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物归原主

  莫林看向城墙上三名神圣大主教，目光冷冽。
  胯下的梦魇战马猛然跃起，在空中留下一道燃烧的划痕。
  磅礴的死亡气息从莫林身上涌出，冰冷的魔力瞬间在半空中凝结出一条幽黑色的冰梯，直通城墙之上。
  梦魇战马踏上冰梯，一路狂奔！
  “不好，别胡乱消耗魔力了！巫妖王被激怒了！”克里斯见到突然出现的冰路，冷汗直流。
  另外两名大主教也是突然面色一紧，急忙收手，准备应对巫妖王。
  一名大主教将魔力尽数注入【炽热战刃】当中，挥出一道散发着恐怖高温的剑气，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模糊扭曲起来。
  莫林举起冰制大剑抵挡。
  死亡寒冰和圣光火焰剧烈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光焰散去之后。
  莫林骑着梦魇战马窜出，毫发无伤，不过手中的冰制大剑却已经融化。
  梦魇战马猛然撞向手持【炽热战刃】的大主教，莫林也随之伸手一把掐住了对方的脖子，还在酝酿的光明魔法被直接中断！
  “你不配使用这把武器。”莫林语调冷漠。
  他从巫妖王的传承记忆中，认出了这把曾经属于巫妖王的武器，虽然气息改变了，但模样却丝毫未变。
  他手掌发力，不给大主教任何反抗的机会，就拧断了其脖子。
  【炽热战刃】从其手中脱落，被莫林稳稳接住，手掌传来一阵滋滋的灼烧声响。
  莫林毫不迟疑，将磅礴的死亡力量注入其中。
  黑暗和光明、寒冰与火焰，两种截然不同性质的力量在大剑中冲撞，最终巫妖王的力量占据了上风，大剑重新拥抱死亡。
  神圣气息逐渐消散，冰冷幽蓝的火焰爬满大剑。
  这是巫妖王的武器，【霜冷之刃】！
  莫林握着【霜冷之刃】，眼眶中灵魂之火愉悦跳动。
  他将目光看向另一名手持【光明王冠】的大主教，抬起手指，传奇魔法「死亡之指」瞬间发动。
  刚刚凝聚起传奇魔法「光明护罩」的大主教，还没来得及施加第二层防护，就眼睁睁看着那道充满死亡气息的猩红射线洞穿了他的心脏。
  瞬发，秒杀。
  这就是巫妖王的力量吗？
  神圣大主教死前瞪大了眼睛，手中王冠随之滑落，被莫林接住。
  依旧是强势地注入死亡能量，【光明王冠】也逐渐转化为了【死亡冠冕】。
  克里斯呆立一旁。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他只看见巫妖王冲上来，两次抬手，就带走了两名手持「光明圣器」大主教的生命。
  更令他震惊的是，「光明圣器」竟然在巫妖王手中堕落成了「死亡圣器」！
  这原本就是巫妖王发动天灾时持有的武器！
  难怪他总觉得两件光明圣器眼熟。
  “光明与黑暗共生...”克里斯喃喃低语，像是明白了什么，直到巫妖王凌冽的目光扫向他，他才猛然惊醒。
  他毫不犹豫地撕毁珍贵的魔法卷轴，传奇魔法「耀目」瞬间发动。
  克里斯不敢逗留，借助传奇魔法飞快逃遁。
  莫林眼前突然闪现一道白光，但也仅仅维持了一秒，随即恢复了视线。
  “懦弱的老鼠。”莫林嘴角冷笑，却没有打算追去。
  他轻轻抚摸着手中的【霜冷之刃】，又将【死亡冠冕】重新戴在头上，身形越加威严，气息更加纯粹。
  【死亡冠冕】中封存着一个强大魔法「死亡领域」。
  周围十公里的范围内，尸体死亡后会自动复苏，转化为亡灵。
  他再也不用一直花费大量魔力去维系「亡者复苏」的效果，只要他在的地方，亡灵军团就会源源不断！
  莫林头戴死亡冠冕，伫立城头。
  一种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他不禁举起霜冷之刃，磅礴的死亡气息爆发：“为了永恒的安宁！”
  亡灵们感受到死亡冠冕的力量，灵魂之火燃烧更加猛烈。
  一整片幽蓝色的海洋悍然突破城墙的封锁！
  ……
  宫殿大教堂内。
  海德教皇神色复杂地注视着盛装出席的露薇娜：“你准备好了吗？”
  “我随时愿意为圣光牺牲。”露薇娜神情安宁。
  她快步走向教堂中央的魔法阵中心，四周摆放着各种酒杯、草药和秘银相关的事物，像是某种转化仪式。
  露薇娜深吸一口气，用小刀割开了自己的手腕，躺在地上。
  纯洁殷红的鲜血缓缓流淌、燃烧，浸染整个法阵。
  海德教皇跪倒在地，口中低吟祈祷，恳求【天使】的注视和庇护。
  一阵阵炽热的光芒从法阵中亮起，圣洁的光辉中隐隐有身影闪动，无数圣光开始汇聚，凝结成模糊的天使，缓缓从上空降落。
  露薇娜意识模糊，双眼迷离。
  她喃喃低语：“父亲...这一切灾难...并不是我带来的...对吗...”
  ……
  亡灵大军进入了圣都。
  临时组建的军队并没有为他们争取到太多的准备时间。
  死亡开始在城内蔓延。
  成片的乌云遮住了圣都的上空，幽蓝色的火焰在城内四处开花，充斥着冰冷和绝望。
  莫林骑着梦魇战马，目光冷漠。
  他感受着周围的灵魂力量不断涌动，然后化作死亡魔力补充进他的身体，强大却死寂。
  ‘这股力量在侵蚀我吗...’莫林神色不变。
  他的情绪在出现波动一瞬间，便被幽冷的黑暗魔力给死死压制，只剩下一个念头在脑海中疯狂回荡——
  为世界带来永恒的宁静！
  “不，这和我没有关系。”莫林低语。
  这似乎是前任巫妖王的执念，化作了永不停息的梦魇，时刻在提醒着莫林。
  “这是你的愿望，和我无关。”他再度重复，企图将自己从巫妖王的思维模式中转变过来，他只是想先活着。
  至于毁灭某个国度，那只是顺带的事情。
  此时，
  圣都中心城堡方向却骤然发出冲天的光芒，神圣的气息凝聚出一条光柱，冲破了密布的乌云。
  炽烈的阳光倾洒，隐隐中还能听到美妙的吟唱。
  莫林眼眶中灵魂之火忽然跳动。
  他感受到了【天使】的气息。
  这是【巫妖王】为数不多，可以被其称为对手的生物。
  但现在，莫林的巫妖王传承并不完整，继承了力量特性，却没办法完全继承超阶魔法知识，像是被有意封锁。
  他不确定自己现在能否战胜天使。
  莫林望向光柱出现的方向，目光森然。
  梦魇战马陡然加速，冲向宫殿大教堂，霜冷之刃被注入庞大的魔力，其中封印的强大魔法「霜冷叹息」此刻爆发。
  凌冽的寒风裹挟锋锐的剑气，狠狠撞上城堡。
  整个城堡顿时化作残垣，露出只剩下骨架的大教堂。
  海德教皇跪伏在圣光之中。
  在其身前，美丽的少女紧闭双眼、半浮于空中，上方一个几乎要凝聚成实体的天使向少女伸出了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