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战争的代价

  战争进入尾声。
  无数的亡灵淹没了曾经的圣都，四处倒塌着废墟，天空中的乌云经久不散。
  大量还未来得及撤离的平民被转化，整个亡灵军团的数量抵达了恐怖的「200000」，这在魔法大陆上极为罕见。
  一般帝国的正式军团也就「10000」人的编制。
  莫林坐在倒塌圣堂中的王座上，神色冷漠。
  倒在废墟中的露薇娜因为失血过多，此时才幽幽转醒。
  她看着暗无天日的上空和四周一片结冰的废墟，口中低喃：“我这是死了吗...”
  “不，你还活着。”莫林语气冰冷。
  露薇娜骇然转头，发现了这个她心中如同梦魇一般的男人，“巫妖王！！天使呢？天使在哪？！”
  “你应该庆幸天使没有降临，否则你已经死了。”
  露薇娜没有理会，在废墟中疯狂翻找，找到了早已死亡的海德教皇，他的胸口处的大洞早已流干血迹。
  “巫..妖..王..”露薇娜满眼含恨。
  “我曾经说过，无论你躲到哪里，那里的生命必将因你遭受屠戮。”
  “别可笑了。”露薇娜冷笑一声，“就算我当时死在遗忘之地，你就不会出来发动天灾了吗？借口罢了。”
  “事实上，我到现在依旧没有发动天灾的打算。”
  莫林眼眶中的灵魂之火安稳平静：“我只是在自保而已，若不是你们一心想要除掉我，我又怎么会来到这里。”
  “借口！”露薇娜厉声喝斥：“谁都知道巫妖王本性邪恶，企图将整个大陆的生命转化为亡灵，你现在做的，还不够证明这一切吗？”
  “这不过是战争的代价罢了，而这场战争，是由你挑起的。”
  “借口！全是借口！卑鄙无耻的亡灵！”
  “呵呵..”莫林身体微微后仰，“正是因为你这种对于种族的极端偏执，才导致了死亡的发生，还不明白吗...
  “是你将死亡带给了神圣帝国，而我将在它的废墟中，建立起一个死亡国度...
  “而它，将是一个新的遗忘之地，一个永恒安宁的场所。”
  “我不会再听你任何一句话了。”露薇娜闭上眼睛，决然说道：“杀了我吧。”
  四下一片安宁，亡灵们无声徘徊。
  莫林开口道：“战争已经结束了，不会再有人因此死亡...”
  露薇娜猛地睁开眼睛，双目赤红，她立即冲到维特身边，企图抢过对方的大剑，刺穿自己的胸膛。
  然而孱弱的圣女又如何能与高级死亡骑士抗争。
  维特的大剑停在了露薇娜胸口前一寸，他将目光投向至高无上的王，等待下一步指令。
  “你无需死亡，我会放你离开——”
  “不，杀了我！！”露薇娜双手再次用力，大剑纹丝不动。
  莫林冷笑：“你的生命毫无价值，但我可以为你找到新的生命意义。我会让你前往大陆其他帝国，用你的亲身经历来告诉其他人，想要针对亡灵一族，就要面临我雷霆般的战争！”
  “我不会同意的。”露薇娜狠狠捶打维特的手臂。
  “那你可要想好了...”
  莫林身体上此时骤然散发出强烈的死亡气息，他的语气冷如冰霜却威如雷霆：“我会将你的灵魂永远囚禁...
  “倘若有其他帝国因为没有得到你的消息，而继续与亡灵为敌...
  “整个大陆都将因你而遭受屠戮，你会亲耳听到所有人死亡前的哀嚎！”
  露薇娜身躯猛然顿住。
  她的神情愕然、难以置信，最后化为深深的茫然和无助。
  “整个大陆因我而遭受屠戮...”她嘴里喃喃低语，脸上浮现出痛苦而挣扎的神情，眼里不断有泪水流下：
  “不...不...这一切和我没关系...和我没关系...”
  莫林此时不再刺激对方，缓和了语调：“你将会代表亡灵一族，和其帝国展开谈判，而我答应，事成之后，我恩准你死亡与平静。”
  莫林拿起地上散落的【光明权杖】，将死亡的气息注入其中，很快就将其转化为了【死亡权杖】。
  他将【死亡权杖】扔到露薇娜身前，最后说道：“这是你唯一走向平静死亡的道路。”
  露薇娜低着头，肩膀不断抖动，地面上沾湿一片。
  她紧紧咬着嘴唇，捡起权杖，沉默地离去。
  ……
  “吾王，我愿意为您分担忧愁，前往其他帝国。”维特此时站了出来。
  莫林无声摇头。
  你？怕不是刚走出没几里地就被其他种族摁死了。
  “吾王需要一个既能安全在大陆行走，又能证明我亡灵族威严的人，露薇娜这个亡国的圣女恰好不过。”
  莉莉安此时解释，并补充道：“吾王，克里斯对死亡的信仰并不忠诚，我发现他在对其他亡灵生物进行玷污，是否要将他抹除？”
  玷污？克里斯做了什么？
  莫林眼中灵魂之火轻轻跳动：“把他带过来。”
  “遵从您的意志。”
  片刻后，克里斯被莉莉安给赶了过来。
  此时，他已经完全转变为了亡灵生物，「骷髅大法师」，整个身体见不到一丝血肉，诡异阴森的绿色火焰在他眼眶中跳动。
  “吾王，我正在为你打造强大的战争机器！绝不是对亡灵一族的亵渎！”克里斯惊恐伏地，手中还握着一截洁白的骨头。
  “吾王，我亲眼看到他将骷髅士兵按在地上，残暴地将它们拆除！”莉莉安立即说道。
  “我是在为吾王打造强大的史诗级战争机器，比你这种弱小的亡灵不知道强大多少倍。”
  克里斯阴森森地望向莉莉安，浑身笼罩着不祥的气息。
  莉莉安面色立即阴沉下来，冰霜魔力涌动。
  “够了。”莫林提起霜冷之刃、跺下。
  “吾王，无意冒犯！”两人同时跪地。
  莫林也没心思真的惩罚两人的无礼，只是略微好奇地问克里斯：“史诗级战争亡灵机器，你能做出来？”
  在巫妖王的传承记忆中。
  亡灵是种极端分化的种族。
  它的低级亡灵生物坚韧且无穷无尽，能够提供淹没整片大陆的亡灵海洋。
  它的顶尖亡灵生物，巫妖王，则是站在整个生物链的顶端，俯视着蝼蚁一般的苍生。
  而它中间部分，相当拉垮！
  高级智慧亡灵没办法通过尸体复活，只能通过复杂的仪式转化，麻烦不说，还没多少人愿意，并且是禁忌种族。
  因此，智慧亡灵在大陆上一直极为稀有。
  整个亡灵军团，除了巫妖王之外，也就克里斯一个「传奇」「骷髅大法师」，以及「高级」「死亡骑士」维特和「高级」「冰霜女妖」莉莉安。
  而人类的一个正式军团编制。
  不仅「军团长」和几个「副军团长」是传奇职业，还拥有「2000」「高级职业」和「8000」「中级职业」。
  配合着魔法阵辅助，实力极其强劲，可以随便在低级亡灵海中无伤穿梭。
  因此，莫林才会收下并不忠诚的克里斯，看看它能搞出什么名堂，却没想到对方直接搞出了「史诗级亡灵生物」。
  那可是高于传奇职业，能对军团造成强力打击的史诗生物！
  前任巫妖王最巅峰时，也只有几个传奇智慧亡灵辅助。
  莫林此时眼眶中的灵魂之火变得有些炙热，他紧紧盯着克里斯的眼睛，想试图从中找到半分说谎的影子。
  而克里斯却无比骄傲地挺起胸膛，说道：“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