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关门打狗

  凉冰的话音刚落，如同撕开舞台幕布，四道身影自她身后扭曲的虫洞涟漪中一步踏出，稳稳落在冰冷的陨石平台上。

  保尔、谢廖沙、米哈伊洛维奇、托马斯，四人皆身着地共联制式的暗合金战甲，线条冷硬，泛着幽深的金属光泽。背后展开的并非天使羽翼，而是地共联标志性的、由高密度能量场构筑的金色光翼，流溢着冰冷的科技感。他们手中紧握的，是制式八面暗合金长剑，剑身流淌着细微的能量符文，锋芒内敛却致命。

  保尔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的战术预案本是让凉冰这位大神顶在前面吸引全部火力，他们四人则如潜伏的毒蛇，伺机而动，在华烨和若宁全力应对凉冰时，给予致命一击。

  然而，凉冰一句话就把他们全卖了。这位恶魔女王，哪怕如今收敛了堕落自由的旗帜，骨子里那份随心所欲、不服管束的性子，依旧深入骨髓。他暗自腹诽，估计也就李民那种深不可测的存在，才能镇得住这尊无法无天的大神。

  华烨和若宁的瞳孔在看清来人时，瞬间收缩如针。凉冰的现身已是巨大威胁，再加上四个装备精良、气息沉凝的地共联精锐战士，形势急转直下。

  华烨强忍着腰腹间神圣烈焰灼烧的剧痛，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试图抓住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凉冰！你和华烨合作了几万年，一起对抗凯莎，一起在宇宙里搅风搅雨！那么多恩怨情仇，难道就一笔勾销了？帮天使打仗？彦那小贱人给了你什么好处？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若宁也强压下心中的惊骇，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和蛊惑：“凉冰！想想凯莎是怎么对你的！想想梅洛天庭对你的追杀！想想你建立的恶魔文明！天使是我们共同的敌人！彦不过是在利用你！现在回头，我们联手，天宫复兴指日可待！地共联许诺你的，我们也能给！甚至更多！”

  然而，他们的目光落在凉冰身上那身银光闪闪的天启王铠，那猎猎作响的棕色镶金边披风时，心便彻底沉入了谷底。这身装扮，早已说明了一切。

  站在他们面前的，不再是那个穿着旗袍、慵懒妩媚的蓝星“公关”，也不是那个驾驭恶魔双翼、宣扬堕落自由的恶魔女王莫甘娜。她是凉冰，是那个在怒海之上率先举起反抗天宫暴政义旗的天启王！是那个曾与凯莎、鹤熙并肩，亲手埋葬了旧时代的天使三王之一！

  凉冰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睥睨，带着一丝看透世事的嘲弄：“合作？恩怨？呵。”她的声音清冷，穿透冰冷的虚空，“老娘跟凯莎打生打死几万年，说到底，不过是为了争个‘对错’，争个理念。她信她的正义秩序，老娘信老娘的堕落自由。结果呢？”

  她手中的天启王剑挽了个漂亮的剑花，剑尖遥遥指向华烨和若宁，也仿佛指向了那已成过往的漫长岁月：“地共联横空出世，李民那小子带着一群凡人，硬生生趟出了一条新路！什么秩序，什么自由，在他那套‘物质极大丰富、知识自由流通、个体价值实现’的鬼话面前，全他妈成了笑话！成了小丑！老娘和凯莎斗了几万年，斗到最后，发现都他妈是井底之蛙！”

  凉冰的语气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释然，也有不甘，但更多的是决绝：“凯莎临死前把天使塞进了李民的共产星际计划里，老娘的坤撒魔人，早就成了共产星际里的一份子，过得比在恶魔军团时滋润百倍！老娘还跟天使打个屁？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见面就掐架，多尴尬？多掉价？”

  她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死死锁定华烨和若宁：“反倒是你们！华烨！若宁！你们代表的是什么？是那个把女性天使当玩物、当奴隶的天宫秩序！是那个腐朽、肮脏、令人作呕的旧时代！这是敌我矛盾！没有任何妥协的余地！今天，老娘就用这身天启王的铠甲，送你们这些旧时代的残渣，彻底归西！”

  话音未落，凉冰的身影已化作一道银棕交织的流光，天启王剑撕裂空间，带着审判旧日的决绝，悍然斩向华烨！剑锋所过之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留下道道漆黑的裂痕。

  “动手！”保尔低喝一声，四人金色光翼同时一振，暗合金长剑出鞘，化作四道金色的闪电，直扑若宁！他们的目标明确——分割战场，由凉冰对付重伤的华烨，他们四人合力绞杀威胁极大的若宁！

  大战瞬间爆发！

  没有了天刃七号那无处不在的广域暗能压制，华烨和若宁的虚空引擎终于得以全力运转。华烨强忍剧痛，黑洞引擎轰鸣，一个微型引力奇点在他掌心凝聚，试图扭曲凉冰的剑势轨迹。若宁则尖啸一声，虚空引擎功率全开，双手猛地向两侧一撕！

  “改写空间介质！定义：此区域空间粘滞系数提升百分之三百！能量传导效率降低百分之五十！”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扩散开来。凉冰那原本如同鬼魅般流畅、仿佛能无视空间阻隔的身法，骤然一滞！

  她感觉周围的虚空仿佛变成了粘稠的胶水，每一次移动都变得异常沉重，消耗的能量也陡增！她引以为傲、足以戏耍凯莎的空间算法，在这被改写了介质属性的空间里，竟然变得滞涩、失灵！她的剑锋明明锁定了华烨，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偏移，擦着华烨的残影掠过，只在虚空中留下一道扭曲的裂痕。

  “哼！雕虫小技！”凉冰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她的恶魔一号早已在过去的战争中灰飞烟灭，失去了天体级超算的后台支持，单凭她自身的基因引擎和算力，在若宁这种针对性极强的空间介质改写面前，一时竟有些束手束脚。虽然她的力量、速度、对时空的理解依旧远超若宁，但无法发挥出最大效率，被华烨凭借黑洞引擎的蛮力硬生生拖住了脚步。

  另一边，保尔四人围攻若宁也遇到了麻烦。若宁的虚空引擎配合她登峰造极的空间技术，将“相位重叠”和“短距时空置换”运用到了极致。

  她如同滑不留手的泥鳅，在四人的围攻中穿梭闪烁，时而分化出数道真假难辨的残影，时而瞬间出现在攻击的死角，手中那柄缠绕着暗紫色虚空能量的弑神长剑如同毒蛇吐信，每一次反击都刁钻狠辣，逼得四人不得不回防。

  “谢廖沙！链接战术网络！把凉冰也拉进来！”保尔格开若宁一剑，沉声下令。他意识到，单凭他们四人，短时间内难以拿下若宁，而凉冰那边也需要更强的算力支持。

  “明白！”谢廖沙应道，眼中数据流疯狂闪烁。瞬间，一道无形的、高度加密的数据链以他为核心，瞬间连接了保尔、米哈伊洛维奇、托马斯，并且强行向凉冰发出了接入请求。

  凉冰正被华烨的引力奇点和若宁改写后的粘滞空间搞得心烦意乱，感受到那精纯而浩瀚的数据流接入请求，几乎没有犹豫就选择了同意。

  嗡——！

  意识瞬间接入一个难以言喻的宏伟空间！凉冰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宇宙的中央处理器。无穷无尽的数据洪流奔涌而过，每一个字节都蕴含着宇宙的奥秘！她的感知被无限延伸，思维速度被提升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这正是地共联的中央超算——“千载星辰”！一个算力足以模拟不同创世参数下多元宇宙模型的终极天体计算机！

  “我靠！”凉冰在意识海里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巨大的信息冲击让她瞬间失神，随即是难以言喻的狂喜和……一丝被愚弄的愤怒！“地共联这帮孙子！藏得够深啊！有这玩意儿，几千年来看老娘和凯莎像斗鸡一样互啄，很好玩是吧？！耍猴呢？！”

  不过，愤怒瞬间被狂喜淹没。在千载星辰那浩瀚无边的算力支持下，凉冰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清晰无比。若宁改写空间介质带来的滞涩感？在千载星辰的恐怖算力面前，那点改动如同沙滩上的涂鸦，瞬间就被分析、理解、破解！

  “重新推演时空算法……核心参数修正……空间介质变动补偿因子加载……能量传导优化路径生成……”凉冰的意识在千载星辰的辅助下高速运转，几乎在接入的瞬间，一套全新的、无视当前空间介质属性、放之四海而皆准的“一般性时空算法”便在她脑海中成型！

  “给老娘破！”凉冰眼中金光大盛（意识层面的兴奋映射），天启王剑随意向前一划！

  嗤啦——！

  一道平滑如镜、边缘流淌着淡金色数据流的空间裂缝，无视了若宁设定的粘滞空间，精准地出现在华烨试图凝聚下一个引力奇点的位置！恐怖的切割之力瞬间将尚未成型的奇点湮灭，余波甚至擦着华烨的鼻尖掠过，吓得他亡魂大冒，狼狈翻滚躲避。

  战局瞬间逆转！

  凉冰甚至不需要自己动脑子去思考战术，千载星辰会根据战场实时数据，瞬间推演出最优的攻击路径、防御策略、能量分配方案，如同最贴心的战斗辅助AI，将建议直接呈现在她的意识里。虽然这种被“指导”的感觉让一向随心所欲的凉冰有点别扭，但她不得不承认，这确确实实是最省事、最高效、最能把力量发挥到极致的方式！

  “左移十五度，能量输出提升百分之七，剑锋偏转零点三弧度，目标：华烨右肩能量节点薄弱处。”千载星辰的建议冰冷而精准。

  凉冰依言而行，天启王剑划过一道玄奥的轨迹，看似随意，却精准地刺向华烨因重伤而防御出现迟滞的右肩。华烨怒吼着试图用黑洞引力扭曲剑锋，但在千载星辰加持下、凉冰那无视空间介质的算法面前，他的引力场如同纸糊般被洞穿！

  噗嗤！

  剑锋入肉！神圣烈焰顺着伤口疯狂涌入！华烨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右肩瞬间焦黑一片，神圣粒子与黑洞能量激烈冲突，让他伤上加伤！

  与此同时，谢廖沙也启动了体内那枚源自李民赐予、在蓝星北之星战役后激活的虚空控制器——“丹心”。一股温和却坚韧无比的金色能量自他体内扩散开来，如同无形的网络，与华烨、若宁全力运转的虚空引擎争夺着这片区域的概念定义权。

  “定义：此区域物理法则稳定，禁止大规模概念改写！”

  “定义：能量攻击遵循守恒定律，禁止无源湮灭！”

  “定义：生命体信息结构稳定，禁止强制解构！”

  谢廖沙的“丹心”在核心运算速度上或许不如华烨和若宁全力催动的虚空引擎，但它如同最坚韧的锚，牢牢钉住了战场的基础规则，形成了一层无形的“防火墙”。

  它无法完全阻止对方的虚空打击，却足以保证己方五人不会被那些诡异的、概念层面的力量瞬间瓦解或重创。华烨和若宁感觉自己的虚空引擎仿佛陷入了泥沼，每一次试图发动高阶概念打击，都受到无形的阻滞和干扰，效果大打折扣。

  若宁眼神一厉，她立刻想起了当初在蓝星对付谢廖沙的经验。破坏战术网络的中转节点（当时只有谢廖沙一人），就能瘫痪整个体系！她身影一闪，试图绕过保尔和托马斯的拦截，手中弑神长剑凝聚着毁灭性的虚空能量，直刺谢廖沙的后心！

  然而，这一次，她失算了！

  保尔、米哈伊洛维奇、托马斯三人如同最默契的齿轮，瞬间完成了阵型转换。保尔的剑势厚重如山，封死若宁正面；米哈伊洛维奇剑走偏锋，直刺若宁肋下；托马斯速度最快，后发先至，剑尖直指若宁持剑的手腕！三人配合无间，加上谢廖沙自身“丹心”的守护，若宁的突袭非但未能得手，反而被逼得手忙脚乱，差点被托马斯的剑锋削断手指。

  她这才惊骇地发现，战术网络的中转节点不止谢廖沙一个！保尔、米哈伊洛维奇、托马斯三人同样在彼此互联的基础上，都接入了以千载星辰为核心的战术网络！他们四人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互为节点，互为备份！想要彻底破坏这个网络，除非同时击败他们四人！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高层的神仙打架，苦的却是底下的喽啰。华烨不惜被冷捅爆腰子才掩护撤出来的最后那点绝对忠于他的天渣精锐，此刻成了最悲惨的炮灰。

  凉冰随手划出的空间裂缝，地共联四人战斗余波溢散的能量冲击，甚至是华烨和若宁为了自保而仓促释放的虚空能量……任何一点波及，对这些最高不过二代神体巅峰的天渣精锐来说，都是灭顶之灾。

  “不——！”

  “王！救……”

  “呃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却又在真空中迅速湮灭。一个接一个天渣精锐被无形的空间切割分尸，被狂暴的能量乱流撕碎，被逸散的虚空能量侵蚀成灰烬……他们如同狂风中的烛火，迅速熄灭。鲲鹏拼死护在华烨身前，却被凉冰一道附带千载星辰计算轨迹的空间刃，连同他手中的弑神武器一起，斩成了两截漂浮的金属残骸。

  当最后一个天渣精锐在托马斯随手挥出的一道金色剑芒中化为宇宙尘埃时，华烨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充满绝望与悲愤的痛吼：“不——！！！”

  对一个王来说，被打成光杆司令，看着最后的心腹嫡系在自己眼前被屠戮殆尽，这比杀了他还要痛苦万分！这意味着他东山再起的根基彻底断绝，从此成为真正的孤家寡人，宇宙虽大，却再无真正信得过、能倚重的臂膀！

  恐惧彻底压倒了愤怒。华烨和若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念头——逃！再不逃，必死无疑！

  “若宁！走！”华烨狂吼一声，不顾腰腹间再次崩裂、神圣烈焰疯狂灼烧的伤口，黑洞引擎超负荷运转，强行在凉冰那密不透风的空间封锁中撕开一道缝隙！他化作一道幽蓝的流光，头也不回地冲向不远处那闪烁着不稳定光芒的普罗托星大虫桥入口。

  若宁也毫不犹豫，虚空引擎全力爆发，硬抗了保尔和米哈伊洛维奇的两记重击，喷出一口暗紫色的鲜血（神体受损），身影化作一道扭曲的紫光，紧随华烨之后，狼狈不堪地冲入了大虫桥那旋转的能量漩涡之中。

  空间涟漪剧烈波动，两人的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啧！”凉冰散去手中的空间刃，看着大虫桥入口缓缓平复的能量波动，不满地撇了撇嘴，“跑得倒挺快。我说保尔，你们几个刚才加把劲，明明可以把他们俩留下来的！干嘛放虎归山？留着过年吗？”她恢复了那副慵懒中带着点痞气的神态，仿佛刚才那个身披王铠、大杀四方的天启王只是幻觉。

  保尔收剑入鞘，暗合金战甲上的能量光芒缓缓熄灭。他看了一眼凉冰，脸上依旧是那副沉稳的表情，语气平淡却带着深意：“一整袋的垃圾，集中在一起处理起来自然容易。但若是把袋子捅破，让垃圾散落得到处都是，再想清理干净，那可就麻烦多了，费时费力。”

  他意有所指，显然指的是李民和地共联更深层次的战略考量——让华烨和若宁这两个“垃圾袋”继续存在，吸引、汇聚那些散落在宇宙各处、对共产星际心怀不满的“垃圾”（旧势力残余），方便未来一网打尽。

  凉冰闻言，翻了个风情万种的白眼，显然对这种“放长线钓大鱼”的策略不太感冒，但也懒得深究。她身上的银白王铠和棕色披风如同水波般流动、褪去，重新显露出那身熟悉的、勾勒出惊心动魄曲线的墨绿色旗袍。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王级之战，只是她临时客串的一场戏。

  退出与千载星辰的链接，凉冰感觉大脑瞬间“空”了一下。那种掌控一切、洞悉万物的感觉如同潮水般退去，让她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失落感，甚至有些恋恋不舍。她下意识地咂了咂嘴，回味着刚才那种无所不能的畅快。

  “要是能一直连着那玩意儿……”凉冰的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心思活络起来。

  长久链接千载星辰？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将拥有近乎无穷的算力支持！意味着她刚刚在战斗中灵光一现、推导出的新版时空算法，可以在千载星辰的辅助下迅速完善、优化，甚至推演出更强大的应用！这意味着她的实力将迎来一次质的飞跃！

  到时候，别说华烨若宁之流，就算凯莎那个老女人真的从哪个犄角旮旯蹦出来，她凉冰也有十足的底气跟她好好掰扯掰扯，谁才是真正的姐姐！

  这个念头一起，就像野草般在她心里疯长。她凉冰虽然爱自由，但更爱力量！尤其是这种唾手可得的、能让她更上一层楼的力量！

  想到这里，凉冰脸上堆起一个无比“和善”、甚至带着点谄媚的笑容，扭着腰肢凑到看起来最好说话的托马斯身边，声音甜得能腻死人：“哎哟，小托马斯~打个商量呗？”

  托马斯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和肉麻称呼搞得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警惕地看着她：“凉……凉冰姐？您……您想商量啥？”

  凉冰搓着手，眼睛亮晶晶的，像极了看到心爱玩具的小孩：“你看哈，刚才那个‘千载星辰’，用着还挺顺手的。啥时候……再让姐姐我链接一下下呗？就一下下！姐姐保证不干坏事，就研究研究时空算法！真的！”她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无比真诚。

  托马斯看着她这副样子，差点没笑出声来。他眼珠一转，笑嘻嘻地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带着十足的诱惑力：“凉冰姐，您看啊，这千载星辰呢，是我们联盟压箱底的宝贝，一般不外借的。不过嘛……”他故意拖长了音调，“您要是愿意加入我们联盟最高科学院，作为特聘的外籍学者，专门负责时空科技方面的研究指导……嘿嘿，那就不一样了！保证让您千载星辰玩到爽！想怎么研究就怎么研究！资源管够！算力管饱！怎么样？考虑考虑？”

  凉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加入地共联？给李民打工？成为他们科学院的一员？开什么宇宙玩笑！老娘可是恶魔女王！自由自在的恶魔女王！怎么能被体制束缚？

  她没好气地一巴掌拍开托马斯试图“勾肩搭背”的手，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去去去！小滑头！想忽悠老娘给你们打工？门都没有！窗也没有！想都别想！”她双手抱胸，一副“你休想骗我”的表情。

  托马斯也不恼，依旧笑嘻嘻的，像块滚刀肉：“哎呀，凉冰姐您别急着拒绝嘛！条件好商量！待遇从优！五险一金……呃，不对，是顶级资源配给！独立实验室！带薪休假！还能给您配几个聪明伶俐的研究生打下手！您再好好考虑考虑？”他锲而不舍地推销着。

  “行了。”保尔适时地开口，打断了这略显滑稽的招揽现场。他对着凉冰微微颔首，语气沉稳：“凉冰女士，此地不宜久留。华烨、若宁虽逃，但难保卡尔没有后手。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该撤了。”他转头对谢廖沙、米哈伊洛维奇和托马斯示意。

  四人不再多言，暗合金战甲上的能量回路再次亮起，金色光翼舒展。空间跳跃装置启动，四道身影化作流光，瞬间消失在幽暗冰冷的萨图尔努斯星环带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

  看着四人消失的方向，凉冰独自站在空旷的陨石平台上，摸着光洁的下巴，陷入了纠结的自言自语：

  “emmm……加入科学院？好像……也不是不行？”她脑海里浮现出千载星辰那浩瀚的算力，完善新算法的美妙前景，顶级的研究资源……

  “不行不行！”她猛地甩头，试图驱散这个“可怕”的念头，“我可是恶魔女王！自由自在的恶魔女王！怎么能给李民那小子打工？太掉价了！面子往哪搁？”

  但下一秒，那无与伦比的研究条件又像小猫爪子一样挠着她的心：“可是……他们的条件真的好好啊……千载星辰……顶级资源……完善算法……好心动……真的好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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