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去床上?
作者:花鼓戏
沈云汐捏着书,思绪却飞出很远以外。
上次福叔回去时,她将陪嫁里的东西当了一多半,换成现银给他带了回去,剩下的银钱今日都买了皮子。
她首饰本就不多,贵价的那几只上次被院里的婢女偷了,离下个月发月例还有十日,月例总共八两,沈云汐思忖着,用八两银子能买些什么送给萧焕。
她想的有些出神,没注意到萧焕就站在屋门口处。
萧焕抬手打了个响指,“书拿反了。”
“啊!”
沈云汐连忙将书转过来,低头一看,这才反了。
她有些愠恼。
“你怎么在这?”沈云汐看着他腰间绣着阳字的香囊心里堵堵的,“若是来为安阳出气的话,我劝你出门右拐去慈安堂找祖母。”
她将书重新捏回去,努力忍住不去看他。
“你打了安阳?”萧焕唇角勾了勾,坐在软榻边上。
沈云汐撇嘴,“怎么可能,她可是金尊玉贵的君主,我就有有这个心,也没这个胆。”
“你既没有打她,我为何要帮她出气。”萧焕笑了下。
烛光摇曳,萧焕右腿弯着放在塌上,平日里棱角分明的脸廓显的温和流畅,眉眼缱绻,眸中的深情与温柔像是能将人融化。
沈云汐愣了半秒,晃了晃头,找回理智。
“你今日出门,是去买皮子的?”萧焕突然开口问道,“为何要买皮子?”
为什么?
沈云汐抬头,正好撞进他如墨池般深邃的眼眸里,心顿跳了下,不知为何,她有一瞬间不敢说实话。
“嗯?为什么要买皮子?”
萧焕向前倾身,带着些微微的压迫感道。
沈云汐心头乱跳,下意识道,“做护膝用。”
“护膝?”
“为何要做护膝?”
“天冷。”
“京中似乎用不上护膝。”
“嗯。”
萧焕问一句,沈云汐答一句,但每一句都没过脑子。
“你用?”
萧焕眉间染了几分笑意,又道。
“嗯。”
随即萧焕从身后拿出白日里被翠柳丢的墨狐皮展开,比划了下,笑意更浓道,“可我瞧着,这似乎是男子的尺寸。”
沈云汐脸红,胡扯道,“我做给我官人的。”
“萧豫?”
萧焕重新坐直身子,“三年了,只怕他在长青山那个地方已经化成了骨头渣滓,用不着这个。”
“烧给他。”沈云汐继续鬼扯,“他忌日快到了,托梦来说冷。”
“冷啊……”
萧焕突然靠近,一手撑在矮桌上,一手撑在她身后,带着一丝暧昧抵在她耳边道,“我也冷。”
温热的鼻息扑在她耳边,弄的她心里发痒,脑子嗡的下炸开,无法思考。
“那……那你多穿点。”
沈云汐不过脑子的说完,才觉得不对,心脏骤然一缩,尴尬的脚趾扣地,该死,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萧焕噗嗤笑出了声,眸光缠绵,墨黑的瞳孔深处似有星辰般亮眼。
“不是,我的意思是,西北苦寒,你要当心身体,注意防寒保暖……”
她的话戛然而止,萧焕突然抬手,捏住她的耳坠把玩。
那是对嵌珠碧玺耳环,是用一根断掉的玉簪改制的。
玉簪是当初萧焕离开云州前,特意买的。
那时,他满心欢喜拿着玉簪来找她,却恰好听见她和沈正业的对话,听见她说要杀了他。
于是,便体凉意的少年将玉簪狠狠摔在门前,失望离去。
玉簪碎了一地,珠串四溅。
沈云汐找了一夜,才找到这仅存的两颗珍珠,还有两朵碧玺桃花,于是将其改造成耳坠。
她怕萧焕认出,勾起不美好的回忆,心慌不已。
片刻过后,萧焕放下耳坠。
正欲起身,抬眸却见沈云汐凝望着他,他没忍住,吻了上去。
在软榻上。
远处,香炉之中升起一丝异样的白烟。
不知是哪个手快的小丫鬟,将她藏在花盆底的迷情香扔了进去。
月色高悬,屋里的烛光一晃一晃的。
“嗯……”
她勾在萧焕腰上的脚尖猛的一勾,随即浑身瘫软下来。
矮桌被踢的挪了位置,桌上的蜡烛“啪”的翻落,蜡油洒了一地。
黑暗中巨大的声响,吓的她一动不敢动。
屋外,有个黑影靠近,趴在窗上瞧了瞧,喃喃自语道,“又是哪里的野猫。”
黑影离去,她这才松了口气。
胳膊从萧焕的脖间滑动。
“嘶……”
她手背正好碰到滴落的蜡油,被烫的一哆嗦,又差些将矮桌掀翻。
混乱之中,沈云汐被抱了起来。
“去床上?”
萧焕的声音沙哑低沉,还混着些情欲。
“好!”
她软软的靠在萧焕怀里,两手无力的勾住他的肩,任由他抱住自己。
萧焕的怀抱很暖很坚实,还带着淡淡好闻的男性气息。
沈云汐心头突然升起一股躁动的情绪。
“还想要?”萧焕感受到她的躁动,低下头,柔声问道。
她仰起头,蜻蜓点水似的在他唇边一吻。
萧焕笑了,笑的极为温柔。
她被扔进被里。
接着,床帐在她身后撂下。
又是一夜无眠。
次日清晨,她揉着酸痛的腰身从床上起来。
被面上一片狼藉,沈云汐看着两处阴出的痕迹出神。
时夏推门进来,替她将被子抱走,“天热,奴婢将这被子拆洗一下。”
沈云汐穿衣起床,准备去请早安。
“对了,昨晚慈安堂来人传话,说找人看过了,今天日子好,让家中女眷都去太清观祈福呢。”
说着,时夏从衣柜中掏出取了件素雅的衣裳递给她。
沈云汐换上,霜月在外屋道,“夫人,世子爷身边的玄青来了。”
玄青?
沈云汐连忙换好衣裳出去。
玄青垂手立着,星落、雪晴等人都挤在外屋,心不在焉的忙活着。
她们都想借机搭上玄青,毕竟阖府的男子们除了主子便是小厮,只有玄青是萧焕的副将,若能嫁给他,说不准将来也能做主子。
见沈云汐出来,玄青抱拳行了个礼后,将一瓶金疮药放在桌上。
“这是我家主子让我送来的金疮药,给时夏姑娘用的。”
“这瓶子里装的是三日的用量,以后每隔三日,我都会来送一次。”
玄青说完,沈云汐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这是萧焕在替安阳施恩,应该是怕时夏脸上留疤,将来记恨安阳。
他倒是替安阳考虑的周全。
昨夜方被填满的心,此刻又有些怅然,果然只有走了心的才是爱,沈云汐低头,眼里闪过一丝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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