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死亡圣器

  传说中，【天使】是神的眷属。
  神将圣光洒下人间，天使向世人张开了怀抱。
  当人们遇到困难，便可以向天使祷告，乞求天使的庇护。
  神圣教会历史上只召唤过一次天使，是在上次亡灵天灾当中。天使联合其他大陆力量，封印了永生不死的巫妖王。
  海德教皇将天使搬了出来，总算让众人有了几分底气。
  ……
  圣女房间中。
  露薇娜坐在梳妆台前，已经恢复以往的圣洁美丽。
  她的面容纯洁无瑕、肌肤白皙柔嫩，金黄色的长发柔顺地披落双肩，宛如天使降临人间。
  此时，她的眼眸却显得空洞茫然。
  她的耳边依旧回荡着巫妖王的话语——无论你躲在哪里，那里的生命必将因你而遭受屠戮。
  “是我将灾难带给了圣光吗？”她露出痛苦的表情。
  露薇娜双手合十祈祷，一阵阵圣光气息散落，她终于好受了一些。
  “不！邪恶就是邪恶！无论是什么理由，他都站在邪恶的一方，会给整个大陆带来灾难！”露薇娜信仰再次坚定。
  吱呀~
  房门被轻轻推开，随后便是海德教皇威严的声音：“看好圣女，不要让我再听到类似圣女消失的话语。”
  “是，教皇陛下。”
  露薇娜面无表情：“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再跑了。”
  海德教皇疲倦地走向座位，卸下教皇的威严，沉重地说道：“你知道为什么我之前不让你离开教会，不到处乱跑吗？”
  “不是担心教会威严受损吗。”露薇娜冷淡回应。
  “当然不是。”海德教皇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忍，“你知道上一任圣女怎么失踪的吗？”
  露薇娜终于来了一丝兴趣，她思考了一阵，回应道：
  “典籍记载，上任是在抗击亡灵天灾时，为了拯救无辜的平民而耗尽力量，被黑暗力量所感染，回到教会后不治身亡。”
  海德教皇自嘲似地笑了两声，轻轻摇头：“当然不是。”
  “圣女能有什么力量？你觉得自己掌握的魔法很强大吗？要真的说天赋，那些主教哪一个不比你好，你觉得自己凭什么能当上圣女？”海德教皇反问。
  “因为...因为...因为我足够虔诚。”露薇娜有些难堪。
  “虔诚？那些在黑暗濒死中被圣光救治的灵魂，不比你更相信圣光？你只是披着圣光的名号，享受圣光的恩泽。”海德教皇继续摇头。
  露薇娜此时脸色不自觉绯红：“难道是因为...是因为...我足够.......漂亮？”
  “美丽只是皮囊，你死后也和那些丑陋的亡灵差不了多少。”海德教皇此时露出一丝挣扎的表情，艰难开口说道：
  “你能成为圣女，不过是因为你是一个完美的...容器。”
  “容器？”露薇娜愕然。
  “还记得上次亡灵天灾中，记载的天使降临吗？”海德教皇解释：
  “天使的降临并不是美好的，它需要一个特殊的人类躯体作为容器...
  “它会强硬撕裂这个身体的灵魂，在它离开后，这个身体还会因为承受不住强大的魔力，而化作难看的碎肉...
  “这个完美的容器，就是圣女...”海德教皇露出一丝痛苦的表情，说道：“你并不是由教会选定的信徒，而是由天使选定的容器，一个残忍的工具。”
  “啊？！”露薇娜不可置信地捂住嘴巴，瞳孔紧缩。
  海德教皇此时看了一眼房门，确认其关得严严实实，于是上前轻轻按住露薇娜的肩头，流下几滴眼泪：“露薇娜，我的女儿，我从未想过你会成为圣女...”
  露薇娜惊慌地起身：“父亲...不，教皇陛下。”
  她慌忙地看了一眼房门，见无人注意，才重新放下心来。
  她隐隐已经猜到了什么，变得有些沉默：“所以...我会被献祭吗？”
  “巫妖王已经攻陷了银月城，圣都岌岌可危，圣光的子民们在呼唤天使的庇护。”海德教皇痛苦地闭上眼睛。
  他说道：“我不希望你在美丽的谎言中死去，你应该得知真相。”
  露薇娜低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片刻后，露薇娜再次抬头，她的神情无比坚定：“我愿意为圣光而牺牲！”
  海德教皇终于忍不住眼泪的流淌，他紧紧将露薇娜抱在怀中，口中低吟：“我的女儿，我为你感到骄傲。”
  露薇娜挣脱开来，神情安宁，不过她内心还有一个疑问：“教皇陛下，巫妖王是因为我才进攻神圣帝国的吗？”
  “你不用在意他的话语，巫妖王生性邪恶。”
  ……
  宫殿内，一座隐蔽的地下室中。
  海德教皇整理好情绪，在这里单独召见了除「首席大主教」克里斯以外的，另外两名大主教。
  “教皇陛下，您将我们特殊召唤到此，是有什么事吗？”两位大主教心存疑惑。
  海德教皇顿了顿手中权杖，随即指向了密室中央的水池，里面充斥着光明圣水，圣水中央浸泡着两件武器。
  两名大主教看后，面露震惊。
  “这不是巫妖王的装备吗？”
  上次亡灵天灾，巫妖王的力量不仅来自于强大的魔法力量和亡灵军团，他手中的两件圣器【死亡冠冕】和【霜冷之刃】也同样令人印象深刻。
  巫妖王被封印后，两件武器失踪，没想到被神圣帝国的教皇藏在了这里！
  “不，这本来就是属于圣光的武器。”海德教皇此时摇头，“在更早的时候，它们被叫做光明王冠和炽烈战刃...
  巫妖王的黑暗力量侵蚀了它们，现在，我将它们变回了原样。”
  两名大主教依旧不能理解：“可是...光明圣器怎么可能会堕落？”
  他们看向海德教皇手中的【光明权杖】，那是历任教皇的象征，绝对强大的光明圣器，能净化世间污秽，即使在上次亡灵天灾中，也发挥了不小的作用。
  “新生与死亡总是一体，光明和黑暗总是相随...”海德教皇语气低沉，“你们不用担心被这些武器腐蚀，它们已经蜕变成了新的光明圣器...
  我太老了，力量消散太多，这些光明圣器需要你们来掌握，抵抗巫妖王。”
  两名大主教互相对视一眼，同时发现了对方眼中震撼和疑惑。
  “为什么不让克里斯来使用这些武器，他对圣光魔法的理解百年难遇。”
  作为教会首席神圣大主教，克里斯的实力和天赋毋庸置疑，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甚至大家都认为，克里斯就是下一任教皇人选。
  海德教皇长叹一口气，不得不解释道：
  “他在光明中走得太远，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