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养伤
作者:多肉探险之旅
盛夏的日头毒辣,官道上的石板被晒得滚烫,蒸腾起扭曲的热浪。
景瑄和周怀安带着太医和侍卫,在临安城外三十里的驿站等候多时。终于,远处尘土飞扬,一匹骏马驮着两个血人,摇摇晃晃地出现在地平线上。
"是沈世子!"周怀安率先策马迎上。
姜清梧昏迷的依靠在沈知宴的怀里,而沈知宴的后背也被炸药的热浪灼伤了,看到了官道上的景瑄和周怀安,可还未等他靠近沈知宴再也坚持不住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冰盆里的冰块渐渐融化,镇国公府内弥漫着苦涩的药香。
姜清梧醒来时,窗外蝉鸣刺耳。她恍惚间看到沈知宴趴在旁边的榻上,后背缠满纱布,却还强撑着握她的手。
"醒了?"他声音虚弱,却带着笑意,"我的小狐狸......命真硬。"
她指尖动了动,目光看到他的后背缠满了纱布:"你的伤......"
"无妨。"他朝着她笑了笑。
门外传来脚步声,锦绣公主带着嬷嬷端着药碗进来,见两人都醒了,明显松了口气。
“醒了 ”锦绣公主走了进来:“这下可以休息几日了 ”
嬷嬷含笑看向嘴硬心软的锦绣公主,替她解释道:“昨日看见瑄王抬回来的你们两,要不是国公爷在一旁扶着,公主差点都站不住了....”
“让母亲当心了 ”姜清梧不好意思的说道,
“喝药吧 ”锦绣公主扶起姜清梧,让她依靠在自己怀里,“太医说你身上的伤暂时不能动,你有什么就喊绿竹和竹叶两个人,”
“母亲,还有我呢?”沈知宴不甘被忽视,出言喊道,
“世子爷,您的药在这呢 ”嬷嬷端了一碗药递给沈知宴,
“如今那些后患都解决了,你们就好好在府中休息一段时间吧 ”
锦绣公主说着就起身要走,
秋日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软榻上,姜清梧懒洋洋地倚着引枕,指尖捏着一颗蜜饯,有一搭没一搭地逗弄着趴在窗边的猫——福团。
沈知宴坐在她身侧,手里捧着一卷闲书,时不时喂她一口剥好的葡萄。两人身上的伤已好了大半,只剩些浅淡的疤痕未消。
"夫人,崔夫人和四皇子妃到了。"绿竹在门外轻声禀报。
姜清梧刚坐直身子,崔氏和柳贝珠已笑着走了进来。
"母亲。"姜清梧要起身行礼,被崔氏一把按住:"快坐着,伤才刚好,别乱动。
柳贝珠将带来的补品交给丫鬟,目光在姜清梧和沈知宴之间转了一圈,抿唇笑道:"看来清梧恢复得不错,世子照顾得尽心。"
沈知宴挑眉:"瑄王妃这话说的,阿梨可是我的夫人,自然要尽心照顾。"
崔氏看着小两口感情甚笃,心里也很开心,
“岳母,你们陪阿梨聊聊,我去处理一些公事 ”沈知宴说着就走了,
看着他走远的背影,"阿梨,"崔氏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你如今身子也好了,该考虑子嗣的事了。"
柳贝珠也抿着嘴偷笑附和:“是啊,你们可得抓点紧了.....”
姜清梧耳根微热,立刻转移话题:“母亲,贝珠,你们尝尝这葡萄,味道很不错的 ”
崔氏想了想,说:“你二妹妹在大牢中小产了 ,”
闻言,姜清梧很是吃惊,“怎么会这样?”
柳贝珠摇摇头,“父皇下令了将三哥一家削去爵位,关进宗人府,此生都不得出来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缘法,强求不得 ”
姜清梧叹了口气说。
窗外秋风拂过,带来一阵桂花香。福团被惊动,"喵"了一声跳下窗台
晚饭过后,两人在房间里对弈。
烛火摇曳,映着棋盘上错落的黑白子。沈知宴执黑,落子干脆利落,姜清梧却捏着白子迟迟未动,目光飘忽。
"阿梨,今日棋艺退步了。"沈知宴挑眉,指尖轻敲棋盘,"可是身子不适?"
姜清梧回过神,白子"啪"地落在无关紧要处:"......只是有些乏了。"
沈知宴皱眉,伸手握住她放在棋盘上的手:"可是伤口又疼了?"
“不是,”她垂眸盯着棋盘。
“我明日便要去兵部上值了。”他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兵部积压了些军务需要去处理一下了 ”
姜清梧咬唇,终究没提白日里母亲催生的话,只轻声道:“今晚早点休息吧 ”
烛火幽幽,姜清梧躺在锦被里,盯着帐顶的缠枝花纹出神。沈知宴的手臂横在她腰间,呼吸均匀绵长。
她轻轻翻了个身。
"睡不着?"身后突然传来带着睡意的声音,温热掌心贴上她微凉的后腰。
"没事。"她往被子里缩了缩,"就是伤口有些痒。"
沈知宴突然支起身子。月光透过纱帐,照见他拧起的眉头:"我看看。"
微糙的指腹撩开寝衣下摆,轻轻抚过她腰间将愈的伤疤。姜清梧浑身一颤,却被他突然打横抱起。
"沈知宴!"
"既然睡不着——"他踹开西厢房的门,将她放进满院桂香里,"不如陪为夫看星星。"
夜风掀起二人散落的发丝,姜清梧望着他映着星光的眼睛,忽然问道:“沈知宴,你喜欢孩子吗?”。
他捏着她指尖轻咬了一口,笑着问:"你今晚的心不在焉是为了这个?"
树叶簌簌落在石阶上。她终于说了出来:"沈知宴...我母亲今日催我了…?"
沈知宴突然大笑,惊起檐下宿鸟,
"阿梨,"他抵着她额头,一字一顿道:"你以后有事都可以直接和我说"
星河倒映在他眸中,她看见自己小小的影子被圈在那片温柔里。
"可是…"
"没有可是。"沈知宴突然抱着她站起来,"现在回房,为夫要好好治治你这胡思乱想的毛病。"
翌日
晨光微熹,景瑄与沈知宴并肩走在宫道上。秋风卷着落叶擦过靴边,朱红宫墙在朝阳下泛着冷光。
"父皇昨夜咳了血。"景瑄突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太医说是积劳成疾。"
沈知宴指尖摩挲着腰间玉佩,没有接话。自三皇子的那些是被揭穿之后,景和帝的身体每况愈下,朝堂上下暗流涌动。
寝殿内药香浓得呛人。景和帝半倚在龙纹榻上,明黄寝衣衬得脸色愈发灰败。见二人进来,他勉强抬手:"老四来了...知宴也来了。"
景瑄跪在榻前:"父皇当保重龙体。"
"朕这身子..."景和帝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帕子上洇开刺目的红,"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沈知宴眸光一凝——这话已近乎托孤。
"老三那边..."景和帝喘息着看向景瑄,"让他去守皇陵,一辈子都不许回临安。"
窗外传来乌鸦刺耳的啼叫。景瑄向景和帝行了一礼:"是,儿臣明白。"
"罢了。"景和帝摆摆手,"你们都回去吧。"
两人并肩走在皇宫内,看见七皇子景瑜正在书房中背着书,沈知宴看着他认真读书的样子,笑了:“这小子,何时这么乖了 ”
“小七,”景瑄和沈知宴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四哥,宴表哥 ”景瑜放下书,步调轻快的来到两人身边:“宴表哥,你的伤好吗?”
“好了”沈知宴走到书案边,拿起景瑜刚刚在读的书,笑着问:“小七,你竟然在认真的读书 ?”
景瑜低下头,声音中有些哽咽:“母妃说父皇近几日身体不适,让我乖乖的在书房里读书,切不可在出去闯祸了.... ”
他攥紧了衣袖,指尖微微发白,像是极力压抑着什么。
景瑄和沈知宴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陛下龙体欠安的消息,朝中已有风声,但七皇子尚且年幼,兰嫔这般叮嘱,显然是不愿他卷入朝堂暗涌。
景瑄上前,轻轻揉了揉景瑜的发顶,温声道:“小七,想不想去四哥府上住上几日?”
景瑜倏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却又很快黯淡下去,小声道:“可母妃说……”
“兰嫔娘娘那儿,四哥去说。”景瑄笑了笑,“你嫂嫂近日新得了些西域来的小玩意儿,正愁没人陪着玩呢。”
沈知宴抱臂倚在廊柱边,懒洋洋地补了一句:“四殿下府上的厨子,做的酥酪可比宫里的强多了。”
景瑜的眼睛终于亮了起来,像是一下子忘了方才的忧虑,可随即又犹豫道:“那……好吧,我就去住上三日”
窗外,秋风掠过庭院,卷起几片枯叶。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