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雷霆手段

  怀中的身躯在轻微的颤抖，楚钰的指尖死死揪住他染血的披风，灼热的呼吸喷洒在颈侧，萧无烬僵了一瞬，随即双臂收紧，几乎要将人揉进骨血里。
  这是第一次，有人在营地等着他凯旋，他的安全牵动着眼前人的心。
  那种感觉根本无法用言语表达出来，只知道胸前柔软的不可思议，恨不得当场将心掏出来捧给他看，让他亲一亲，摸一摸。
  “没事，别害怕，我没受伤。”他将下巴抵在楚钰发顶，闻着对方身上淡淡的香气，直到怀中人轻轻挣扎，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楚钰脸色微红，喘了几口气，平复心情，“战况如何？”
  萧无烬边脱盔甲边道，“不是太好，敌我死伤差距不是特别大，加上川北的城墙太厚，连攻四轮都没能拿下。”
  “大炮也不行？！”
  楚钰还真有些震惊，古代没有豆腐渣工程？
  “那城墙是用糯米浆混着桐油夯筑的。”
  萧无烬仰头灌下热茶，喉结滚动间，沾着血渍的脖颈绷出凌厉的线条，"除非......"
  “你是说加大硝石配比？”
  “可以吗？”
  “理论上来讲是可以的，现在硝石、硫磺、木炭的比例是15:2:3 ，要提高燃烧，需要更多氧气，我这就试试16:1:3。”
  楚钰说完便想去实际操作一番，却被萧无烬拽住了胳膊。
  他看过去。
  “不急于一时，陪我躺一会，累。”
  楚钰这才看清他脸上还有未擦净的血渍，指尖不自觉抚上眉头那道痕迹。
  烛火摇曳间，楚钰给他擦脸，萧无烬就一眨不眨的望着他，楚钰很认真，很专注，睫毛很长，呼吸很轻，他脸上也没太多表情，只是在给他擦脸，仅此而已。
  大约是他看得有些久，楚钰对上了他的眼睛，眼底有了笑意，“一直看着我做什么？不是累了，睡一会吧。”
  萧无烬喉结滚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垂下眼将久违的羞赧掩盖住。
  明明两人之间什么都做过，彼此也非常熟悉，此刻却被对方认真擦脸的模样搅得心跳如雷，为这平凡的一刻而感到心动不已。
  帐外传来零星的更鼓声，萧无烬将怀中的人又紧了紧。
  楚钰抬眼瞅他，似乎不理解，“闭上眼睛，不是累了？”
  原来比攻城掠地更让人悸动的，是有人在战火尽头，等着为他拂去满身尘埃。
  —
  皇宫，朱门高墙之内，文武百官皆是人心惶惶。
  皇上正值壮年之际忽然立三岁小儿为太子，此后一连五日不曾上朝，百官进谏全部被驳回。
  宫内顿时谣言四起，都在议论此事。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陛下的身体状况每况愈下，聪明人心中更加明了。
  而这一切的源头之人根本不关心，他正享受‘父慈子孝’的假象。
  “弘毅，今日可背熟千字文？”
  三岁的弘毅脸上脸上肉嘟嘟的，紧张地回答，“回禀父皇，儿臣、儿臣还未背熟。”
  皇后美眸一冷，略带警告，“皇儿胡说什么呢，你不是说背熟了，还要背给你父皇听不是吗。”
  弘毅咬咬嘴唇，小心翼翼看他父皇，父皇一直很疼爱他，此时却阴沉着脸，看起来很是吓人。又偏头看向他母后，母后对他的要求很严格，近日更甚，他不知道做错了什么，只得低下头，“回禀父皇母后，儿臣背熟了。”
  “既如此，背。”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暑往，秋收冬藏。闰余成岁，律吕调阳。云腾致雨，露结为霜。金生丽水，玉出 、 玉出昆冈......”
  越紧张越磕巴，到最后彻底噤了声。
  “父皇母后，儿臣之错。”
  皇后观察着皇帝的脸色，打圆场，“弘毅这几日没睡好，皇上且宽心，臣妾一定会好好监督皇儿。”
  楚雄什么都没说，只是静坐了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随后一言不发离开了皇后的寝宫。
  福德跟着后边，宽慰帝王心，“皇上别心急，太子殿下天资聪慧，只是年纪尚小贪玩罢了。”
  楚雄神色阴郁，一改往日回宫的路线，想到哪便走到哪。
  福德还想说什么，却闻前方传来叽叽喳喳的声音，他想上前呵斥，却被皇帝抬手打断，示意他噤声。
  “哎，听说皇上命不久矣了？”
  “天呢，这种砍头的话也敢胡说，活腻歪了是吧，小心你脖子上的脑袋！”
  一名声音很好听的宫女满不在乎道，“怕什么，皇上又不会来这种地方，成日干活把我的手都给干粗糙了。”
  “贱蹄子，你还做着白日梦呢，飞上枝头变凤凰的事你以为真能落到你头上？丫鬟命就是丫鬟命。”
  “哼，要不是姑姑嫉妒我生的漂亮可人，将我分配在这个洗衣房，我早就飞黄腾达了。”
  另外一名宫女传来嘲笑声，“你不是说皇上命不久矣了，若是皇上现在宠幸你，你可要？”
  两人一阵嬉笑，接着那名声音很好听的女子便说，“当然要，若是能得皇上一回宠幸，哪怕立刻去死我也愿意。”
  此刻的她还不知道自己即将一语成谶。
  “真的愿意？”
  楚雄从转角现身，脸上是耐人寻味的笑容。
  两名宫女瞬间慌了，看见是穿龙袍的，立马跪下战战兢兢行礼，“奴婢参见皇上！”
  楚雄朝那个声音好听的宫女前进一步，“抬起头来。”
  那人心里本就在打鼓，要是之前说的话被皇帝听到了，只会小命不保，闻言大喜，调整好表情抬头望去。
  楚雄淡淡道，“是有几分姿色。”
  “谢皇上夸赞。”
  廊坊很快传来甜腻娇作的痛苦的呻.吟，那名宫女为了高人一等改变命运，使出浑身解数，皇帝反应也很大，原以为这次十拿九稳，再不济也是一个官女子。
  几番平息下，她将衣物堪堪披好，等待着皇帝下旨给予名分。
  谁知衣物被再次扒下，头发被一只手大力揪住，将她的脸使劲撞向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