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你们主仆二人都诡计多端的很
作者:花鼓戏
沈云汐落寞进府,刚进府,东西就被庄氏夺了过去。
“我瞧瞧,都买了什么?”
沈云汐大惊,连忙往回抢,里面是一块墨狐皮,她买来准备做对护膝送给萧焕的。
“大嫂,快还给我!”
“行行行,还给你,还给你还不成啊。”庄氏将包袱还给她,笑着打趣她道,“这里面藏的什么好东西?”
沈云汐不答反问道,“大嫂,你怎么在这待着呢。”
庄氏朝里面努努嘴,“户部周家的那个夫人和女儿在里面,我不愿进去。”
“周家?”
沈云汐想了想,“周清悠?”
“没错,就是她们母子俩。”庄氏挽住她道,“安阳也在,你就别去了,在这陪我说说话吧。”
沈云汐点点头,将装着皮子的包袱递给时夏,让她先送回琴心斋,随后挽着庄氏在花园里散起步来。
庄氏同她一样,出身不高,又是外地来的,京里那些女人表面上看和和气气,暗地里却总是嘲笑她。
所以她对沈云汐,一直有种同病相怜的既视感。
沈云汐对周清悠印象不深,只在成婚时见过一面,隐约记得是个清丽无辜的长相。
她犹豫再三,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安阳郡主不是才来过咱们家,怎么又来了?”
“你傻呀!”庄氏恨不得一巴掌拍在她天灵盖将她拍醒,“她当然是冲着老三来的,老三忙,所以她上次来没见着人,所以今天又来。”
忙吗?沈云汐觉得,那几天好像天天都能看见萧焕。
“周清悠的母亲董氏,接着和咱们老太太是同乡的机会,没少打秋风,这次来指不定又要拿些什么。”庄氏说着便来气,“老太太屋里有个玉制的九连环,璟悦要了几次老太太都没舍得给,愣是让她们母女给要走了。”
见庄氏越说声音越大,沈云汐连忙岔开话题,“对了,我让时夏做了些冬瓜糖,晚上你让璟悦来我这里拿,她最喜欢了。”
庄氏这才消了气,拉着她手感慨道,“还是你对璟悦好。”
“谁让我是她亲舅母呢。”沈云汐是真的喜欢萧璟悦这个孩子,瓷娃娃般奶呼呼的,才刚会说话的年纪,却已经会夸她漂亮,哄她开心了。
……
那边,时夏拿着包袱快步朝琴心斋走去。
早上临出门时,她用糖腌了冬瓜,这会应该已经腌好了,只要再用锅翻炒一下就能吃了。
不过现在这天热,得等放凉才能吃。
再有两个时辰,璟悦姑娘就能下学回家了,回家就能吃上了。
时夏低着头,没留神,正好在拐弯的地方与安阳撞了个面对面。
安阳险些跌倒,幸而身旁的周清悠手快将她扶住。
“你要死啊,走路不看路!”安阳拍整着衣裳,嘴上边骂道。
时夏连忙跪地,“郡主恕罪。”
见她认错态度极好,所以安阳也没打算多跟她计较,只是没好气的又说了几句,便让她离开。
“等一下。”一旁的周清悠突然开口。
“这个丫鬟看着有些眼生,你是侯府新买的?”
安阳下意识的看去,待看清后,冷笑道,“你不认得,她是萧豫的夫人,沈云汐的陪嫁婢女,就那个云州来的。”
周清悠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好了好了,快走吧,还要去挑布料呢。”
说罢,安阳便要拉着周清悠走,下下个月就是秋祭了,秋祭过后,皇后娘娘都会举行宫宴,倒是半个京城的世家贵女还有夫人们都会来参加,她势必要在宫宴上艳压群芳。
周清悠没动,盯着时夏道,“是你家主子派你来的?”
“什么?”时夏没听清。
安阳也愣了下,不解的看向周清悠。
周清悠快步走到安阳身旁,指了指她衣裙的下摆,安阳顺着看去,水红色的裙子上,不知何时多了块污渍,颜色不深,要仔细看才能看清,但却有巴掌大小。
安阳眉头瞬间皱紧,这条裙子是月影纱的,月影纱珍贵难得,就连她也只有这一条。
随即,她恶狠狠的看向时夏。
时夏连忙跪地,卑微的低下头。
周清悠眼尖,指着她手边的包袱道,“那是什么?”
安阳循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是个黑乎乎的包袱,于是沉下脸来,问道,“我问你,你那包袱里装的是什么?”
“没……没什么,一些寻常衣物。”
时夏心虚地答道,而后将包袱又往自己怀里收了收。
包袱里的墨狐皮一看就是男子用的,而且还是按照男子的膝盖粗细剪裁的,她们二房没有男人,若是被翻出来,一定会被怀疑。
“寻常衣物?”安阳不信,“那你搂的那么紧干什么。”
时夏眼珠乱转,还未等她寻到个合适的说法时,安阳身边的婢女已经上前,夺过了包袱。
“还给我!”
时夏刚起身,就被身后的婢女,一脚踹了回去。
安阳将婢女捧着的包袱打开,露出里面黑乎乎的墨狐皮,嫌恶的扔走,“这脏兮兮的什么东西啊,拿走快拿走。”
沈云汐她们买的墨狐皮是新剥下来的,没处理过,所以带着股腥臭味。
安阳捏着鼻子,将落地的包袱连同皮子又踢了脚,“小门户就是小门户,这种臭烘烘的东西也当成个宝,还抱在怀里。”
“还不滚啊!”安阳暴躁的朝时夏吼了声。
时夏连忙起身,将墨狐皮捡起,重新包在包袱里。
她正要告退离去时,周清悠突然叫住她。
“等等!”
时夏定住,放下一半的心再次悬起。
周清悠扶着婢女走到她身前,垫着手帕捏起仔细看了看,随后招呼安阳道,“安阳你来看看,这好像是做护膝用的狐皮。”
安阳嫌臭,不肯过去,“狐狸皮都是白的,要不是黄的,怎么可能是黑的,臭死了,快放下吧。”
周清悠放下皮子,微微一笑,“听闻西北天山之上,有种狐狸叫做墨狐,因为生于天山之上,所以皮毛生的极厚,同时也不像寻常狐狸皮那般细腻丝滑。”
“我说的对么?”她意味深长地看向时夏。
时夏心虚,只得垂下头,低声道,“奴……奴婢不知。”
周清悠又道,“虽然这种墨狐皮不如寻常狐狸皮那般,而且价格低廉,但是在一种人眼里却是难得的好东西。”
她看向安阳,“那就是行军打仗的人。”
周清悠又道,“这东西御寒又耐磨,关键时刻还能绑在身上阻挡敌人进攻。”
话说到这份上,纵然安阳是傻的也明白这两块皮子是干什么用的了。
她冷厉着脸,直直的盯着时夏。
时夏被她看的后背发毛,踌躇再三后道,“郡主息怒,要不您将这条裙子脱下来,奴婢帮您洗?”
“洗?我可不敢。”安阳又想起上次,沈云汐落水之后,她回家遭了好大一通批评,磨破了嘴皮,也只有母亲相信她是故意掉水的。
“你们主仆二人都诡计多端的很,谁知道后面还有什么套等着我跳呢。”安阳撇嘴。
周清悠适时上前,“奴婢不听话,但也不必脏了自己的手。”
“不如罚她自扇二十个巴掌如何?就当是为郡主出气了。”
安阳冷笑一声,指使婢女夺走她手上的包袱,“这种皮毛最脏了,说不定还会引起什么瘟疫,翠柳,拿出去,扔远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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