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夺舍

  “啊！皇上，皇上饶命！”
  刹那间她惊惧万分，求饶声不仅没有换来怜悯，反而引来了更加残忍的施暴。
  皮肤被利刃一刀刀划开，鲜血流淌一地，脸上也已经血肉模糊，她连挣扎的力气都快耗尽。
  “救命，救命.......”
  “皇上，我再也不敢了，求您饶了奴婢，饶了奴婢吧........”
  耳边传来似恶魔的低语，高高在上的君王甚至还带着笑意，柔声道，“喊什么，不是说愿意去死吗！既然如此，你就替朕先去瞧瞧那黄泉路。”
  宫女的心瞬间凉透，她深知，无人可以救她。
  男人脸上都是冷静的癫狂，皮开肉绽的声音令他感到兴奋，仿佛抚平了对即将到来的死亡的恐惧。
  另一名宫女和福德公公守在廊坊尽头，刚开始的声音令人脸红心跳之际，产生了嫉妒，直到后面恐惧的尖叫声从四面八方挟裹而来，她竟然有种扭曲的快意。
  直到渐渐回过神，她冷汗不住往下掉，慌乱之际抱着福德公公的脚，“公公饶命，公公饶命，求您救救奴婢。”
  福德神情冷漠，“乱嚼舌根之人，留着也无用。”
  这句话是在宣判她的死刑，一想到可能会遭受那种死法，她就彻底吓坏了，眼泪大颗大颗流出。
  “公公，公公，求您救救奴婢，救救奴婢，奴婢愿意当牛做马报答公公。”
  福德铁石心肠，毫不犹豫一脚踹开她。
  眼见皇帝身上染着鲜血，朝着她步步而来，如同地狱里的修罗。
  “啊！”
  又一个年轻的生命消亡在眼前，福德只是皱了下眉，他见过太多太多，人一出生便分为三六九等，宫女太监的命便是宫中最下等，尸体扔到路边连高门大户里的狗都嫌弃。
  他毫无波动的看着地上那具全尸，心道是个聪明的，知道自裁，免受了皮肉之苦。
  而处于最顶端的皇帝看都没看一眼，仿佛那人只是空气里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不值得他瞥去一个眼神。
  “皇上，龙袍都脏了，奴才扶您回去换一身。”
  他脸上堆着笑，看不出丝毫恐惧。
  楚雄神色慵懒，心情看起来还算不错，说出来的话却如坠寒冰，“扒光扔去午门，暴尸三日。”
  福德滞了一瞬，瞬间恢复如常，“是，奴才遵旨。”
  这个法子虽然残暴，但的确有奇效，一天之内便堵住了悠悠众口，此后无人再敢在背后嚼舌根。
  吴忠义进了一家酒楼，神色肃然的推开天字号上房，“各位大人久等了。”
  “吴大人来了，请坐。”
  在场都是中立派，只为自身的利益看齐。
  “吴大人可听说了皇上所行之事？”
  “有所耳闻。”
  一人道，“手段简直残忍，皇上的性情怎么变得如此？！”
  “听闻川北打得不可开交，勤王亲自率领众将上阵，斩杀敌人，谣言四起啊。”
  “不止，岭南勤王府邸惨遭灭门，王妃等一众小妾死于非命，连几个月大的小世子都未曾放过，此事早有谣言是皇上所为，只是没有证据。”
  “如今人心惶惶，内忧外患，这当如何是好啊！”
  吴忠义眼底浮现憎恨，稍纵即逝，淡然开口，“事出反常必有因，皇上恐怕...”他的未尽之言所有人都听得懂。
  “如今天下大乱，勤王狼子野心，若是立下军功，三岁质子又何堪重任啊......”
  吴忠义点到即止，“总之各位大人要看清形势，早做打算，以免受到无妄之灾！”
  “吴大人言之有理，言之有理啊！”
  —
  川北的战事焦灼，双方你来我往已有半月之余，城墙修了又修，火药补了又补，都未能彻底拿下。
  萧无烬倚着狼皮大椅，指节无意识叩击扶手，听着帐内此起彼伏的争执声。
  “大汗，再这样打下去，我们是耗不过他们的。”
  “敌我死伤人数达到了10比6，虽然略胜一筹，但听闻这里镇守了二十万大军，这样下去，人只会打光。”
  “粮草也快消耗殆尽，不足月余，若是他们避战，迟早会拖死我们的。”
  “.......”
  齐达见状，连忙将众将请出帐外。
  金帐内重归寂静，萧无烬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哑声道：“桑塔呢？”
  此刻的桑塔正目瞪口呆地盯着兵工坊内的景象。
  楚钰半跪在地上，沾着黑火药的手指灵巧地调试着炮管角度，火光映得他眉眼锋利如刃。
  虽然桑塔知道这个厉害的武器是楚钰做的，但仅限于知道，跟近距离观看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那种虚无缥缈的感觉更甚了，因为太过震撼。
  楚钰给他的印象还停留在坠崖之前————— 一无是处空有美貌的勾人妖精，还是个断袖。
  虽然有一点小聪明，但最后还不是被贤王给坑了。
  总之不是现在浑身上下发着光，令人肃然起敬想要跪下膜拜的样子。
  “你真的是楚公子？”
  楚钰头也不抬，手上动作不停：“不然？”
  “不是被人夺舍了？”
  瞳孔瞬间放大，楚钰的手指暗暗用力。
  “你知道夺舍吗？”
  桑塔一连三问，眼里全是求知若渴，“就是话本里那种精怪奇谈，比如你是一位世外高人，然后灵魂附在了楚公子身上了，实际上的楚公子已经坠崖而亡了，而高人你代替他活着。”
  这是他能想到最为合理的解释了。
  虽然离谱，但最合理。
  得，是他高估了这人的脑子。
  手指蓦然泄力，楚钰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你就没想过我本来就会？之前的窝囊都是装的？”
  “不可能！”桑塔斩钉截铁地摇头，“我看人从不会错。”
  “......”
  呵呵，他就多余问。
  楚钰想着晚点回去问问萧无烬，桑塔是不是靠一身武力和忠心耿耿才坐上了这个位置，完全不靠头脑。
  还好有齐达。
  哎！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萧无烬的声音带着几分沉哑，目光扫过桑塔时，后者立刻识趣地往墙角缩了缩，拉着齐达退到三步开外。