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十五章：贵人相助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卧室，张小凯眯着眼看了看闹钟——六点十五分。手机屏幕上有三条未读短信，都来自陈志明。
  "国际家具展？"小凯猛地从床上坐起，睡意全无。
  他立刻拨通陈志明的电话，对方很快接起："张总，看到消息了？"
  "看到了，但..."小凯的声音因紧张而略显嘶哑，"您确定推荐我们参加德国科隆国际家具展？"
  "当然确定。"陈志明爽朗的笑声传来，"你们的快速组装系统很有创新性，正好下个月科隆展有个'未来家居'专题，我觉得是个机会。"
  小凯的手指紧紧攥住被角。科隆国际家具展！这是全球家具行业最高级别的展会之一，前世直到2015年，凯旋定制才有资格参加。如果能提前十五年打入国际市场...
  "太感谢您了！"小凯努力控制着激动，"我们一定全力以赴。"
  "别急着谢我。"陈志明话锋一转，"展位费可不便宜，标准展位大概五万欧元，加上样品运输、人员差旅，至少准备八十万人民币。"
  八十万！小凯的心跳漏了一拍。凯旋定制刚缓过气来，账上最多能凑出三十万。
  "这..."
  "我知道你们资金紧张。"陈志明似乎听出了他的为难，"这样吧，我以金辉地产名义赞助二十万，剩下的你们自己想办法。三天内给我答复。"
  挂断电话，小凯坐在床边，大脑飞速运转。八十万不是小数目，但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快速组装系统在国内已经引起轰动，如果能获得国际认可...
  他立刻拨通苏雨晴的电话，简单说明情况后，两人约定一小时后在工作室见面。
  工作室里，团队成员陆续到齐。小凯将科隆展的消息和费用问题简要说明后，所有人都沉默了。
  "八十万..."王大力挠着头，"把咱们卖了也不值这个数啊。"
  "但机会难得。"李秀兰小声说，"我表哥在海关工作，说国外订单利润比国内高好几倍呢。"
  周师傅抽着烟，眉头紧锁："技术是没问题，但钱从哪来？银行贷款？"
  "来不及。"苏雨晴翻看着财务报表，"正常贷款流程至少一个月，展会报名截止只剩两周了。"
  小凯环视众人，深吸一口气："我有个想法...风险很大。"
  所有人都望向他。
  "把刚收到的金辉项目尾款全部投进去，再加上我个人存款，大概能凑三十万。"小凯的声音有些颤抖，"然后...抵押工作室和设备，应该能再贷二十万。"
  "那还差三十万呢？"王大力问。
  小凯看向苏雨晴："我记得你说过，陈总介绍的电视台创业节目有奖金？"
  "二十万冠军奖金。"苏雨晴眼睛一亮，"但比赛在下个月，远水救不了近火。"
  "如果我们能提前拿到呢？"
  苏雨晴摇头："不可能，节目组有严格规定..."
  会议室陷入沉默。八十万就像一座大山，压在每个人心头。
  "我有个提议。"周师傅突然掐灭烟头，"找老客户众筹。"
  "众筹？"小凯一愣，"2000年有这种概念吗？"
  "管他有没有，道理是一样的。"周师傅解释道，"咱们这些年做了不少好活，有些客户关系不错。跟他们说，提前预付定金，咱们给优惠价。"
  苏雨晴迅速计算："如果有三十个客户每人预付一万..."
  "再加上咱们自己的钱，勉强够。"小凯点点头，"值得一试。"
  会议结束后，团队立刻行动起来。苏雨晴负责联系高端客户，小凯和周师傅去找长期合作的供应商谈账期延长，王大力和李秀兰则整理样品目录和宣传资料。
  然而三天过去，结果令人沮丧。高端客户虽然对产品感兴趣，但不愿提前支付大额定金；供应商也因之前的资金紧张而态度谨慎。最终只筹集到十五万，加上自有资金，缺口仍有三十五万之多。
  第四天早晨，小凯不得不给陈志明打电话，准备婉拒这个机会。电话刚拨通，工作室的门铃却响了。
  "张总，门口来了一群老人..."李秀兰慌张地跑进来，"说是要找您。"
  小凯疑惑地走到门口，看到七八位银发老人站在门外，为首的正是吴老先生。
  "吴老？您这是..."
  "小张啊，"吴老先生笑呵呵地说，"听说你要去国外参加展览，缺钱？"
  小凯惊讶地张大嘴："您...怎么知道的？"
  "小李告诉我们的。"吴老先生指了指身后的李秀兰，"就是上次来店里，听她说起这事。"
  小凯看向李秀兰，女孩红着脸低下头："我...我昨天去给吴爷爷送衣柜保养剂，随口提了一句..."
  "这不重要。"吴老先生摆摆手，"重要的是，我们几个老家伙商量了一下，决定帮你一把。"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大概二十万。"
  小凯接过信封，手微微发抖。里面是一沓存折和银行卡，还有一张手写的名单，列着每位老人的名字和出资额。
  "这...这我不能收..."小凯声音哽咽。
  "别急着拒绝。"一位老太太笑着说，"我们可不是白给。老吴说了，这叫'投资'，等你的家具卖到国外赚了大钱，得给我们分红！"
  "对！"另一位老人附和，"我们这叫'银发顾问团'，以后还得给你出谋划策呢！"
  小凯的眼眶湿润了。这些老人大多是他和苏雨晴曾经帮助过的普通客户，有的只是做过一个小柜子，有的甚至只是免费咨询过...
  "各位爷爷奶奶..."小凯深深鞠了一躬，"我一定不负所托。"
  就这样，在"银发顾问团"的支持下，加上自有资金和银行贷款，凯旋定制勉强凑够了参展费用。接下来的两周，团队进入疯狂备战状态。小凯负责展品设计，苏雨晴准备宣传资料，周师傅监督样品制作，王大力和李秀兰则办理各种出国手续。
  出发前一天晚上，小凯和苏雨晴在工作室做最后检查。展品已经打包完毕，明天一早空运德国。
  "紧张吗？"苏雨晴轻声问。
  小凯点点头："有点。前世...我是说以前从没想过能参加这种级别的展会。"
  苏雨晴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这段时间，她已经习惯了小凯偶尔冒出的"前世"、"预见"之类的奇怪词汇，甚至开始相信他确实有种特殊的直觉。
  "对了，这个给你。"小凯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苏雨晴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银质项链，吊坠是个微缩的木工榫卯结构。
  "这是..."
  "快速组装系统的标志。"小凯有些不好意思，"我请周师傅特别做的。想着...如果咱们真能在国际上打响名号，这可以成为品牌logo。"
  苏雨晴小心地取出项链，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帮我戴上？"
  小凯接过项链，手指轻触她后颈细腻的肌肤。苏雨晴的发香萦绕在鼻尖，让他心跳加速。
  "好看吗？"苏雨晴转过身，银色的吊坠在她锁骨间闪闪发光。
  小凯喉结滚动："很...很适合你。"
  两人的目光在灯光下交汇，空气仿佛凝固。就在这时，工作室的电话突然响起。
  "我去接。"苏雨晴红着脸走向前台。
  小凯长舒一口气，揉了揉发烫的脸颊。自从上次星空下的约定后，两人的关系越来越亲密，却始终没有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或许，等科隆展结束后...
  "小凯！"苏雨晴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是德国那边的代理，说我们的展品运输出了点问题！"
  "什么问题？"
  "海关抽检，可能要延迟两天清关。"苏雨晴皱眉，"但展会布置后天就开始了。"
  小凯立刻拨通了运输公司的电话。经过半小时紧张沟通，确认是因为申报材料不全导致的例行检查，并非针对他们。但无论如何，展品无法按时到达已成定局。
  "怎么办？"王大力急得团团转，"没有展品，光靠图片和视频..."
  小凯沉思片刻："我带了一套微型样品，可以先做演示。大件展品到了再补上。"
  "也只能这样了。"苏雨晴叹了口气，"希望不要影响效果。"
  第二天，团队一行五人飞往德国。十小时的航程中，小凯一直在修改演示方案，苏雨晴则反复核对宣传册的英文翻译。周师傅和王大力好奇地打量着机舱外的云海，李秀兰则紧张地背诵着产品介绍的简单英语。
  科隆展馆宏伟壮观，人流如织。凯旋定制的展位不大，但位置不错，在主通道旁边。由于大件展品未到，他们只能用提前运到的微型模型和海报布置。
  "太寒酸了..."王大力看着周围豪华的展位，有些泄气。
  "别灰心。"小凯拍拍他的肩，"酒香不怕巷子深。"
  展会第一天，人流虽多，但大多被那些有华丽展台和现场表演的大公司吸引。凯旋定制的小展位前只有零星几个观众驻足，简单询问后就离开了。
  "这样下去不行。"中午休息时，苏雨晴忧心忡忡地说，"我们花了这么多钱，不能就这么..."
  "我有个主意。"小凯突然说，"既然大件展品没到，我们就做现场演示。"
  他从包里拿出几块精致的木料和连接件："这是周师傅特别做的演示模型，可以直观展示我们的快速组装系统。"
  下午，小凯在展位前摆了一张小桌，开始现场组装一个小抽屉柜。他娴熟的手法很快吸引了一些观众驻足观看。当看到不用任何工具就能在几分钟内完成一个牢固的柜体时，不少人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这设计很巧妙。"一位白发老者用英语评价道，"是你们的专利吗？"
  "是的。"小凯用不太流利的英语回答，"自主研发的快速组装系统。"
  老者要了份资料，留下名片离开了。小凯看了一眼名片，差点惊掉下巴——Hans Gruber，德国顶级家具品牌Schmidt的采购总监！
  "苏雨晴！"小凯激动地招手，"快来看这个！"
  苏雨晴看到名片也瞪大了眼睛："这...这不会是骗子吧？"
  "不管真假，都是个好兆头！"小凯信心大增。
  接下来的两天，小凯的现场演示吸引了越来越多观众。苏雨晴和李秀兰负责接待咨询，王大力和周师傅则向感兴趣的客户展示样品细节。虽然语言不通，但产品的创新性足以跨越国界。
  第三天上午，大件展品终于运到。团队立刻重新布置展位，将一套完整的客厅家具组合展示出来。现代简约的设计风格搭配创新的快速组装系统，很快成为展区的亮点之一。
  下午三点，Hans Gruber如约而至，还带了两位技术专家。他们仔细检查了每件家具的连接结构，甚至亲自拆装了几次。
  "令人印象深刻。"Gruber最终评价道，"虽然工艺精度还有提升空间，但设计理念非常先进。我们有兴趣在欧洲代理这款产品。"
  小凯强忍激动，与对方初步讨论了合作意向。Gruber离开前，约定展会后再详谈具体条款。
  "我们成功了！"李秀兰兴奋地小声尖叫。
  "别高兴太早。"周师傅提醒道，"这种大公司谈判周期很长，没签合同前都可能变卦。"
  但好运似乎接踵而至。展会最后一天，一家丹麦家具连锁店当场签下十万欧元的试订单，法国和意大利的几家经销商也表示有兴趣。最令人惊喜的是，展会主办方将"最佳创新奖"颁给了凯旋定制的快速组装系统！
  "这下真成名了！"王大力看着媒体记者不断拍照的展位，笑得合不拢嘴。
  然而，就在颁奖仪式结束后，意外发生了。一位记者在体验样品时，突然惊叫一声——一个展示柜毫无预兆地倒塌，差点砸到旁边的观众！
  "怎么回事？"小凯冲上前检查，发现关键连接件竟然断裂了。
  "质量有问题！"那位记者大声指责，"这种危险产品也能获奖？"
  场面一时混乱。主办方派人来调查，媒体记者争相拍照。小凯的英语不足以解释清楚，急得满头大汗。
  就在这时，苏雨晴站了出来。她用流利的英语向主办方说明，这绝不是正常情况，很可能是人为破坏。她请求对断裂件进行专业检测，以证明凯旋定制的产品质量没有问题。
  "请给我们一个澄清的机会。"苏雨晴的声音坚定而诚恳，"我们的产品经过严格测试，绝不会出现这种低级失误。"
  主办方同意暂时保留奖项，但要求提供更详细的质量证明。回到酒店后，团队立刻检查所有展品，竟然又发现两处被人为破坏的痕迹！
  "有人故意整我们！"王大力愤怒地说。
  小凯和周师傅仔细研究断裂的连接件，发现断口异常整齐，明显是被利器事先割裂的。
  "林国强。"小凯咬牙切齿，"一定是他派的人。"
  "但现在没证据。"苏雨晴冷静分析，"重要的是明天如何挽回声誉。"
  小凯沉思良久，突然眼睛一亮："我有办法。"
  第二天，凯旋定制的展位前竖起了一块醒目告示："挑战极限——现场破坏测试！"小凯向围观人群宣布，他们将公开测试快速组装系统的极限承重能力。
  "昨天的事故绝非正常。"小凯通过苏雨晴翻译，"今天我们邀请大家亲眼见证产品的真实质量。"
  在众目睽睽之下，小凯和王大力将一套柜子组装好，然后不断往抽屉里加重物。当重量达到普通柜子的三倍时，柜体依然纹丝不动。最后，小凯甚至站到柜顶上跳了几下，连接件依然完好！
  围观人群爆发出热烈掌声。多家媒体记录下这一幕，那位曾指责质量问题的记者也惭愧地上前道歉。
  更戏剧性的是，中午时分，展会保安抓到一个正在凯旋展位做手脚的亚裔男子。经审问，他承认受人指使破坏展品，但拒不透露雇主身份。尽管如此，真相已经大白于天下。
  当天下午，德国当地媒体以"中国创新家具遭遇恶意竞争"为题报道了此事，反而让凯旋定制获得了更多关注。Hans Gruber甚至亲自打来电话，表示更加看好这种经受住考验的产品，希望尽快推进合作。
  展会闭幕时，凯旋定制不仅保住了奖项，还收获了近百万欧元的意向订单，以及宝贵的国际媒体曝光。回国的飞机上，所有人都疲惫但满足地睡着了，只有小凯望着舷窗外的云海，思绪万千。
  前世今生，这是他第一次站上国际舞台。虽然过程曲折，但结果远超预期。更重要的是，他证明了即使没有"先知先觉"，凭借真正的创新和品质，也能赢得世界的认可。
  飞机轻微颠簸，苏雨晴靠在小凯肩上睡得正香。小凯轻轻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银色的榫卯吊坠在她颈间闪烁，像一颗指引方向的星辰。
  无论前方还有多少挑战，至少此刻，他不再是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