下巴冒出青茬,锦袍皱得不成样子,哪里还有半分风流世子的模样。
  姜清梧虚弱地抬手,抚过他干裂的唇:"孩子......"
  "都好。"他捉住她的手贴在脸上,声音沙哑得可怕,"阿梨,我真的害怕...."沈知宴突然将脸埋进她颈窝
  温热的液体渗入衣领,姜清梧怔了怔——她的世子爷,竟然哭了。
  这时锦绣长公主抱着两个孩子进来,笑得合不拢嘴:"瞧瞧,哥儿像知宴,姐儿像清梧。"
  沈知宴这才回头看了一眼——襁褓中的婴儿小小一团,男孩儿皱着眉,一脸不耐烦的样子和他如出一辙;女孩儿则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安静乖巧。
  窗外,一树梨花被晨风吹落,纷纷扬扬如雪般洒满窗台。
  三年光阴如白驹过隙,转眼又是深秋。
  镇国公府的庭院里,金桂飘香,两个小团子正追着一只橘猫满院子跑。小姑娘梳着双丫髻,手里攥着半块桂花糕,奶声奶气地喊:"哥哥,猫猫偷我的糕!"
  小男孩比她高了半个头,板着脸的模样活脱脱是个小沈知宴:"阿姝,说了多少次,吃东西要坐着......"
  话音未落,花猫窜上树梢,抖落一阵桂花雨。两个孩子仰头惊呼时,一道玄色身影倏地掠过树梢,拎着猫后颈稳稳落地。
  "爹!"阿姝扑过去抱住沈知宴的腿,"猫猫坏!"
  沈知宴单手抱起女儿,另一只手揉乱儿子的发顶:"沈慕,教你多少次了,抓猫要这样——"他指尖一弹,猫儿乖乖蜷进男孩怀里。
  廊下传来轻笑声。姜清梧倚在朱柱旁,:"世子爷好威风啊。"
  秋阳透过枝叶,在她月白的裙裾上投下斑驳光影。
  "阿梨。"他凑过来偷香,"陛下下旨让沈慕进宫做太子伴读 "
  姜清梧却蹙起眉:"太子伴读向来从世家嫡子中选,为何偏偏是慕儿?"
  沈知宴眸色微深:"陛下说……太子性子太静,需得有个闹腾的陪着。"
  东宫的琉璃瓦上积了层薄雪,沈慕猫着腰蹲在檐角,手里攥着根竹竿,正试图捅下挂在树梢的风筝。年仅八岁的太子景昀在底下急得直跳脚:"阿慕你快点!那是父皇赐我的青鸾风筝!"
  "殿下别嚷——"沈慕话未说完,脚下一滑,整个人"哗啦"栽进了梅树丛里。
  "沈!慕!"
  一声怒喝传来,沈知宴黑着脸站在廊下,身后跟着满脸无奈的姜清梧。
  沈慕顶着一脑袋梅花瓣钻出来,讪笑:"爹、娘......"
  太子景奕霄立刻挡在他前面:"沈大人别生气,是孤非要爬树的!"
  姜清梧看着儿子衣领里漏出的半截蛐蛐笼,扶额叹气:"这都第几次了?上回带太子炸御膳房的灶台,前日又哄着殿下在奏折上画乌龟......"
  "这次真不怪我!"沈慕掏出个摔裂的鸟蛋,"殿下说想看看凤凰蛋长什么样......"
  ——
  紫宸殿内,景瑄捏着暗卫呈上的密报,额角青筋直跳:
  "太子携沈慕私闯藏书阁,烧毁《山河志》三卷?"
  柳贝珠淡定地抿了口茶:"陛下息怒,霄儿说是为了找......"她顿了顿,"找'能让母后笑一笑'的趣书。"
  景瑄怔住。
  窗外飘进一片梅瓣,正落在案头未批完的选秀奏章上。柳贝珠伸手拂去,指尖却被突然攥住。
  "朕不纳妃。"景瑄盯着她微微泛红的眼眶,"那些奏章,你明明可以撕了。"
  柳贝珠垂眸:"臣妾......"
  话未说完,殿外突然传来沈慕的惨叫:"殿下快跑!我爹他提着剑来了!"
  景瑄:"......"
  柳贝珠终于笑出声,那双含笑的双眸晨光中熠熠生辉。
  后来史书记载:大晟景瑄帝终生未纳妃,唯一的太子殿下......嗯,常与镇国公幼子"祸乱宫闱"。
  临安城的春日,街巷间飘着甜腻的糖葫芦香气。沈姝举着一串红艳艳的山楂果,百无聊赖地踢着路边的小石子——自从哥哥沈慕被召进宫陪太子读书,她连个玩的人都没了。
  "哥哥,也不回来看看我……"她嘟囔着,一不留神撞上了一堵"墙"。
  "哎哟!"
  沈姝捂着鼻子抬头,对上了一双清冷如霜的眼睛。
  那是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少年,一袭素白长衫,眉眼如画却面无表情,活像尊玉雕的菩萨。他身后还跟着个小书童:"公子,咱们回去吧,……"
  "对、对不起!"沈姝慌忙把糖葫芦藏到身后,却在抬手时不小心蹭到了对方袖口,留下一道黏糊糊的糖渍。
  少年盯着袖口看了半晌,忽然道:"无妨。"
  声音清润,却没什么温度。
  "庭儿。"
  一道温润的嗓音从身后传来。沈姝回头,只见一位身着靛青官袍的年轻男子缓步走近,腰间悬着大理寺的玉牌——正是临安城有名的大理寺少卿周怀安。
  "父亲。"少年规规矩矩地行礼。
  周怀安摸了摸儿子的头,目光落在沈姝脸上时微微一怔:"沈小姐?"
  沈姝眨眨眼:"大人认识我?"
  "令尊常提起你。"周怀安看了眼她手里快化了的糖葫芦,眼底浮起一丝笑意,"庭儿,这是镇国公府的小姐。"
  周庭垂眸行礼,依旧没什么表情。
  "周公子是不是……"沈姝凑近周怀安,小声道,"不喜欢说话?"
  周怀安还未回答,街角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几个地痞正围着个卖花老妪推搡,周庭眼神一凛,袖中滑出枚铜钱——
  "嗖!"
  铜钱精准打中地痞手腕,那人惨叫一声,钱币竟嵌入皮肉三分!
  沈姝瞪大眼睛:"哇!"
  周庭收回手,仍是那副冷淡模样。周怀安笑了:"他只是性格内敛而已。"
  风吹落满树梨花,沈姝看着少年被花瓣拂过的侧脸,突然把糖葫芦塞到他手里:"请你吃!"
  周庭愣住,指尖沾了糖浆,黏糊糊的。他皱了皱眉,却在沈姝期待的目光中,小小咬了一口。
  "甜吗?"她眼睛亮晶晶的。
  少年耳尖微红,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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