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到底为什么,郡主比我清楚
作者:花鼓戏
沈云汐和庄氏聊着天,眼角突然瞥见个小丫头,鬼鬼祟祟的,一见她掉头就跑。
“站住!”
沈云汐呵住那人,快走几步走到那人面前,讶异道,“翠柳?”
翠柳背对着她,不敢转身,手上紧紧抱着那个包袱。
沈云汐觉得奇怪,这里是花园后面靠近柴房的地方,顺着这条路出去,便是后门,只有一条小河,她往这边走干什么。
庄氏不想惹麻烦,于是催促道,“别管了,咱们走吧。”
沈云汐皱眉,怕她遭了责罚想不开,于是快走几步走到翠柳身前,“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受责罚了?”
翠柳连忙摇头,顺势将包袱藏到身后。
但包袱有些沉,她没抱住,皮子啪的下掉在地上。
沈云汐一眼瞧见,“那不是我让时夏拿回去的皮子么,怎么在你这?”
翠柳低着头,不说话。
沈云汐心中涌上股不好的感觉,拽住翠柳,强迫她与自己对视,一字一句问道,“时夏在哪?”
……
“我问你,时夏在哪?”她心急如焚,不自觉的提高了五分声音,吓的庄氏连忙来劝阻。
沈云汐阴沉着脸,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翠柳从未见过她这次,有些心虚。
“我再问你一遍,时夏在哪!”
翠柳被拉拽的差些倒地,见沈云汐极度冷静的模样,怕了,于是低声开口道,“她犯了错,郡主正是罚她……”
话音未落,沈云汐已经扬长而去。
没有人知道时夏对她有多重要,于她而已,时夏不是下人,不是婢女,而是她的朋友,她的灵魂依靠。
从幼年母亲去世,再到继母管家,再到沈家出事她被父亲以卑劣手段嫁进侯府,还有那些被人指指点点的日子,若非有时夏的陪伴,她真的撑不过来。
她不知道时夏在哪,只是一股巨大的无形力量推动着她向前。
这一刻,沈云汐无比冷静,她要找到时夏,救出时夏,哪怕搭上自己的一切,即便是她犯了天大的错,也要救她。
很快,她便在回廊的尽头寻到三人。
时夏跪在地上,两边脸蛋红红的指印,正在左右开弓,自己扇巴掌。
沈云汐扑过去,拉住时夏,眼泪唰的下来。
“夫人别哭,奴婢没事。”时夏低声安慰她道。
沈云汐深呼吸口气,抬手擦掉滴落的泪水,她将时夏从地上拉起。
“我们走。”她低声说道。
“站住!”安阳觉得被下了面子,于是伸手拦住两人,“五十个巴掌,还剩十七个,不打完不许走。”
沈云汐低着头,在安阳的几次为难过后,才悠悠开口道,“这里是侯府,不是王府,郡主究竟是以什么身份教训我侯府的下人呢?”
安阳怔了下,没想到她会这样问,“我是郡主,她是下人,弄脏了我的衣裳我为什么不能教训。”
弄脏了衣服?
沈云汐听见这种拙劣的借口,甚至有些想笑,她硬刚上安阳的眸光,“真的是因为她弄脏了郡主的衣服么,不是因为别的?”
“不是因为她弄脏了我的衣服,还能因为什么……”
安阳话音未落,沈云汐便抢过话去道,“因为什么,郡主比我清楚。”
心思被人戳穿,安阳脸色难看。
沈云汐无意争执,便要带着时夏走,周清悠站在两人离去的路径上,微笑道,“郡主的裙子被弄脏了,这事总得有个说法不是。”
“那就请郡主去禀告老太太或是主母,若是老太太和主母说是我们的错,不管要打要罚要发卖,我们都认。”
说罢,沈云汐面无表情的看向周清悠,周清悠对上她的目光,连忙挪开位置。
无视安阳的愤怒,沈云汐拉着时夏便要走。
刚走出三步,她突然停下脚步,“云汐奉劝郡主一句,不要以为自己聪明将其他人都当成傻子,有些手段玩多了就不管用了。”
“沈云汐,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萧焕帮了我忙,这块皮子是我送他的谢礼,并非你想那样。还有,与其千防万防防着他身边的女人,不如将自己变得更好。”
说罢,沈云汐头也不回的离开。
徒留安阳在原地发怒。
回到琴心斋,沈云汐小心翼翼的替她擦拭伤口,又将屋里最好的金疮药都拿出来,“忍着些,这个药敷上有些疼。”
时夏余光瞥见瓷瓶,连忙阻止,“这是上次世子给您的药,太贵了,我不能用。”
“药而已,若是用了才能体现它的价值。”沈云汐轻手轻脚的替她敷上,叮嘱道,“这几日你好好休息不必来我这侍候,这药每天换一次,不能见水。”
时夏点点头,烛光之下,她拉着沈云汐的手道,“是奴婢不好,得罪了郡主,还弄丢了皮子。”
“皮子没了,可以再找其他的东西。”沈云汐看了眼窗外,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了,也不见慈安堂和主屋来人,心中估摸着安阳并没有去告状,应该没事了,于是招呼着时夏早些歇息。
时夏走后,她靠在软榻上,捏着本书出神。
今日庄氏说董氏带着周清幽来拜见老太太,是丁忧结束带了些老家特产来送。
可她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丁忧一结束就过来,按理说应该是风尘仆仆的,可周清悠的样子倒像是特意打扮过的。
她想不通。
……
忠远侯府外,钱嬷嬷亲自将董氏和周清悠送上马车。
“老太太说,周姑娘若是得空常来坐坐,她老人家年岁大了,喜欢和年轻人聊天。”
“周嬷嬷放心,过几日赏花宴,我亲自来府上,陪老太太过去。”周清悠微笑着撂下车帘。
马车驶离,周清悠敛起脸上的笑意。
董氏迫不及待问道,“怎么样,见着萧焕了么,他对你印象如何?”
周清悠摇头。
“没见着萧焕?”董氏皱眉,“不应该呀,今天来之前我特意打听过了,萧焕在府上呀。”
“谁说他在府上,就一定能见着。”周清悠眼眸微垂,“或许……他在忙吧。”
“在忙?”董氏不信,“安阳来了,他都没出来?”
周清悠坐正身子,喃喃道,“或许并不像外界传闻那样,也许他对安阳并没有男女之情,只是兄妹还有救命的恩情。”
“那样最好!”董氏道,“如今你父亲稳坐户部,又得陛下重用,凭咱们和老太太的关系,你想嫁进侯府并不难,只要你能笼络的住萧焕,说不定你就是未来的侯府夫人,没准还能弄个诰命当一当呢。”
诰命……
周清悠心中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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