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骷髅大法师

  巫妖王的力量倾泻在海德教皇的身上，却被圣光护罩暂时挡住。
  来自天使的庇护已经开始，只要他能再坚持一段时间，就能等到天使降临！
  海德教皇期待地看向半空中的虚影——
  天使的手指已经触碰到了少女的肌肤。
  此时！
  坍塌的废墟当中忽然跑出一个深红的身影，一只枯槁干瘦的手忽然洞穿了海德教皇的胸膛，神圣力量并没有阻挡他，反而主动接纳了他。
  海德教皇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吟唱赫然中断。
  少女浮空的身体突然落地，昏厥不醒。
  天使的虚影面带失望地看了地面一眼，圣光开始消散。
  “不——”海德教皇发出痛苦的呻吟，他难以置信地转过头去，却看见一张熟悉的脸庞：
  “克里斯，为什么...”
  克里斯身上依旧弥漫着神圣气息，其脸庞却扭曲疯狂：“为什么？这不就是你想看到的结果吗？我就是一个叛徒！”
  海德教皇绝望地闭上双眼，用最后的魔力向克里斯释放了一个「灵魂净化」魔法。
  然而魔法显示下，克里斯的灵魂依旧纯洁，他仍然信仰圣光！
  克里斯嘲讽地笑道：“你总以为我的信仰不够虔诚，可如果这样，我又怎么能抵达传奇大主教的境界...
  我只是脱离了圣光的表象，渴望看到本质而已！”
  “那你看到了什么？”海德教皇语气虚弱。
  “黑暗！最纯粹的黑暗，正如纯粹的光明一般！”克里斯神情狂热：“如果圣光的目的是给人带来宁静，但是却又总是在绑架着世人...
  那么纯粹的死亡反而才能带人走出痛苦！”
  海德教皇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这就是你背叛圣光的理由？”
  “光明和黑暗本就一体，我只是在追求它们共同的本源，这不是背叛！”克里斯神情疯癫。
  他用力将手从海德教皇胸口上抽出，带走了其最后一丝生命力。
  海德教皇身体倒向克里斯，他在临死前将手掌放在了克里斯的脑袋上，正如最开始他将圣光带给那个潜力无限的年轻人一般。
  克里斯毫不留情地拍开海德教皇的手掌。
  他受够了猜忌、受够了恐慌、受够了圣光下的尔虞我诈，他只想追求永恒的知识。
  而这，只有死亡能带给他。
  ——
  莫林一直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
  他本来已经做好了和【天使】开战的准备，却没想最后以这种方式收尾。
  “一群滑稽的小丑。”莫林不禁嘲讽。
  人类的欲望太过繁杂，信仰也不够坚定，迷失在各种虚假的幻象当中，自我感动，不如坦然而永恒的死亡。
  不知不觉中，莫林思维已经离开了「人」的方向，彻底偏向「亡灵」。
  克里斯感受到巫妖王冰冷的目光，立即转身跪伏：“尊敬的巫妖王冕下，我愿意追寻死亡的脚步，成为您最忠诚的仆人！”
  忠诚？
  莫林冷笑一声。
  一个刚刚背叛自己阵营，投入敌方怀抱的人，竟然敢和自己讲忠诚？
  克里斯余光扫视了一眼海德教皇的尸体，暗道不好，他也知道自己这番话并没有什么说服力。
  此时，他恰好看到维特和莉莉安赶来，于是连忙呼喊：“莉莉安小姐，还记得我吗？我是克里斯，是我给了霍尔伯爵亡灵的转化仪式，是我引导你走向死亡的道路！”
  他乞求着莉莉安能为自己说上两句话。
  然而莉莉安却是面色冷漠，走到巫妖王身后，一言不发。
  什么是忠诚？
  绝对遵循巫妖王的意志，以巫妖王的意志作为生命的唯一目的，这才叫忠诚！
  莫林讥讽地看向克里斯，死亡力量涌动。
  克里斯冷汗直流，他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否则难逃真正的死亡。
  他追寻的是，死亡背后的新生，而不是单纯的死亡。
  “尊敬的巫妖王冕下，请您给我一个机会，我还有价值！”克里斯眼珠疯狂转动：“您的军团还缺一个传奇职业的辅助，我愿意转化为亡灵，为您的军团铺路！”
  莫林不为所动，但也没有直接出手。
  克里斯一看有机会，立即补充：“我很早就开始踏入了死亡领域，我了解大量的死亡魔法和仪式，能为您创建出强大的死亡生物，绝对的战争机器！”
  他这话并没有夸大成分。
  作为黑暗力量的死对头，神圣帝国也收集了大量关于黑暗生物的记载，从特性到弱点，甚至制作方式。
  克里斯好学并且博学，对这些知识了如指掌。
  如果要说谁能帮助巫妖王打造一支堪比「神圣近卫军团」的「天灾亡灵军团」，他自认为是首选。
  单纯的低级亡灵生物浪潮，对付真正精锐的军团，毫无作用。
  莫林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才会收下维特和莉莉安作为眷属。
  如果克里斯能为他制作一些强大的死亡生物，他也不介意克里斯是否忠诚。
  “向我证明你的价值。”莫林冷淡开口。
  克里斯如蒙大赦，他仓皇起身，解释道：“感谢您的仁慈，请您宽恕我一点时间，我需要准备一些材料。”
  莫林应许。
  克里斯立即飞奔回到自己住处。
  他知道自己还没完全取得巫妖王信任，而想要取得对方信任，第一步就是将自己先转化为亡灵。
  如果他甚至不能将自己转化成亡灵，又怎么制作其他死亡生物？
  克里斯立即着手准备转化仪式，他曾经给过霍尔伯爵一份冰霜女妖的转化仪式，但这并不适合他，他为自己准备的是——
  「传奇亡灵生物」骷髅大法师！
  相比于辅助性的「神圣大法师」，「骷髅大法师」攻击性更强，也更加博学和百无禁忌，这正是他所追求的自由！
  仪式材料他早已经准备好。
  事实上，早在他将冰霜女妖的转化仪式赐予霍尔伯爵的时候，他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一天，自己也必然踏上这条道路。
  某种程度上来说，海德教皇对他的防范并不是凭空来的。
  他研究了太多禁忌的知识，看到了太多杂乱的力量，早已迷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