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栖霞山
作者:多肉探险之旅
立春刚过,姜府的梅花还缀着残雪。姜清梧捧着暖炉坐在崔氏房中:“我明日准备出发去栖霞山的庄子了,林叔这一段时日没了音信,我有些担心 ”
闻言,崔氏皱起了眉头:“他向来稳妥,若是出了什么事,你去也不安全 ”
“放心”姜清梧抿唇一笑:“世子说陪我一起过去 ”正说着,忽见窗外人影晃动,就听王嬷嬷走进来说:“夫人,莲姨娘来了”
这是看准了来的,崔氏顿时厌烦不已,“让她回去...”
话还没说完,莲姨娘已经带着丫鬟闯了进来,"给夫人请安"莲姨娘今日特意穿了件簇新的藕荷色袄子,发间却只簪了支素银钗,显得格外楚楚可怜。她福了福身:“世子夫人也回来了 ”
崔氏脸色微沉:"你的规矩呢!"
莲姨娘捏着帕子抹眼角:"请夫人勿恼,实在是桐儿在三皇子府过的太过悲苦,听闻世子夫人回了府,我这才想着来求求情........”
“莲姨娘 ”姜清梧突然打断她:“皇子府中的事岂是我一介妇人能干预的,姨娘找错人了 ”
莲姨娘扑通跪下:"可这寒冬腊月她房中连炭火都没..."
"够了!"崔氏拍案而起,"她自己选的路,怨得了谁?"
姜清梧坐在那含笑看着莲姨娘,可眼神中却没有一丝温度,莲姨娘明白她的意思——她不会插手管这件事的,
待莲姨娘退下,姜清梧给崔氏斟了杯茶:"母亲,不必生气..."
"她自去三皇子的侧门看过一次后,便日日在府中哭 "崔氏望向窗外渐融的冰雪,哼了声:“你父亲倒是会躲清闲出府去了 ”
第二日,沈知宴与姜清梧共乘一辆青帷马车,官道两旁的柳枝已经冒出了嫩芽,车轮碾过湿润的泥土,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姜清梧掀开车帘,望着远处渐近的山影,忽然道:“听说栖霞山的风光很好 ”
沈知宴的懒洋洋的靠在马车里铺设的软榻上,随手拿着一颗果子把玩:“可惜,我只能陪你在那呆三天”
姜清梧喃喃的道:“三天就够了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中一封未拆的信——这是林叔半月前送来的最后一封信,此后便杳无音讯。信中提到栖霞山的陪嫁庄子近来有些异样,常有陌生人在附近徘徊。
马车转过山道,栖霞山的轮廓渐渐清晰。半山腰处,她的陪嫁庄子静静矗立,远远望去,却不见往日炊烟。
沈知宴扶着姜清梧下了马车,别院门口多是落叶,应该是许久没人打扫了,
“临飞,进去看看 ”沈知宴一个眼神示意,临飞抱拳领命,纵身一跃,轻巧地翻过院墙,消失在树影间。
姜清梧笑了:“临飞是尽得世子真传了”
沈知宴摸摸自己的剑,他知道她这是在说他之前翻墙的事,
临飞悄悄的观察着,正厅里有一伙人,穿着打扮像山贼,临飞没有惊动他们,听得一处柴房里有动静,便从窗外的缝隙往里瞧,只见一伙人被堵住了嘴捆绑在一处,其中一人正是林叔——他来过几次沈府,临飞认得他。
他观看四周并没有人看守,他进去之后取下林叔嘴里的布:“林叔,我是世子的随从,您认得我吗?”
“认得,我认得 ...”林叔边说边点头,
临飞提剑割断捆绑着众人的绳子:“林叔,你可知道强占别院的贼人有多少人?”
“大概十来个,来了十多天了”
“你们就待在这,别出来 ”
临飞来到正厅外,那伙人正憨憨大睡呢,临飞心中有了计量,不多时,别院大门"吱呀"一声从内打开,临飞快步走出,低声道:"世子,正厅有一伙贼人,别院的仆役都被捆在柴房,林叔说他们是十几天前闯进来的。"
沈知宴冷笑:"胆子不小。"
他抬手一挥,身后数名亲随立即分散包围。沈知宴牵着姜清梧踏入院中,穿过荒芜的庭院时,枯枝在脚下发出细碎的断裂声。
正厅内,
沈家亲随包围了熟睡着的贼人,贼人还在做着梦呢,陡然惊醒已经被人用剑指着了,为首的黑脸大汉大声问:“你们是什么人?”
"你们又是什么人?"沈知宴玄色大氅被风吹起,腰间佩剑寒光凛冽,"你们强占别人家宅时,不事先打听打听?"
贼人们大惊失色,黑脸汉子趁人不备抄起板凳砸来,却被沈知宴侧身避过,反手一剑柄敲在膝窝,当场跪地哀嚎。
临飞从柴房领出林叔等人,林叔激动得老泪纵横:"老奴无用,竟让贼人闯了进来……"
姜清梧温声安抚:"林叔受苦了,你们都没受伤吧?"
林叔摇头:"他们进来就绑了我们,将我们关进柴房,这些人虽莽撞,但没伤人,还分了口粮给厨房的婆子每日给我们口吃的……"。"
沈知宴踩住黑脸汉子的手腕:"谁指使你们来的?"
"没、没人指使!"汉子疼得面目扭曲,"贵人饶命!我们、我们只是天冷无处可去……"
沈知宴神色稍缓,却仍盯着那汉子:"擅闯私宅,按律当送官。"
众人一听要送官,当即跪地磕头:"贵人开恩!今年雪大,村里屋子塌了,我们实在没活路了才……"
姜清梧忽然蹲下身,从地上拾起几粒稻谷——是流民们从厨房取粮时洒落的。她看向林叔:"林叔,山下庄子不是正缺人手?"
“是,马上要春种了 ”
沈知宴挑眉,明白了她的意思。
"都听夫人的。"他收起佩剑,对那汉子道,"可以留下你们,只一条不许再做伤天害理的事。"
那伙人们愣住,随即连连磕头道谢。
林叔带着那伙人下去安排住所,
姜清梧对着临飞吩咐了几句,若是那些人说的是真的,他们可以留下,但若不是......
初春的夜风仍带着料峭寒意,亭阁四角的纱帷被吹得微微鼓起,像一片片浮动的云。姜清梧裹着雪狐毛斗篷,指尖轻抚过琴弦,泠泠几声清响,惊起了檐角栖息的雀鸟。
沈知宴斜倚在朱漆栏杆边,手中拎着一壶温好的梨花酿。远处山影如墨,近处灯笼的光晕染在她低垂的眉睫上,将那一抹专注的神情映得格外温柔。
"冷么?"他忽然倾身,将一个暖炉塞进她手心。
姜清梧感受着手心的温暖,摇摇头,指尖拨过琴弦,一曲《梅花三弄》悠悠荡开。琴音清越,似碎玉落冰,与亭外渐起的夜雾缠绕在一起。
沈知宴望着她被月光勾勒的侧脸,忽然想起那年郑侯府的寿宴,她也是这样抚琴。那时他还只觉得有趣。
夜风掠过,带起她鬓边一缕散发。沈知宴伸手替她拢到耳后,顺势将人带进怀里:"阿梨,这山庄的悠闲日子才是你向往的对吗?"
姜清梧指尖按住震颤的琴弦:"嗯~~"她故意拖长了音调,看着沈知宴的脸色,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在你身边的日子才是我想要的 ”
“阿梨 ”沈知宴的眼神在也夜空中亮了起来,他低下头亲吻上她的唇,
琴案上的烛火"啪"地爆了个灯花。远处山涧传来夜莺的啼鸣,与渐乱的呼吸混在一处,惊碎了满亭月色。
竹叶抱着披风站在台阶下,识趣地退入阴影中。初春的夜露凝在石阶上,像撒了一把细碎的星子。
第二日,临飞向沈知宴禀告,:“世子,那些人的底细没有问题,”
“那就让林叔今日带他们下山去 ”
“是”临飞抱拳而去。
晨光熹微,山间雾气未散。沈知宴牵着姜清梧穿过竹林小径,青石板上凝着露水,踩上去微微发凉。远处温泉池水汽氤氲,如轻纱般浮在水面上。
"山上的气温低,有点冷 。"姜清梧拢了拢身上的薄纱披风,初春的风仍带着寒意,吹得她鼻尖微红。
沈知宴低笑,指尖蹭过她的耳垂:"你若觉得冷,刚好泡泡温泉,最是驱寒。"
池边山石环绕,天然隔出一方私密天地。温热的泉水泛着淡淡的硫磺味,水面上飘着几片早落的樱花瓣,不知是从何处被风吹来的。
姜清梧裹着素纱浴袍踏入池中,温热的水流瞬间漫过脚踝。她缓缓沉入水中,乌黑的长发如绸缎般铺展开来,发间簪的一支白玉簪子映着水光,莹润生辉。
沈知宴半倚在池边的软榻上,手中握着一卷兵书,目光却时不时掠过水雾中若隐若现的身影。
"世子看得进去书么?"姜清梧掬起一捧水,故意溅湿了他摊开的书页。
沈知宴也不恼,随手将书搁在一旁:"阿梨可比兵书好看。"
晨光透过薄雾洒落,将蒸腾的水汽染成金色。姜清梧趴在池边,下巴抵在交叠的手臂上:"临飞查得如何?"
"确是几个毛贼。"沈知宴捻起她一缕湿发把玩,"不过..."他眸色微沉,"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让林叔防备着些 。"
姜清梧眯起眼:“如今三皇子被囚禁,吴家倒也没什么动静了”
"就是太安静了。"他屈指弹了下她鼻尖,"你不觉得这样反倒像山雨欲来吗?。"
姜清梧瞬间会意,红唇微勾:"你是怕那些人在背后会弄出什么大动作,"
“我的阿梨真是 聪慧 ”温泉蒸腾的雾气中,玄色劲装的身影懒洋洋的躺着,
景和十年三月,春深日暖,草长莺飞。
四皇子府内传出喜讯——皇子妃柳氏平安诞下嫡长子。景和帝闻讯大喜,当即颁旨晋四皇子为瑄王,赐金册宝印。
朝堂震动。
皇子未及而立便得封亲王,实属罕见。一时间,朝中风向暗转,原本观望的臣工纷纷递帖道贺。瑄王府门前车马不绝,而三皇子府邸却门可罗雀。
深宫之中,景和帝摩挲着新制的王印,望着案头那幅北疆舆图,眼底闪过一丝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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